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甲盯着手机日历，上面密密麻麻打着红叉——从年会那天算起，整整一个月了。

    "余歌，"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余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我是不是该找个新工作了？"

    余歌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她今天穿着家居服——一件宽松的墨绿色针织衫，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居家女友。如果忽略她正在读的是一本用十七种死语写成的《虚空编年史》的话。

    "为什么？"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看啊，"陆仁甲开始掰着手指算，"上次年会，全公司三百多人集体食物中毒，我是唯一一个没事的。然后公司宣布'因不可抗力放假一个月'。"

    他苦笑了一下："这一个月，工资照发，奖金照给，我每天就在家陪你看书、做饭、撸猫，这样下去，我怕…"

    "怕什么？"

    "怕你觉得我不上进啊！"陆仁甲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典型的程序员式焦虑，"三十岁的男人，天天在家当米虫，这像话吗？虽然房贷已经还清了——但是男人还是要有事业心的对吧？"

    【担心外神女友嫌弃自己不上进，兄弟你这脑回路绝了，人家观察了宇宙140亿年都不嫌无聊 (￣▽￣)】

    余歌合上书，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看向他。在午后的阳光里，她的皮肤依然是那种半透明的质感，能看到细密的血管——虽然里面流的到底是不是血，陆仁甲到现在都没搞明白。

    "你想换工作？"

    "也不是想换，"陆仁甲纠结地说，"就是觉得…这样白拿钱不太好。而且同事们都还在医院呢。"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公司群："你看，小美昨天发消息说刚恢复记忆，但记忆很混乱，说什么看到了时间的尽头。老王说他现在看到钟表就想吐。赵德柱更惨，据说还在重症监护室，一直说梦话，什么'三头狗''地狱之门'的。"

    "他们会好的。"余歌淡淡地说。她当然知道真相——时间宝石的力量对凡人来说太过强大，那些人的意识被卷入了时间乱流，需要慢慢恢复。

    "说起来，"陆仁甲突然想到什么，"好像警方的人来过好几次了。"

    他指了指窗外："就停在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车牌还是四个8。他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肯定是来调查年会事件的吧？毕竟三百人集体中毒，只有我没事，确实很可疑。"

    【人家是来监控你女朋友的好吗，顺便祈祷她别再搞出什么大新闻 (?_?)】

    夏塔克鸟从书架上探出头，六只红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它能感知到那辆车里坐着的特工们紧张的情绪——每次余歌稍微动一下，他们的心跳就会加速。

    小向在窗台上晒太阳，金色的花盘随着阳光缓缓转动。自从成为瓜子之神后，它的个头长大了不少，花盘直径已经有脸盆那么大了。

    多肉母神依然是那副圆滚滚的样子，粉色的小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和小向的关系越来越好，经常能看到它们用只有植物才懂的方式"聊天"。

    "不用担心工作的事。"余歌站起身，走到陆仁甲身边，"公司会恢复的。只是需要时间。"

    她说的是实话。等那些员工从时间乱流中完全恢复，公司自然会重新开业。至于他们会不会记得年会上发生的事…那就要看他们的san值够不够坚挺了。

    就在陆仁甲还在纠结要不要投简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李大壮。

    铃声是那种特别吵的dj混音版《最炫民族风》，整个客厅都被这魔性的旋律填满。

    "喂？"陆仁甲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第二个字——

    "老陆！老陆！！老陆！！！"

    李大壮的大嗓门像高压水枪一样从听筒里喷出来，陆仁甲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万圣节！明天晚上！"李大壮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有个全城最大的cosplay派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cosplay派对？"陆仁甲皱起眉头，"我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去凑什么热闹？而且cosplay是啥我都搞不太清楚，不就是…穿着奇装异服，然后互相要糖吗？"

    【把cosplay理解成万圣节要糖，这理解能力让二次元玩家听了会沉默，coser听了会流泪 (╬￣皿￣)】

    "不是要糖！是角色扮演！"李大壮在电话那头喊道，"听说现场有顶级dj，有免费酒水，还有上千个帅哥美女！场地超大，三层楼的废弃工厂，布置得跟鬼屋似的！"

    陆仁甲下意识地就要拒绝："不去不去，人太多了。我这种社恐，去了不得当场去世？"

    "'全城最大、最潮、最刺激的万圣节狂欢'！"李大壮继续煽动，"海报做得特别牛！黑色的底，血红的字，上面画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看不清脸的'派对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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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一种神秘感："宣传语写的是——'今夜，让我们一起，撕开现实的面具，拥抱最真实的疯狂！'怎么样？是不是一听就特别刺激，特别有逼格？"

    陆仁甲翻了个白眼："听起来像是群魔乱舞的现场。我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找罪受？"

    就在他准备找个"要加班"的借口拒绝时，虽然公司都放假了，这个借口明显站不住脚，李大壮突然抛出了杀手锏。

    "我跟你说，"李大壮的声音突然变得贼兮兮的，"我已经帮你问过你家余歌了！"

    陆仁甲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你问余歌了？"

    "对啊！"李大壮得意地说，"我昨天在微信上问她，她说她也去！"

    这不可能。陆仁甲的第一反应是李大壮在骗他。自从上次月饼事件后，李大壮看到余歌就像老鼠见了猫，别说主动发微信了，连视频通话时看到余歌的影子都会立刻挂断。

    【能让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克服恐惧主动联系外神，这万圣节派对的吸引力堪比黑洞 (°_°)】

    陆仁甲转头看向余歌，用口型问："你要去？"

    余歌微微点头。

    "你总不能，"李大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让你女朋友一个人，去那种'狼多肉少'的地方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准确地敲在陆仁甲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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