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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6章 玩笑与枪声的午后
    一、电视屏幕里的惊魂直播

    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百叶窗拉得半开,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毛利小五郎瘫在沙发上,手里举着啤酒罐,眼皮随着电视里赛马直播的解说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耷拉着。柯南坐在地毯上,假装摆弄着侦探徽章,实则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新闻播报里可能藏着的案件线索——这是他作为“死神小学生”的职业本能。

    “……接下来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女主播急促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赛马解说,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到现场直播: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两层小楼外,黄色警戒线已经拉起,穿着防暴服的警察正举着盾牌围成半圆,远处的围观群众被拦在街角,手机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烁。画面的焦点停在二楼阳台,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正用枪抵着另一个人的后脑勺,被挟持者的头上套着个纸箱,只能看到穿着米色风衣的模糊轮廓。

    “各位观众请注意,这里是和仓町的‘草津’住宅外,目前一名男子持枪挟持了一名路人,已闯入该房屋并登上二楼阳台。”女主播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据现场警方初步确认,挟持者自称别府佑一,被挟持者身份尚未明确,暂称其为有马弥生……”

    “嗯?和仓町?离这儿不远啊。”小五郎坐直了些,眯着眼打量屏幕里的房子,“这栋楼看着挺旧的,怎么会有人选在这儿挟持人质?”

    柯南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画面里的别府佑一虽然戴着头套,但身形偏瘦,持枪的手在微微发抖,与其说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不如说更像个紧张的新手。被纸箱罩住的有马弥生则一动不动,连呼吸引起的身体起伏都很微弱,这太不寻常了——正常被挟持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别府佑一向警方提出了两个要求。”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第一,要求今晚日卖队与中央队的棒球比赛中,日卖队的汤村选手必须打出十记本垒打;第二,要求市面上流通的假面超人巧克力里,每盒附赠的假面超人卡片数量增加到一百张。他还宣称,‘这些要求很有趣,完成了就放人质’……”

    “哈?”小五郎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这小子是脑子坏掉了吧?十记本垒打?汤村那家伙本赛季最多一场才两记!还有假面超人卡片,一百张?那巧克力盒得改成行李箱大小吧!”

    柯南没笑。这两个要求太刻意了,刻意得像在演戏。持枪挟持是重罪,哪怕是玩笑也足以判刑,正常人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除非……这根本不是玩笑,而是某种伪装?他掏出手机,快速搜索“和仓町草津住宅”,屏幕上跳出的信息显示,这栋房子的主人叫草津庄助,是个退休的木匠,房子因城市规划即将拆除,目前处于空置状态。

    空房?被挟持者异常平静?怪异的要求?柯南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复杂的东西。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的实验室里,灰原正对着电脑屏幕分析药物数据,夜一则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用圆规在草稿纸上画假面超人的简笔画。电视里放着烹饪节目,直到紧急新闻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和仓町发生持枪挟持事件,挟持者别府佑一提出奇葩要求……”

    夜一的圆规“啪”地掉在桌上。屏幕里的阳台栏杆上,挂着一串褪色的风铃,那款式和他去年在和仓町庙会买的一模一样。“这地方我去过,离博士家骑车只要十分钟。”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柯南他们肯定也看到新闻了,我们得去看看。”

    灰原的目光在屏幕上的别府佑一身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那个套着纸箱的身影,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两人的户籍信息:“别府佑一,28岁,无业;有马弥生,26岁,自由职业者。登记住址相同,看起来是同居关系。”

    “同居?”夜一皱眉,“那挟持自己的同居人?还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灰原关掉电脑,拿起放在门边的背包,“走吧,去现场看看。也许不是表演,是谋杀的前奏。”

    二、奔赴现场的追踪者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小五郎已经发动了轿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柯南叼着面包冲进副驾驶,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草津家的平面图。“叔叔,那房子二楼有个储藏室,阳台的门可以直通客厅,楼梯口对着玄关……”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小鬼头操那么多心干嘛!”小五郎不耐烦地打断他,却还是下意识地按照柯南说的路线打了方向盘,“这种疯子挟持事件,有警方处理就行了,我们去了也是看热闹。”

    “可是那个别府说的要求太奇怪了,”柯南仰起脸,摆出天真无邪的表情,“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呢?毛利叔叔不是名侦探吗?肯定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哼,算你有眼光!”小五郎被拍得通体舒畅,踩油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毛利小五郎的厉害!”

    轿车穿过喧闹的街市,往和仓町的方向疾驰。柯南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别府和有马是同居关系,却上演挟持戏码,要求荒诞到近乎儿戏,地点选在即将拆除的空房……这一切串联起来,更像是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警方的。他们想掩盖什么?或者说,想让某个人看到这一幕?

    另一边,夜一骑着滑板在人行道上穿梭,灰原则坐在他身后,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刷新现场新闻。“警方谈判专家已经和别府接触过了,他拒绝透露任何动机,只重复那两个要求。”灰原念着最新消息,“现场围观人数超过两百,交通已经堵塞。”

    “太刻意了。”夜一拐过一个街角,滑板轮子在地面划出弧线,“这么多人看着,他根本跑不掉。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跑。”

    “或者,他的目的不是跑,是让某件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灰原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警灯上,红蓝交替的光芒映在她的镜片上,“比如,一场看似意外的死亡。”

    十五分钟后,两拨人几乎同时抵达和仓町的警戒线外。小五郎亮出侦探名片,被警察客气地拦在了外围。“毛利先生,里面太危险了,您不能进去。”

    “我是来协助调查的!”小五郎梗着脖子喊,却被警察用盾牌挡得严严实实。柯南趁机溜到人群边缘,踮脚往二楼阳台看——别府还站在那里,持枪的姿势没变,有马弥生依旧被纸箱罩着,像个僵硬的木偶。

    “柯南!”夜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和灰原挤到柯南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果汁递过来,“看到什么了?”

    “不太对劲。”柯南压低声音,“有马弥生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动过,连头都没抬一下。而且别府的肩膀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灰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点头:“纸箱的边缘有反光,像是金属。也许里面不是有马本人?或者,她已经出事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穿着工装服、头发花白的老头挣脱警察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往房子里冲,嘴里喊着:“那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明天就要拆了它!”

    “草津庄助,这房子的主人。”灰原快速报出名字,“资料显示他独居,儿子在国外,平时住在养老院,今天大概是来最后看看房子的。”

    草津被警察拦了下来,他指着二楼阳台,气得浑身发抖:“那两个混蛋!我早上来锁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闯进去持枪挟持?警察同志,别跟他们废话!这房子明天就拆了,里面没什么值钱的!直接冲进去抓起来!”

    他的话透过扩音器传到二楼,阳台的别府似乎听到了,突然举起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尖叫。

    “别过来!”别府的声音透过头套传出来,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我说到做到!不满足我的要求,就杀了她!”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缩。枪声是真的。如果这是表演,那代价也太大了。他看向草津庄助,老头虽然还在嚷嚷,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房子,真的只是普通的待拆空房吗?

    三、两声枪响与失控的“玩笑”

    下午四点零三分,日卖队的比赛还有三个小时开始,假面超人巧克力的生产厂家发表声明称“无法在短时间内更改包装规格”。谈判陷入僵局,警方开始调配狙击手,隐蔽在对面楼房的屋顶。

    “他的左手一直在摸口袋。”柯南用望远镜(其实是博士发明的远视眼镜)观察着别府,“好像在拿什么东西。”

    夜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能是手机?在看时间?”

    “更像是在等信号。”灰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等某个时间点,或者某个事件发生。”

    话音刚落,二楼的窗帘突然被拉上了,阳台瞬间被阴影笼罩。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警方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注意!目标进入室内!重复,目标进入室内!”

    接下来的十分钟,房子里一片死寂。警戒线外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猜测歹徒是不是要撕票,有人说可能是内讧,还有人拿出手机刷着社交平台上的现场直播评论。小五郎焦躁地踱步,嘴里念叨着“要是新一在就好了”,完全没注意到柯南正盯着二楼窗户的缝隙,眼神锐利如鹰。

    四点十四分,两声沉闷的枪响接连从屋内传来。

    “砰!砰!”

    声音透过紧闭的窗户,显得有些模糊,却足以让所有喧闹瞬间停止。人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警灯的旋转声都变得格外清晰。几秒钟后,尖叫声和哭喊声炸开来,警察们举着盾牌,朝着大门猛冲过去。

    “突破!突破!”

    “各单位注意,目标可能已开枪,准备医疗支援!”

    柯南、夜一和灰原挤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警察撞开虚掩的大门,鱼贯而入。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浸在冰水里,让人窒息。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刑警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着什么。他的表情凝重,摇了摇头。

    “怎么样了?”小五郎抓住一个路过的年轻警察,“人质没事吧?歹徒被抓住了吗?”

    年轻警察脸色苍白,咽了口唾沫:“毛利先生……两个人都死了。别府佑一和被挟持的有马弥生,都中枪了,当场死亡。”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不是表演,是谋杀。而且,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的谋杀。

    四、现场的疑点与初步推测

    警方拉起了更严密的警戒线,闲人被驱离到更远的地方。小五郎仗着和目暮警官的老交情,总算带着柯南混到了警戒线内,夜一和灰原则假装是小五郎的“助手”,跟在后面。

    草津家的一楼客厅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楼梯扶手的漆皮剥落,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二楼的阳台门敞开着,风灌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地上的几滴血迹。

    别府佑一倒在客厅中央,头套掉在旁边,露出一张扭曲的脸,胸口有一个血洞,手枪掉在脚边,指纹显示只有他一个人的。有马弥生则倒在阳台边缘,纸箱滚落在地,她的太阳穴中枪,血迹溅在栏杆上,已经凝固发黑。

    目暮警官正对着笔记本皱眉:“初步勘察结果,别府是近距离射击,子弹从胸口贯穿;有马是爆头,一枪毙命。手枪上只有别府的指纹,现场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自杀?”小五郎摸着下巴,“挟持人质不成,最后杀了人质再自杀?可他提的要求那么奇怪……”

    “不像。”柯南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目光扫过别府的手指——指甲缝里有泥土,不是这房子里的灰尘,更像是某种湿润的黑土。他又看向有马的风衣口袋,口袋边缘露出一角收据,上面印着“便利店”的字样。

    “这是什么?”柯南指着收据,用稚嫩的声音问。

    鉴识课的警员捡起收据,翻面看了看,递给目暮:“警官,背面有字。”

    目暮接过收据,念出声来:“‘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闹得这么大’……这字迹,像是别府的。”

    “玩笑?”小五郎咋舌,“拿枪挟持同居人,最后开枪杀人是玩笑?这小子怕不是个疯子!”

    “他们的驾照显示两人确实同居,住在三条街外的公寓。”高木警官跑过来,手里拿着文件,“邻居说他们最近经常吵架,好像是为了钱。”

    这时,一个穿着皮夹克、染着黄毛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腿一软差点跪下:“佑一!弥生!怎么会这样……”

    “你是谁?”目暮警官拦住他。

    “我是鬼怒川努,是佑一的朋友!”男人捂着嘴,声音哽咽,“他昨天还跟我说,周末有惊天大事,说是要完成一个‘超级玩笑’,能拿到一大笔钱……我以为他在吹牛,没想到……”

    “一大笔钱?”目暮皱眉,“什么玩笑能拿到钱?”

    “他没说,就说很有趣,需要两个人配合。”鬼怒川努抹了把脸,“我还劝他别乱来,他说没事,就是演场戏……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殉情?”高木小声猜测,“会不会是两人欠了钱,想靠这个玩笑骗钱,结果被发现,最后一时冲动……”

    “不像殉情。”柯南看着有马弥生的尸体——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勒痕,不是被绑的痕迹,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束缚过。

    灰原走到柯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马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缺了一小块,边缘有血迹,不是她自己的。”

    夜一则在观察阳台的栏杆:“栏杆上有被擦拭过的痕迹,但角落藏着一根黑色的线,像是钓鱼线。”

    柯南点点头。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水面:别府指甲里的黑土、有马的勒痕和破损指甲、阳台的钓鱼线、那句“闹得这么大”的遗言,还有鬼怒川提到的“一大笔钱”……这绝不是简单的玩笑失控或殉情,更像是一场被人设计的谋杀,而凶手,很可能就在现场附近,甚至,就在围观的人群里。

    五、调查中的怨恨与线索

    次日上午,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教室里,柯南托着下巴,眼神放空。光彦和步美在讨论昨晚的假面超人动画片,元太则在念叨鳗鱼饭,只有灰原注意到他的走神。

    “在想昨天的案子?”灰原递过一块橡皮擦。

    柯南接过橡皮,点点头:“警方初步结论是玩笑失控导致的误杀,但我总觉得不对。那个鬼怒川努,说别府提到‘一大笔钱’,很可能是被人雇佣的。”

    “雇佣他们演这场戏?”夜一凑过来,他今天特意请了假,“然后趁机杀人?”

    “嗯。”柯南压低声音,“凶手让他们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上演挟持戏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警方。然后在某个时间点,进入房子杀人,再趁着混乱离开。”

    “可房子被警方包围着,怎么进去又离开?”夜一皱眉。

    “也许凶手早就藏在房子里了。”灰原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草津家的平面图,“这房子明天就要拆除,昨天上午草津庄助来锁门,之后一直没人。如果凶手在那之前就潜进去,藏在某个地方,等别府和有马进来后动手,再趁着警方破门后的混乱离开……”

    “有道理。”柯南眼睛一亮,“我们得去查查那栋房子的结构,还有草津庄助昨天的行踪。”

    午休时,三人溜出学校,直奔和仓町。小五郎已经在草津家附近晃悠了,嘴里叼着烟,对着房子指指点点。“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三个孩子,他有些惊讶。

    “毛利叔叔,我们来帮你查案呀!”柯南笑着说。

    “小孩子别添乱!”小五郎嘴上呵斥,却没赶他们走。

    四人先去了别府和有马常去的“浪花”酒吧。老板娘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说起两人,撇了撇嘴:“佑一那小子,好吃懒做,还喜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弥生呢,看着老实,其实心眼多,去年还骗了道后老先生的钱呢。”

    “道后老先生?”柯南一脸疑惑,“是住在附近的退休老人,”老板娘擦着酒杯,“听说以前挺有钱,被有马哄着投了笔钱,最后血本无归,气得住了院。”柯南三人对视一眼,这又是一条新线索。

    六、锁与空房的矛盾

    离开酒吧时,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柯南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薄得像纱,心里却沉甸甸的——道后光贞,这个名字像块石头投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怀疑的涟漪。被有马弥生欺骗钱财,又可能与别府佑一有旧怨,这样的人,显然具备足够的动机。

    “我们得去见见这位道后老先生。”柯南说出想法时,脚下的滑板正好碾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一推着滑板点头:“我查了地址,就在三条街外的和乐养老院,离这儿不远。”

    小五郎叼着烟跟在后面,哼了一声:“一群小鬼头瞎折腾,警方早就查过了,那老头据说案发时在养老院下棋,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也可能是假的。”灰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尤其是这种看似无懈可击的。”

    往养老院走的路上,柯南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高木警官发来的信息:“柯南,你们在哪?刚接到新线索,有目击者称,昨天上午看到别府佑一在草津家附近徘徊,还对着门锁看了很久,像是早就知道里面没人,而且……他好像没费劲就把门打开了。”

    “没费劲?”柯南停下脚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草津庄助不是说他早上锁了门吗?”

    “是啊,”高木回复,“草津先生坚持自己锁了门,还说那锁是他亲手装的,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这就矛盾了,除非别府有钥匙,或者……锁被人动过手脚。”

    小五郎凑过来看信息,摸着下巴沉吟:“这就奇怪了,空房、没锁的门、别府刻意的徘徊……难道这房子就是他选定的舞台?可他怎么知道这里是空的?还知道门能打开?”

    “除非有人告诉他。”夜一接口,“比如,那个雇佣他演戏的人。”

    柯南点头,心里的拼图又多了一块:雇主不仅策划了“玩笑”,还为别府和有马准备好了场地,甚至可能提前处理了门锁。这个人,必然对草津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房子即将拆除,知道草津庄助的作息,甚至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门锁。

    “先去养老院,再回头找草津庄助问清楚。”柯南做了决定,滑板再次滑了出去,这次的方向更坚定了些。

    和乐养老院坐落在一片樱花树旁,粉色的花瓣落在草坪上,像一层柔软的地毯。道后光贞坐在树荫下的石桌旁,正对着一盘将棋出神,阳光透过稀疏的银发,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手指关节粗大,指腹上有长期握笔留下的厚茧,唯独眼神,在看向来人时,锐利得不像个老人。

    “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小五郎亮出侦探名片,语气难得正经:“道后先生,我们想问你几个关于别府佑一和有马弥生的问题。”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道后的手指在将棋的“王将”上顿了顿,随即抬眼,浑浊的眼球里看不出情绪:“那两个年轻人啊……可惜了。”

    “听说您去年被有马弥生骗了钱?”柯南蹲在石桌旁,假装研究棋子,余光却紧盯着老人的表情。

    道后拿起一颗“金将”,轻轻放在棋盘上,发出“嗒”的一声:“是我自己糊涂,贪心了,不能全怪人家小姑娘。”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人老了,就容易被些虚无缥缈的承诺迷惑。”

    “那您认识别府佑一吗?”夜一追问,“他是有马弥生的同居男友。”

    道后的动作僵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低头看着棋盘,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认识。听说是个不务正业的年轻人。”

    灰原突然开口,语气平淡:“警方说,您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都在养老院下棋,对吗?”

    “是啊,”道后立刻回答,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老人,“他们都可以作证。”

    “那上午呢?”柯南追问,“上午您在哪里?”

    道后抬眼,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最后落在小五郎身上:“上午出去散步了,就在附近的公园,没人能作证。怎么?怀疑我?”

    “只是例行询问。”小五郎打圆场,却被柯南用眼神制止。

    柯南指着棋盘上的“飞车”:“道后先生的棋艺真好,这步棋很妙。不过我听说,下将棋需要很强的记忆力,尤其是记棋路。”他顿了顿,看着老人的眼睛,“那您一定记得,昨天上午散步时,有没有去过和仓町的草津家附近?”

    道后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握着棋子的手指关节泛白:“没去过。那种即将拆除的旧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可草津庄助先生说,您是他的老朋友。”灰原突然抛出这句话,像投出一颗石子,“他说你们年轻时经常一起喝酒,您对他的房子很熟悉。”

    这句话显然打在了道后的软肋上。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是……是老朋友没错,但他家的房子要拆了,我就不去触景生情了。”

    柯南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视线不自觉地瞟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旧手表,表盘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而那种划痕,和草津家楼梯扶手上的锈迹刮出来的痕迹,几乎一模一样。

    离开养老院时,樱花还在飘落。小五郎挠着头:“这老头看起来挺正常的,不像杀人凶手啊。而且他有下午的不在场证明,枪声是下午四点多响的,他怎么可能分身去杀人?”

    “谁说杀人一定要在枪响的时候?”柯南反问,“如果他早就藏在房子里,等别府和有马进去后动手,再趁着警方破门后的混乱藏起来,等到深夜再离开呢?”

    “藏在房子里?”小五郎瞪大了眼睛,“可警方搜查的时候没发现任何人啊!”

    “那得看藏在哪里。”夜一回忆着草津家的结构,“二楼有个储藏室,顶棚是木板的,说不定能藏人。”

    “而且,”灰原补充,“草津家的门锁,很可能是道后动的手脚。他是草津的老朋友,知道钥匙放在哪里,或者有办法打开锁,提前潜入并不难。”

    柯南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目暮警官的电话:“柯南,让小五郎来一趟现场,有新发现——警方在别府的公寓里搜查,没找到任何赌博相关的证据,鬼怒川努说他赌博,很可能是撒谎!”

    七、鬼怒川的谎言与草津的破绽

    赶回草津家时,警戒线已经撤了,只剩下几个警员在做最后的勘察。目暮警官正对着一份报告皱眉,看到小五郎带着三个孩子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毛利老弟,你怎么又来了?”

    “警官,听说有新发现?”小五郎凑过去,柯南他们则趁机溜进屋里。

    二楼的客厅里,鉴识课的警员正在拆卸顶棚的木板。夜一指着其中一块木板:“你们看,这里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少,而且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灰原戴上手套,轻轻摸了摸木板内侧:“有纤维残留,是羊毛的,和道后老先生毛衣的材质一样。”

    柯南爬上储藏室的梯子,往顶棚里看——黑暗中,能看到几根横梁,横梁上有淡淡的脚印,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毛发,显然不是动物的。他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高木:“高木警官,麻烦化验一下这毛发的DNA,对比道后光贞的。”

    这时,楼下传来争吵声。柯南探头往下看,只见鬼怒川努正对着目暮警官大喊:“我没撒谎!佑一就是赌钱欠了债!他还跟我借过钱呢!”

    “可我们在他的公寓里没找到任何借条、催债信息,银行流水也很干净。”目暮的语气严厉,“你为什么要撒谎说他赌博?”

    鬼怒川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闪烁:“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他整天游手好闲,我以为他在赌钱……”

    “你不仅撒谎,”柯南突然从楼梯上跑下来,用稚嫩的声音说,“你还是有马弥生的前男友,对不对?”

    鬼怒川猛地转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怎么知道?”

    “高木警官查了你们的社交账号啊。”柯南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两人去年的合照,“你因为有马弥生和别府佑一在一起,一直怀恨在心,对不对?”

    “我没有!”鬼怒川激动地反驳,“我早就放下了!”

    “那你为什么要说别府赌博?”灰原追问,“是不是想引导警方往‘赌债缠身、杀人灭口’的方向查,掩盖真相?”

    鬼怒川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时,高木警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警官,查到了!鬼怒川努案发时确实有不在场证明,他在一家网吧打游戏,监控拍到了他,从下午两点到五点都没离开过。”

    “不是他。”柯南心里的怀疑排除了一个,目光转向站在角落里的草津庄助。老头正看着顶棚的方向,脸色苍白。

    “草津先生,”柯南走过去,“您确定昨天上午锁了门吗?”

    草津点头,声音有些发虚:“确定,我亲手锁的。”

    “那您早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院子里的落叶被扫过,或者门口有陌生的脚印?”

    草津的眼神闪烁:“没……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可我们刚才在顶棚里发现了这个。”夜一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块布料,“鉴识课的人说,这是从您那件工装服上勾下来的。您昨天上午来的时候,是不是检查过顶棚?”

    草津的脸瞬间白了,嘴唇颤抖着:“我……我只是想看看房子有没有漏雨……”

    “您看到道后先生了,对不对?”柯南步步紧逼,“您看到他藏在顶棚里,却因为他是您的老朋友,所以隐瞒了?”

    草津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最终无力地垂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我看到了……我早上来锁门,发现顶棚的木板被撬开了,他就躲在里面……他求我别说出去,说只是想看看老朋友的房子最后一眼……我没想到……没想到他会杀人啊!”

    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柯南看向目暮警官:“警官,麻烦再查一下道后光贞昨天上午的行踪,还有,把顶棚里找到的毛发和他的DNA对比一下。”

    八、沉睡的小五郎与最后的真相

    傍晚的阳光透过草津家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道后光贞被请到了现场,面对警方的询问,他依旧坚称自己没去过草津家。

    小五郎按捺不住,指着道后大喊:“你就是凶手!你因为被有马和别府欺骗,所以怀恨在心,藏在顶棚里杀了他们!”

    “证据呢?”道后冷笑,“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我当然有证据!”小五郎梗着脖子,却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根本说不出道后是如何杀人、如何藏起来的。

    柯南看着小五郎窘迫的样子,悄悄掏出麻醉针手表,对准了他的脖子。

    “咻——”

    小五郎晃了晃,瘫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惊讶地看着他。

    “哼,”柯南躲到椅子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别急,我这就揭开真相。”

    “道后光贞,你就是凶手。”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蝴蝶结传出,带着小五郎特有的自信,“你利用草津庄助对你的信任,提前潜入了这栋房子,藏在二楼的顶棚里,等待别府佑一和有马弥生的到来。”

    道后皱眉:“胡说八道!我昨天上午在散步,下午在养老院下棋,怎么可能杀人?”

    “你确实在下午下棋,但杀人是在上午。”柯南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你在顶棚里听到别府和有马进来,趁他们在阳台演戏时,从顶棚下来,用事先准备好的乙醚迷晕了他们。”

    “迷晕?”目暮警官疑惑,“那两声枪响是怎么回事?”

    “是你放的。”柯南解释,“你杀了他们之后,用别府的手枪对着他们的尸体开了两枪,制造了现场。然后你把枪放在别府手里,擦掉自己的指纹,再写了那张‘玩笑’的收据,伪造成玩笑失控的样子。之后,你重新躲回顶棚,用钓鱼线从里面拉上木板,遮住自己的痕迹。”

    夜一适时拿出证物袋:“这是在顶棚里找到的乙醚残留,还有这根钓鱼线,和阳台栏杆上发现的一致。”

    灰原则拿出DNA报告:“顶棚里的毛发DNA和道后光贞的完全一致,而且,我们在他的手表上发现了草津家楼梯扶手的锈迹。”

    道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却依旧嘴硬:“就算我在顶棚里,又怎么解释警方的搜查?他们为什么没发现我?”

    “因为你藏得很好,”柯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警方的注意力都在尸体和现场上,没人会注意到顶棚的木板被动过手脚。而且,你很清楚这房子明天就要拆除,警方不会仔细搜查一个即将被拆掉的空房。你一直等到深夜,警方撤离后才悄悄离开。”

    “还有,”柯南补充,“你昨天在养老院下棋时,曾对旁边的老人说‘那两个年轻人真是傻,拿枪开玩笑,最后把命都丢了’,但警方当时并没有公布别府用的是真枪,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道后的心理防线。他的身体晃了晃,最终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是他们骗了我……”道后的声音哽咽,“我老伴走得早,儿女不在身边,是弥生经常来看我,陪我说话……她说有个好项目,让我投资,我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后来我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个骗局!而那个别府,就是当年在街头抢我钱包的小混混!他们两个联手骗我,把我的钱都骗走了啊!”

    “我恨他们……我策划了这一切,让别府演这场戏,答应给他们钱,就是为了在这个他们骗来的‘舞台’上,让他们付出代价……”

    夕阳的余晖洒在道后苍老的脸上,映出他悔恨的泪水。草津庄助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喃喃地说:“都怪我……如果我当时说了实话……”

    柯南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破案的喜悦,只有一丝沉重。仇恨像一颗毒种子,一旦种下,最终只会结出毁灭的果实。

    九、落幕的晚霞

    离开草津家时,晚霞正染红天空。小五郎还在酣睡,被夜一和柯南架着走。灰原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即将被拆除的房子,夕阳的光落在上面,像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

    “结束了。”夜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灰原点头,没有说话。

    柯南看着远处的晚霞,心里想着道后说的话。欺骗、仇恨、复仇……这些沉重的词汇,和少年侦探团的冒险格格不入,却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喂,柯南,发什么呆呢?”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博士说晚上做鳗鱼饭。”

    “嗯。”柯南笑了笑,跟着他们往回走。滑板在地面上留下轻快的声响,像是在告别这场沉重的案件。

    晚霞渐渐褪去,星星开始在天上闪烁。和仓町的街道恢复了宁静,只有草津家的方向,还能看到拆除工人准备动工的身影。一场以玩笑开始的悲剧,最终在真相大白后落幕,只留下无尽的唏嘘。

    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就像这永远不会停落的晚霞,总会在结束后,迎来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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