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别站在门口了。"陆仁甲拉着李大壮往里走，"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不不不不！"李大壮死死抓住门框，"我不进去！那东西会吃了我的！"

    "别傻了，"陆仁甲哭笑不得，"馒头不吃人，它只吃梦。而且它刚吃饱，你看它都在打哈欠了。"

    李大壮顺着陆仁甲指的方向看去。

    月兽确实张开了那个恐怖的裂缝般的嘴。

    但那不是打哈欠！

    那是在展示它嘴里的虚空！

    那种纯粹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要走了！"李大壮转身就跑。

    但陆仁甲一把拉住了他："别啊，你不是最喜欢这些灵异的东西吗？上次你还说要写进小说里呢！"

    "写小说是一回事！"李大壮快哭了，"真遇到是另一回事！"

    【键盘侠碰到真怪物，这下知道怕了吧 (￣▽￣)】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余歌站了起来。

    她缓缓走到李大壮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李大壮。"她的声音很轻，但莫名让人无法拒绝，"进来坐吧。"

    李大壮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他想进去，而是他的腿自己在动。

    一步，两步，三步…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走进了客厅。

    然后，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月兽正蹲在沙发旁边，用一条银白色的触手…

    在翻看电视遥控器。

    "它…它在干什么？"李大壮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找恐怖片频道呢。"陆仁甲解释道，"我刚才跟它说，电视里有很多恐怖片，里面都是噩梦，它可以看着当零食。"

    李大壮："……"

    这个世界疯了。

    彻底疯了。

    "坐。"余歌指了指沙发。

    李大壮颤颤巍巍地坐下，尽量离月兽远一点。

    但月兽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慢慢地挪了过来。

    那个巨大的头颅凑到李大壮面前，两个虚无的眼窝近距离"注视"着他。

    李大壮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精神压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读取他的记忆。

    他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漆黑的宇宙，冰冷的月球表面，无数扭曲的梦境碎片在虚空中飘荡…

    "啊啊啊啊！"李大壮捂住头，"它在我脑子里！它在翻我的记忆！"

    "别紧张，"陆仁甲安慰道，"馒头就是在看看你最近做了什么梦。它说不定能帮你治疗失眠呢！"

    【把精神入侵当成治疗失眠，这理解能力绝了 (╯°□°）╯】

    "我不要治疗！"李大壮哭喊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写遗书！"

    "遗书就不用了吧…"陆仁甲哭笑不得。

    "要的要的！"李大壮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笔，"我现在就写！"

    他颤抖着手，在纸上写道：

    "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硬盘格式化。"

    "把我的小说版权都给我妈。"

    "告诉编辑，我不是故意断更的…"

    "等等，"陆仁甲突然想到什么，"大壮，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写进小说里吧？"

    李大壮的笔停住了。

    他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作为一个扑街作家，这种素材简直是天赐的灵感…

    但是！

    他要是真写了，会不会被灭口？

    "那个…"李大壮咽了口唾沫，看向余歌，"我…我可以写吗？就是…改编一下…不用真名…"

    余歌微微一笑："你想写什么？"

    "就是…"李大壮组织着语言，"一个普通人，遇到了月球来的神秘生物，然后…然后他们成为了朋友？"

    "可以。"余歌点头，"但你要签个协议。"

    "协议？"李大壮愣了，"什么协议？"

    余歌从虚空中抽出一张纸。

    字面意思的虚空——她的手伸向空气，然后凭空拿出了一张a4纸。

    李大壮看着这违反物理定律的一幕，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已经碎成渣了。

    "保密协议。"余歌把纸递给他，"很简单的内容。"

    李大壮接过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本人李大壮发誓，今天在陆仁甲家看到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色的、毛茸茸的猫。"

    "猫？"李大壮指着三米高的月兽，"这是猫？"

    "对签约方而言，是的。"余歌平静地说。

    【把月兽说成猫，这是欺负猫不会说话吗 (?_?)】

    "我…我不签会怎样？"李大壮小心翼翼地问。

    余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月兽一眼。

    月兽立刻伸出一条触手，触手末端分裂成无数细丝，像一朵银色的、会动的菊花。

    每一根细丝都在微微颤动，发出某种超出人类听觉范围的频率。

    李大壮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刺入。

    他看到了无数混乱的画面——

    月球背面的荒凉，深空中游荡的意识体，被噩梦吞噬的灵魂在虚空中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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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签！"李大壮尖叫着，"我签我签我签！"

    他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签名。

    不仅签了名，还按了手印，甚至主动补充了一句：

    "我发誓，我不仅今天看到的是猫，以后看到的也都是猫！特别普通特别可爱的猫！"

    余歌满意地收起协议："很好。你可以走了。"

    李大壮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月饼不要了？"陆仁甲在后面喊。

    "不要了！都给你！"李大壮头也不回，"当给猫的！给那只特别大的猫！"

    门砰的一声关上。

    楼道里传来李大壮飞奔下楼的声音，还伴随着他的自言自语：

    "是猫，就是猫，一只大白猫，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大了点…"

    陆仁甲看着散落一地的鲜肉月饼，无奈地摇摇头："大壮就是胆子小，看个大点的宠物都能吓成这样。"

    他弯腰捡起月饼，转向月兽："馒头，你要吃月饼吗？虽然不是五仁的，但鲜肉的也不错。"

    月兽看着那些普通的月饼，又看了看陆仁甲真诚的表情。

    它伸出触手，轻轻拿起一个月饼，然后…

    整个吞了下去。

    不是为了月饼本身，而是为了月饼上沾染的那一点点人类的善意。

    【月兽都学会给面子了，这饲养能力满分 (//▽//)】

    余歌坐回藤椅上，看着陆仁甲和月兽"和谐"相处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今晚，又是充满惊喜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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