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迎接他的不是珍珠和那一群莺莺燕燕,却是老八老九这两个倒霉蛋儿。
“八哥,九哥,想死我了。”
胤峨高兴地扑上去,用力拍打着两个人的后背,差点把他们拍背气。
“好了,别拍了,再拍没命了。”
胤禩把他推开:“看来宫里的伙食不错啊,手上的劲儿这么大。”
胤峨笑了:“八哥,你都不知道这几个月我过的什么日子。
去四川的时候不到一个月,回来不到十天,没累死我。
在四川那几天也没闲着,不是四处找地方建厂子,就是带着人上高原给年羹尧送粮去,我太难了。”
胤禩拉着他坐下来:
“我知道你辛苦了,特意带着酒为给你接风。”
胤峨看摆手:“八哥,今天晚上可不能喝,这几个月可把我给憋坏了。”
听他如此无状,胤禟拍了他一巴掌:
“不是带着闫青叶吗?”
“别提了,那娘们不让碰,我也不喜欢用强的。”
胤峨打了个哈哈揭过去,转头盯上了胤禩:
“八哥,老二废了,回头咱们怎么办哪?”
胤禩吓得一哆嗦,丫的有这么问的吗?
这不是要人命吗?
“老十你闭嘴。”
胤禟眼睛一瞪:“现在要低调,千万不能出头。”
“怎么了这是?好
不容易成功了,怎么又要当缩头乌龟了?”
胤峨双手抱胸:“九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太子的位子空着,咱们不替八哥去争,难道要拱手让给老三、老四?
五哥七哥还是老十三?”
胤禩闭口不言,他不敢对人说起做梦的事情。
“十弟你不要着急,容八哥仔细想想。”
胤禟出言拦住胤峨:
“现在还在承德,想来皇阿玛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等回京之后,咱们再慢慢商议不迟。”
胤峨摇摇头:“不对,我听说,皇阿玛很可能会推举一位新太子。”
胤禩脑子嗡地一声,这事儿胤峨怎么会知道?
“今天中午,我陪着皇阿玛用餐的时候,亲耳听他说的。”
胤峨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惊恐:
“这事儿大家都不知道?”
胤禩急忙点点头:“这事儿谁也不要说!
皇阿玛还没有公布!”
胤峨拍拍胸口:“难道说是他又反悔了?”
说完又摇头:“不会的,当时老十三也在场。
他还特意问了一句,皇阿玛说定好了的。”
呃,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
“老十三也在?”
胤禩愣了:“他不是圈禁了吗?”
“谁说的?
他只是被带进宫问话,比我还舒服呢。”
胤峨叹了口气:“八哥,这事儿你还真的是当仁不当呢。”
胤禩心里直起急:“不是说老十三发令让凌普带兵入行宫吗?怎么就没事了呢?”
胤峨看着他脸上的焦急,不由一叹,时也命也。
老八连着损了两位带兵的盟友,对他打击不小。
更可叹的是,这两个人竟然都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一点儿怪不了别人。
“八哥,我也不知道。
只是吃饭的时候,皇阿玛说了,事情都弄清楚了,所以才把我们两个给放了。
我是关的稀里糊涂,放的莫名其妙。”
胤禵的事情败露了!
胤禩心中一惊,几乎想要立即跑出去把他抓回来。
可是他也明白,现在要抓老十四的人海了去了,自己没那个本事。
“十弟,老十四的刀伤到底怎么样了?
有没有后患?”
胤禟看出了胤禩的焦虑,急忙转移了话题。
“没事儿,活蹦乱跳的,就是脸色不大好。”
胤峨想了想:“对了,他……他真的没回来?”
胤禩用力摇摇头:“绝对没回来!”
“他用的藏医给他治的伤,又弄了一堆人体法器送给了皇阿玛。
他要是再弄个藏族娘们,我都怀疑他想留在藏区了。”
胤峨说完摇摇头:“看不懂他。”
“老十,推举新太子的事情,皇阿玛到底是怎么说的?”
胤禟盯着胤峨,满眼都是小星星。
“在京三品以上,各省二品以上,文武官员,都可以推举他们心中的皇子作为太子人选。
朕一切以公意为准,绝不偏私。”
康熙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铮铮有声,显示出一位帝王的决心。
“立即传旨,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要完成推举。”
康熙看看上书房三位大臣:
“朕希望大家本着公心,推荐自己心中的人选,不得串联,否则朕必将严惩。”
佟国维抬头看向康熙:
“皇上,一个月的时间有些紧了,边远的省份恐怕难以及时送到。”
“尽快吧,边远省份可以用八百里加急,这也算是军国大事了。”
康熙自嘲一笑:“你们几个位高权重,门生故吏满朝。
一定要带头守正,不可胡乱掺和,明白吗?”
康熙看看外面的天气:
“天气冷了,等下过第一场雪,咱们就准备回京。”
这次出京的目的之一就是料理家务。
现在锅盖已经揭开了,饭能做成什么样,就要看
康熙已经决意亲自出手收拾布里亚特人。
在此之前,他必须处理好太子的问题,因为他没有信心把后背交给胤礽。
自从康熙四十二年,索额图准备干掉他拥立胤礽起,这种信任就就越来越淡了。
图里升的事情像一把铁锤,把这种不信任表面的那一层伪装击得粉碎。
一个太子勾结外人,想要图谋皇上,这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干出来的事情。
但胤礽偏偏干了,最可气的是居然还没有干成,把无脑无能明晃晃地刻在他的脑门上。
到底选谁为太子,其实康熙自己心中也在犹豫。
之所以采取公推太子的办法,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心意增加一些砝码罢了。
如果要亲征布里亚特人,少不得要卧冰尝雪。
让所有的阿哥们都试试这个滋味,对他们有好处。
佟国维、马齐、张廷玉隐约猜出了一些端倪。
但是只要康熙没有发话,他们就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三国时杨修的例子摆在那里呢,一个擅自揣摩圣意的罪名扣下来,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三个人退下来,相顾无言。
许久,佟国维看向张廷玉:
“衡臣呐,这份诏书还是辛苦你吧。
你起草,咱们一起斟酌定稿,早点儿把这事儿弄好。”
张廷玉看着窗外如血残阳,心中升起一片悲凉,这事儿能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