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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7章 双方开始战斗
    我的话音落下,天空安静了那么几息。

    然后——

    “放你娘的狗屁!!!”

    怒涛门那位须发皆张的老者,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须发根根倒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我揭了老底急的:

    “你、你血口喷人!什么囚禁千年、什么抽取龙血、什么与影殿联手——全都是你一张嘴瞎编的!”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上百宗门、成千上万修士,声音凄厉:

    “诸位同道!此贼妖言惑众,颠倒黑白,妄图挑拨我水州宗门千年情谊!他害死我等老祖在先,污蔑我等清誉在后,今日若不将此獠诛杀当场,我水州修仙界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杀了他!为老祖报仇!”

    他身后,一群赤红战甲的怒涛门弟子齐声高呼,声浪滚滚,火焰符文狂闪。

    覆海剑宗那边,那位白发老剑修陆清泽还没有开口,他身后一个中年剑修已经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小子狂妄!你说我宗老祖囚龙铸剑,有何凭证?就凭你这张伶牙俐齿,就凭你怀里那几块不知从哪捡来的破玉简碎片?”

    他剑指苍穹,剑芒吞吐三尺:

    “我覆海剑宗立宗两千载,代代清誉,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当众污蔑!今日若不斩你于剑下,我覆海剑宗誓不为人!”

    潮音阁那位宫装美妇,刚才还温温柔柔地“愿以百枚极品灵石相购”,此刻玉容含霜,素手一拨琴弦,迸出一声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

    “诸位莫要被此贼蒙蔽!他在归墟之眼害死我潮音阁太上长老,夺其储物灵戒,如今又在此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此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

    她身后,数十名潮音阁女修齐齐拨弦,琴音化作无形音刃,漫天飞舞。

    镇海寺的金佛法相脑后光轮大盛,那道宏亮的佛音此刻再无半分慈悲,反而透着凛冽杀机:

    “阿弥陀佛!施主满口妄言,诬我佛门清修之地为‘镇压龙魂’之所,实乃谤佛毁法、罪大恶极!今日贫僧便替天行道,伏魔卫道!”

    金身巨掌缓缓抬起,掌心血印流转,威压如山。

    灵植宗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和煦微笑?他阴沉地盯着我,声音冰冷:

    “我宗龙涎草,乃开宗祖师于上古秘境中九死一生所得灵种,经两千载悉心培育方成气候。你这小贼,为夺神魔之血,竟连这等千年传承也要污蔑?”

    他一挥手,翡翠撵车旁那九头玉灵鹿齐齐昂首,鹿角迸发出璀璨绿光,生机之力瞬间转为凌厉杀机。

    巨鲸岛的魁梧壮汉倒是没跟着喊,但他身旁另一位身着幽蓝战甲、气息更加阴鸷的老者,已经冷哼一声:

    “和他废什么话?敖巽在此,神魔之血在此,那堆邪门法宝也在此。杀光了,东西自然到手。谁抢到归谁!”

    此言一出,那些中小宗门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眼神,瞬间变了。

    ——神魔之血。

    ——敖巽。

    ——那堆连影三影四都能打死的“邪门厨具”。

    随便哪一样,都足以让元婴修士疯狂。

    何况三样俱全。

    “杀!”

    不知是谁第一个出手,一道赤红剑光从散修阵营中激射而来!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漫天法宝、灵器、神通、术法,如同倾盆暴雨,朝我和敖巽劈头盖脸砸来!

    焚天烈焰、冰刃风暴、剑芒如林、琴音蚀魂、佛印镇魔、藤蔓绞杀、巨鲲虚影碾压……

    上百宗门,上万修士,同时出手!

    这一刻,天穹变色,风云倒卷,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呻吟!

    “狗哥!!!”

    茶楼里,林小琅的尖叫几乎撕裂耳膜。

    我来不及回头。

    “七彩塔——开!”

    腰间一道玄光激射而出,七彩宝塔迎风暴涨,塔门轰然大开!

    “都进去!”

    “我不——”

    “进去!”

    我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袖袍一挥,一道柔力将林小琅、陈远山、苏沐雨、赵大川、孙老头五人齐齐卷入塔中。

    塔门轰然关闭。

    七彩塔化作拳头大小,落入我掌心,被我一把塞进怀里。

    ——接下来,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

    敖巽已经化成龙形,庞大的龙躯横亘于我身前,龙鳞倒竖,龙威如实质般轰然爆发!

    他龙口一张,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龙息喷薄而出,正面迎上那漫天攻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龙息与数百道攻击对撞,掀起的能量风暴将下方仙城的护城大阵瞬间撕裂,无数修士抱头鼠窜,惊呼惨叫此起彼伏。

    敖巽闷哼一声,龙躯微微一晃。

    他伤未痊愈,以一敌万,终究太过勉强。

    但一步未退。

    玄冥和司寒无声无息出现在我两侧。

    弑帝刃出鞘,暗红刀芒划破长空,一刀斩落三柄袭来的飞剑。

    寂灭之刃横斩,幽蓝寒潮席卷,将七八道烈焰神通凌空冻结成冰雕。

    两尊尸傀,一左一右,沉默如远古死神。

    我从敖巽身后缓缓走出。

    踏着破盆。

    顶着破锅。

    腰悬破碗。

    右手握着缺口已修复大半的星辰刀。

    左肩盘子云纹狂转,蓄势待发。

    右肩勺子虚影轻颤,调和道韵流转。

    怀里,那个睡了整整一路的破瓢——

    动了。

    不是醒。

    是像被噩梦惊扰的婴儿,不安地蠕动了一下。

    它感受到了。

    这漫天的杀意、贪婪、疯狂、愤怒、恐惧。

    这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

    ——这是它的盛宴。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到高亢,从压抑到癫狂,在这杀机四伏、剑拔弩张的天空中,格外刺耳,格外……嚣张。

    “水州的老祖们——”

    我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上百宗门、上万修士:

    “我最后问一遍。”

    “现在收手,让我们离开,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从今往后,你们不惹我,我不找你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好聚好散。”

    “如何?”

    天空安静了一瞬。

    然后,怒涛门那老者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诮:

    “好聚好散?哈哈哈哈!”

    他一指我,又指向敖巽: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仗着几件邪门法宝侥幸杀了几个老祖,就敢在我们水州三十六宗面前叫嚣?!”

    “放你们离开?可以!”

    他狞笑:

    “交出神魔之血!交出敖巽!交出你身上那堆锅碗瓢盆!”

    “然后,自废修为,跪在我怒涛门老祖灵前磕三千个响头——”

    “我便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覆海剑宗那中年剑修厉声接道:

    “还有你那两只尸傀!那两把邪刃,我覆海剑宗征用了!”

    潮音阁美妇冷冷开口:

    “你腰间那口破碗,我潮音阁要了。”

    镇海寺老僧合十:

    “阿弥陀佛。那盏幻盘,与我佛门有缘。”

    灵植宗老者捻须:

    “你那盆和瓢,倒是适合培育灵植。留下吧。”

    巨鲸岛那阴鸷老者嘿嘿一笑:

    “那条龙归我巨鲸岛。千年没尝过新鲜龙血了,正好给老鲲补补。”

    ……

    他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当着我面,把我和敖巽、我的厨具、我的尸傀、我的一切——

    当成砧板上的鱼肉,案几上的祭品,瓜分得一干二净。

    茶楼里。

    那个刚才说“我帮他添过茶”的年轻散修,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嘴唇哆嗦,脸色煞白:

    “他……他们怎么……怎么能这样……”

    旁边那老散修沉默地看着窗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

    我听着他们的“分赃大会”,笑容越来越灿烂。

    灿烂到有些狰狞。

    “要我交出神魔之血?”

    点头。

    “要我把敖巽交给你们继续抽血剥鳞?”

    点头。

    “要我这堆厨具给你们当战利品?”

    点头。

    “要我自废修为,磕三千个响头?”

    点头。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

    “来啊。”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四指轻轻勾了勾:

    “你过来拿。”

    怒涛门老者的狞笑凝固在脸上。

    覆海剑宗中年剑修的剑芒滞了一瞬。

    潮音阁美妇拨弦的手指停在半空。

    镇海寺老僧的佛掌悬而不落。

    灵植宗老者的玉灵鹿不安地刨蹄。

    巨鲸岛阴鸷老者脸上的贪婪,一点一点,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取代。

    ——这小子的反应,不对。

    正常人被上百宗门、上万修士围困,要嘛跪地求饶,要嘛拼死突围,要嘛绝望自爆。

    他呢?

    他在笑。

    笑得像个疯子。

    笑得像……

    像手里攥着什么底牌,就等他们凑近了一点,掀桌子。

    “怎么?”

    我歪着头,笑容不改:

    “刚才不是分得挺欢的吗?神魔之血归谁,敖巽归谁,锅归谁,碗归谁,盆归谁,刀归谁,盘归谁,瓢归谁,尸傀归谁——不是都分好了?”

    “怎么没人来拿?”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上万修士,此刻竟被我一人的气势,压得不敢妄动。

    怒涛门老者脸上的紫胀更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覆海剑宗的中年剑修,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被那无声的威压逼的。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没有退过一步。

    没有求过一句饶。

    甚至,没有露出过半丝恐惧。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

    ——

    我收了笑。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星辰刀。

    刀身上,那七点星辰纹路,此刻正在缓缓亮起。

    不是因为我的法力催动。

    是它自己亮的。

    是它在回应我的战意。

    “阿龙。”我没有回头。

    “嗯。”

    “千年了。”

    “……嗯。”

    “今天,我替你讨一点利息。”

    敖巽没有回答。

    但他的龙躯,缓缓挺直。

    龙眸中,金光如烈日,再无半分犹疑。

    玄冥和司寒,刀刃斜指地面,尸煞之气冲天而起。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

    “血勇——开!”

    心脏如战鼓擂响,血芒在眼底炸开!悍不畏死、愈战愈勇的惨烈气势冲天而起!

    “五脏神——开!”

    肝心脾肺肾,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从五脏迸发,五尊微小神灵在我体内苏醒!肝木生发、心火炽烈、脾土厚重、肺金锋锐、肾水绵长——五气朝元,生生不息!

    “巨神凝爆术——蓄势!”

    右拳紧握,周身气血与法则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拳锋汇聚、压缩!拳头周围空间扭曲,毁灭波动令人心悸!

    “气血缠绕——游龙!”

    左手虚抓,暗红金丝锁链如灵蛇出洞,盘旋蜿蜒,锁链尖端杀戮与侵蚀道韵寒光闪烁!

    “《太古禽兽经》——百兽战意!”

    朱厌狂暴、鬼车疾速、狰的凶戾、夔牛的厚重……百兽虚影在心间奔腾咆哮!野性、霸道、凶残——我即人形凶兽!

    “法则——全开!”

    四十条法则丝线自体内迸发!

    烟火人间、虚无缥缈、杀戮锋锐、守护厚重、风雷激荡、大地沉凝……

    四十种对立统一的道韵,此刻再无半分滞涩,如同四十条色彩斑斓的河流,在我身周交织、融合、共鸣!

    “法则领域——展开!”

    轰——!

    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奇异领域,以我为中心轰然扩张!

    领域之内,四十种法则道韵流转不息,相生相克,圆融无碍!

    这不是蹩脚裁缝的“百衲衣”。

    这是真正熔于一炉、自成天地的——我的道!

    怒涛门老者脸色狂变!

    “这、这不可能!他才多大?!四十种法则?!还全部融合了?!”

    覆海剑宗那中年剑修,剑芒狂闪,却不敢向前一步。

    潮音阁美妇的琴音,第一次走了调。

    镇海寺老僧的金身,光轮急剧颤抖。

    灵植宗老者的玉灵鹿,惊得连连后退。

    巨鲸岛那阴鸷老者,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杀!都给我杀了他!此子不除,必成我水州大患!”

    ——杀!

    不知是谁先动的。

    或许所有人,在同一瞬间,都动了。

    上万修士,数百宗门,如同决堤的洪流,朝我、敖巽、玄冥、司寒——

    疯狂涌来!

    我嘴角勾起。

    等的就是现在。

    “锅兄——翻天覆地·高压锅领域!”

    头顶破锅“咚”一声巨响,灰黄色力场如同倒扣的巨碗,轰然罩下!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修士,身形骤然一沉,如同身陷泥沼,速度锐减过半!

    “盆兄——海纳百川·吸星大盆!”

    脚下破盆旋转如飞轮,盆口扩张成巨大幽深漩涡,强大的拉扯吸力笼罩敌阵!有人法宝脱手,有人身形不稳,有人直接被扯向漩涡边缘!

    “盘弟——虚实无间·噩梦回廊!”

    左肩盘子云纹爆闪,幻象法则力场叠加进高压锅领域!霎时间,领域内光怪陆离,时空错乱,敌人眼中同伴变妖兽,脚下虚空变深渊,神识感知全面崩溃!

    “勺兄——颠勺·乾坤乱!”

    右肩勺子虚影“调和”波动瞬间逆转,变成充满“混乱”、“失衡”、“颠倒”意蕴的奇异力场!扫过之处,敌人气血逆行,法力错乱,招式变形,有人一剑刺向自己同门,有人一头撞向巨鲲虚影!

    “刀哥——星辰碎·寂灭斩!”

    我双手握刀,将杀戮道韵、虚无道韵、巨神凝爆之力——尽数灌注!

    刀身七点星辰寒光接连爆开!

    每爆一点,刀锋更暗一分!

    当第七点星光湮灭——

    星辰刀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寂灭裂痕”!

    斩!

    冲在最前的一名元婴中期老者,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碎裂,惨叫声未及出口,整个人已被刀芒吞没!

    一刀,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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