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真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周续已经拥着芷雾，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周续……”她小声叫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前襟，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她又想哭了。
“我知道的。”周续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松开她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芷雾，看着我。”他的目光专注，“告诉我，刚才那种感觉，是不是像有另一个声音在你脑子里说话，控制着你的情绪？”
芷雾红着眼眶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嗯……它一直说，说她讨厌，说她丑，说她配不上这里……我心里很烦躁，很生气，然后那些话就自己说出去了……我控制不住……”
“后来她说到你，说如果你看到我这样……我就更生气了，然后手就……”她看着自己还有些发红的手掌，声音哽咽，“周续，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你的错。”周续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斩钉截铁，“是她的问题。”
芷雾茫然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沈述吗？”周续问。
芷雾点点头。
“他最近在研究一些……比较特殊的个案。”周续斟酌着用词，“其中就包括刚才那个人。她身上可能有一些……不太正常的地方，会影响接触到她的人。”
他没有说“系统”，没有说“攻略者”，也没有说“弹幕”。
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他自己消化就够了，不想让芷雾也陷入恐慌。
“你的情绪失控，很可能是因为她。”周续尽量用芷雾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不是你的问题，是她在影响你。明白吗？”
芷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的恐慌稍微褪去了一些，但依旧残留着不安。
“所以，我真的没有变成坏女人？”她小声问，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周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他低头，在她有些红肿的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芷雾，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的女孩子。”
芷雾的脸红了红，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你刚才……那样说她，会不会不太好？她毕竟是公司的员工……”
“她是不是公司的员工，不重要。”周续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平淡却坚定，“重要的是，她惹你生气了，还害你差点伤到自己。”
“周续……”
“嗯？”
“你真好。”
周续低下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吻了上去。
轻柔地吮去她唇上咸涩的泪痕，然后慢慢深入，缠绕，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芷雾渐渐放松下来，主动仰起脸回应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过了好一会儿，周续才恋恋不舍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有些乱。
“好点了吗？”他低声问。
芷雾点点头，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嗯嗯。”
“那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开完会？”周续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尽快结束，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好。”
周续把她抱到休息室的大床上，盖好薄被，又调暗了灯光。
“睡一会儿，我就在外面。”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休息室，带上门的瞬间，周续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
“周总。”林特助的声音立刻传来。
“处理好了？”
“是。已经带慕真去医务室做了简单处理，也做了谈话记录。按照您的意思，没有给予公开处分，但会将她调离总部，下放到城南的分公司，职位不变，但会加强工作考核和监督。”
“嗯。”周续应了一声，“她什么反应？”
“刚开始情绪很激动，坚持要讨个说法，甚至暗示要联系媒体。”林特助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嘲讽，“我向她展示了走廊的监控录像，画面显示确实是她先主动靠近太太，并且有明显的肢体挑衅。同时提醒她，根据《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制造事端、骚扰他人，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无需支付赔偿金。”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接受了调动安排。”
周续扯了扯嘴角。
这种靠着非常手段行事的人，一旦被抓住把柄，比谁都怂。
夜色已深，周家老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二楼主卧的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门上透出朦胧暖黄的光晕。
芷雾泡在放满温热水的浴缸里，水面漂浮着几片舒缓神经的洋甘菊干花，清香随着蒸汽袅袅升起。
她将整个身体浸入水中，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别致的吸顶灯，眼神有些放空。
下午在公司的情景，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芷雾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水里，几秒后才重新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浴室门被轻轻敲响。
“芷雾？”周续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洗好了吗？别泡太久，小心头晕。”
“马上就好。”芷雾连忙应声，从浴缸里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准备好的睡裙。
走出浴室时，周续正靠在卧室的沙发里看平板电脑。
他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
芷雾的头发还半湿着，柔软地披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在睡裙肩部晕开一小片深色。
周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放下平板，站起身。
“过来，”他朝她招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头发不吹干，明天要头疼的。”
芷雾乖乖走过去，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周续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调到中档温度和风速。
温热的气流和他的手指一起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其实这才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