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的九只眼睛同时睁开，每一只都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它从陆仁甲的腿上一跃而下，四条腿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兴奋。那种看到顶级美食时才会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咕噜——"

    一声响亮的吞咽声从它喉咙里传出来，紧接着是更多的口水，顺着三排锋利的牙齿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汤圆乖，别流口水。"陆仁甲摸摸它的头，"我知道你也觉得这特效很逼真，但地板要被你口水腐蚀穿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认真地给汤圆擦嘴。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的日常——自从养了这只"特殊品种"的狗，他每天都要处理各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小麻烦。

    【 擦嘴？你在给饕餮擦口水！那口水能腐蚀维度壁垒的！你居然用普通纸巾？这纸巾质量是振金做的吗？ (°□°|||)】

    电视里，八头哥斯拉正在穿过东京港区。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开裂，不只是物理上的破坏——时间在它脚下变得混乱，有些地方突然快进到几十年后，瞬间锈蚀崩塌；有些地方则倒退回建造之初，变成了工地。

    "这个时间错乱的特效绝了！"陆仁甲拍着大腿，"你看那栋楼，从新到旧再到废墟，一秒钟走完整个生命周期！这得渲染多少帧啊？"

    一个路口的红绿灯突然开始发出诡异的声音，不是普通的提示音，而是——

    "? 雪が降る街角で? ?"（在飘雪的街角）

    红绿灯在唱演歌。不止一个，整条街的红绿灯都在合唱，声音空灵而诡异，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哀嚎。

    "哈哈哈！"陆仁甲笑得前仰后合，"连环境互动都做出来了！红绿灯唱演歌，这创意太棒了！肯定是为了展现混沌对现实规则的扭曲吧？"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南宫夜："南宫老板，你们公司这次真是下血本了！这游戏引擎得多少钱？虚幻5都做不出这种效果吧？"

    南宫夜站在餐厅中央，整个人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羞愤到极点的表现。

    堂堂混沌之神，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居然创造了一个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怪物，现在还被一个凡人当成"特效"在点评。

    "够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什么？"陆仁甲没听清，还在兴奋地指着电视，"南宫老板你看！日本首相出来了！"

    电视画面切换到紧急新闻发布会。日本首相站在发言台前，满头大汗，领带都歪了。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我们呼吁…如果奥特曼真的存在，请你出现吧！"

    "噗——"陆仁甲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连奥特曼的彩蛋都安排上了！这病毒营销做得太绝了！首相都被请来客串！"

    【 客串？人家是真的在求救啊！都开始呼唤奥特曼了，下一步是不是要集体变身光之巨人？ (╯°□°）╯】

    南宫夜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转向余歌，那张一向优雅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余歌！"

    余歌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煎蛋，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帮我…"南宫夜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吞刀片，"帮我…收拾这个烂摊子。"

    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南宫夜——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总裁，此刻居然在求人？

    余歌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东京的存在与否，"她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与我何干？"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除了陆仁甲。

    "余歌说得对！"陆仁甲点头赞同，"这是东宝公司的营销活动，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就好好看戏就行了。"

    他又转向南宫夜："不过南宫老板，你干嘛要余歌帮忙？这是你们公司的项目吧？"

    南宫夜的脸色从青转紫，又从紫转白。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看着陆仁甲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

    "我明白了！"陆仁甲一拍脑门，"南宫老板是想请余歌当顾问对吧？毕竟余歌这么聪明，肯定能给出很多创意建议！"

    【 顾问？南宫夜是想请外神帮忙收拾他放出来的怪物啊！但在你眼里就是请女朋友当创意顾问…这理解能力，绝了 (?_?)】

    余歌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没兴趣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

    她看了一眼电视——八头哥斯拉正在新宿，它的八个头分别喷出不同颜色的破坏光线，整个商业区变成了一片火海。但在余歌眼里，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骚动。

    "除非…"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陆仁甲身上，"这会影响到某些人的正常生活。"

    陆磐石坐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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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机疯狂震动，都是管理局发来的紧急消息：

    "东京沦陷进度：47%"

    "预计2小时内完全毁灭"

    "国际社会考虑核武器选项"

    "请立即汇报潘多拉动向"

    他颤抖着打字回复："潘多拉在…在吃早餐…说东京关她什么事…"

    消息刚发出去，司徒明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磐石！"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咆哮，"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那个怪物已经进化到第三形态了！"

    "我…我知道…"陆磐石捂着话筒，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你还不想办法让潘多拉出手？"

    "她说…她说不关她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司徒明镜疲惫的叹息："算了，我就知道…你保重吧。"

    挂断电话，陆磐石看向他的表弟。陆仁甲正在认真地研究电视画面，还拿着手机在查资料。

    "表哥，你说这个怪物的设计是不是参考了《新哥斯拉》？"陆仁甲兴奋地问，"但八个头的设定明显是八岐大蛇，这种东西合璧真的很有创意！"

    陆磐石想哭。表弟啊，那不是设计，那是真的怪物！真的在毁灭东京！

    "表弟…"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这不是电影，是真的…"

    "我知道啊！"陆仁甲用力点头，"确实很真实！这种沉浸式营销真的绝了！"

    他拍拍陆磐石的肩膀："表哥你别太激动，我知道你也是特摄迷，但要分清现实和虚拟啊。"

    【 分清现实和虚拟？陆仁甲，你才是最分不清的那个！你的认知矫正能力已经强到能把世界末日理解成商业活动了！ (╬￣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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