南宫夜的表情凝固了。

    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保持着那个不屑一顾的表情，一动不动。

    【外神宕机中，请稍候…预计需要重启时间：永远 (￣▽￣)】

    他的大脑——如果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有大脑的话——正在疯狂运转。

    整座海洋？

    海洋中的一切？

    属于余歌？

    这不可能！

    他可是混沌伏行者，千面之神，知晓无数秘密的存在！

    如果余歌真的拥有整个海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除非…

    他看向余歌，她依然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平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出无聊的闹剧。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南宫夜感到了一种…不安？

    "你在开玩笑。"南宫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种低级的谎言——"

    "谎言？"陆仁甲打断他，语气里充满了"你是不是傻"的同情。

    他走到余歌身边，很自然地挽起她的手臂——这个动作让所有深潜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凡人，竟然敢碰触那位存在！

    但余歌没有反对，甚至微微偏头，靠近了陆仁甲一点。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杀伤力。

    "南宫先生，"陆仁甲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你刚才说要用钱砸我？"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刚刚已经把这家公司给'收购'了。"

    他环顾四周，手势夸张地比划着："你现在，是在我家的地盘上，跟我装…什么来着？"

    【跟老板家属在自家公司里装逼，这操作我给零分 (?_?)】

    "装逼。"一个年轻的深潜者小声提醒。

    "对！装逼！"陆仁甲打了个响指，"谢谢提醒，小王。一会儿给你发奖金。"

    那个深潜者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变成小王了？而且，真的有奖金吗？

    南宫夜的脸色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从苍白，到通红，再到青紫，最后变成了一种陆仁甲形容的"便秘般的酱紫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包鱼塘？

    人家拥有整个海洋。

    用钱砸人？

    人家是最大股东。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准备充足、信心满满的拳击手，结果一上台，发现对手是高达。

    "你看他那张脸。"陆仁甲小声对余歌说，但音量足够让所有人听到，"太好笑了。"

    他竖起大拇指："我宣布，今天的最佳表演奖，不是美人鱼，不是海豚，而是南宫夜先生！"

    "这个便秘的表情，绝了！"

    【把外神的挫败当成表演艺术欣赏，陆仁甲你真是个人才 (?????)】

    深潜者们听到"最佳表演奖"，想起了陆仁甲刚才承诺的奖金加倍。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们脑海中形成了。

    "对！"李主管第一个响应，"演得太好了！"

    "那个表情！"张海也跟着附和，"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承包鱼塘那句！"年轻深潜者积极参与，"经典！会载入史册的！"

    一时间，整个洞穴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南宫夜："……"

    他看着这群为他的失败鼓掌的深潜者，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陆仁甲。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余歌身上。

    她终于有了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怜悯？还是嘲弄？

    "这不可能…"南宫夜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

    "拥有海洋？"余歌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如水，"我不拥有海洋。"

    南宫夜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是骗局！

    "我只是…"余歌停顿了一下，"让海洋以为它属于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整个洞穴的温度骤降。

    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某种来自概念层面的…敬畏。

    所有的深潜者都跪下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存在的恐怖。

    让海洋以为它属于她？

    这已经不是拥有，而是…支配。

    "但是，"余歌看向陆仁甲，眼中的柔和一闪而过，"他说得没错。在人类的概念里，我确实可以算是…最大股东。"

    【用人类的概念解释外神的权柄，这翻译绝了 (￣▽￣)】

    陆仁甲得意地昂起下巴："听到了吗？最大股东！"

    他拍了拍南宫夜的肩膀——后者现在的表情已经从便秘进化成了中风。

    "所以啊，兄弟，下次追女孩子，记得先调查清楚。"

    "别搞出这种'为你承包鱼塘'的笑话。"

    "人家都拥有海洋了，你承包个鱼塘算什么？"

    "这就像是…"陆仁甲想了个比喻，"像是跟乔布斯炫耀你的诺基亚。"

    深潜者们虽然听不懂乔布斯和诺基亚是什么，但从语气能感受到那种降维打击的羞辱感。

    南宫夜的两个保镖——实际上也是他的化身——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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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没见过本体如此狼狈的样子。

    混沌伏行者，千面之神，无数阴谋的制造者…

    被一个凡人当面嘲笑土味情话？

    "走。"南宫夜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他深深地看了余歌一眼，又瞥了陆仁甲一眼。

    "这次算你们赢了。"

    "等等！"陆仁甲叫住他。

    南宫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门票。"陆仁甲一本正经地说，"你偷偷溜进员工区域，按规定要补票的。"

    "成人票158，你们三个，474。"

    【问外神要门票钱，这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南宫夜的肩膀颤抖起来。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要被气笑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说什么？"

    "补票啊。"陆仁甲理所当然地伸出手，"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虽然这是我女朋友的产业，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逃票可是要上黑名单的。"

    深潜者们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让混沌伏行者补门票？

    这个人类的脑回路真是…绝了。

    南宫夜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钱包。

    他倒要看看，这个凡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有现金。"他冷冷地说。

    "可以扫码。"陆仁甲熟练地掏出手机，"支付宝还是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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