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面前这群准备赴死的老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他们刚才说,这东西能吞噬灵力攻击对吧?
也就是说,它对灵力免疫?或者说,灵力攻击对它来说就是送菜?
那如果没有灵力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没有灵根。
我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
我打架从来不用灵力——因为我压根就没有。
如果对面这个肉球,它只会吃灵力呢?
那我在它眼里,岂不是……
一盘没有营养的菜?
或者说——
根本就不是菜?
我眼睛越来越亮。
风天厉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皱起眉头:“龚二狗,你在想什么?”
我抬起头,看向他,努力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尽量平静地问:
“风阁主,我再确认一下——这东西,它能吞噬灵力和法则道韵攻击,对吧?”
风天厉点头:“对。”
“它能吞噬修士的灵力法则和道韵,对吧?”
“对。”
“那——”我咽了口口水,问出一个关键问题,“它能吞噬没有灵力的东西吗?比如,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把普通的刀?”
风天厉一愣。
红袍老者也愣了。
黑衣老妪也愣了。
几个老祖面面相觑,显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最后还是风天厉开口,语气有些不确定:“理论上……不能。它的吞噬能力,是针对灵力的。没有灵力的东西,它吞不了——也没必要吞,因为它要的是灵力,不是凡物。”
我嘴角慢慢咧开。
没有灵力,它吞不了。
那我呢?
我是一个体内没有一丝灵力,连灵根都没有。
我在它眼里,跟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石头还不如——石头好歹还有点矿物质,我连矿物质都没有。
我,龚二狗,此刻突然发现——
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克制这头凶兽的人!
这他娘的,不是给我送菜来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风天厉看着我那抑制不住的嘴角,眉头皱得更紧了:“龚二狗,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摆摆手,正色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红袍老者急道:“什么可能性?你快说!”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还在吸收地脉之气的肉球,缓缓道:
“各位前辈,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东西能吞噬灵力,但如果对手根本没有灵力呢?”
众人一愣。
黑衣老妪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睁大:“你是说……”
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比如我。我没有灵根,体内没有一丝灵力。我在它眼里,跟一块石头、一根木头没有区别。它的吞噬能力,对我无效。”
几个老祖齐刷刷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红袍老者一拍大腿:“对啊!这东西吃的是灵力,那没有灵力的人,它不就吃不到了吗?!”
黑衣老妪也激动起来:“而且它那层皮虽然硬,但如果没有灵力护体,说不定……”
我接过话头:“说不定我能捅进去。”
众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
一个元婴期都没有的废物,此刻突然成了对付半步化神凶兽的关键?我现在体修如果星辰骨境界不开,别人根本不知道。更重要的这些人不知道哪个杀十六个半步化神的人就在他们面前?
风天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龚二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就算它吞不了你的灵力,但它的攻击还在。它那些眼睛射出来的光束,没有灵力你也挡不住。它那一身蛮力,随便蹭你一下,你就成肉泥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
风天厉沉默了很久,最后看向我,郑重地问:
“龚二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点点头:“知道。”
“你不怕死?”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怕。但更怕看着你们死,然后那东西把临冰城吃了,把我那些朋友吃了,最后把整个风州的灵气都吃光。”
风天厉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最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红袍老者哈哈一笑,拍着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拍趴下:“小娃娃有种!等这事完了,老子请你喝酒!”
黑衣老妪也笑了,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里满是欣慰:“活了一千多年,今天倒是被个小娃娃上了一课。”
其他几个老祖也纷纷点头,有的笑,有的叹,但眼神里都有了一股新的劲头。
我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吸收地脉之气的肉球,深吸一口气。
来吧,大肉球。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本大爷的实力。
我从天罚塔出来之后,又在葬星谷吸收了那么久的星辰之力,好久都没有正儿八经地动过手了。
今天,终于到我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刻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群准备赴死的老祖,大手一挥:
“你们全部退后!看我的!”
几个老祖面面相觑。
红袍老者瞪大眼睛,一脸懵逼:“啥?你不需要我们掩护?”
黑衣老妪也愣了:“小娃娃,别逞能,怎么自己上了?”
风天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上前一步拦住我:
“龚二狗!你疯了?你不要我们掩护?那是半步化神的凶兽!你一个没有灵力的……你这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我摆摆手,一脸正气:“风阁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风天厉:“你有什么数?!你连灵力都没有,拿什么打?!”
我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没有灵力和灵根的好处。
风天厉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然后——
神识一动。
哗啦啦——
周围的空间一阵波动,然后一样一样的东西从我储物空间里飞了出来。
首先出现的是一把刀。
刀身细长,通体幽蓝,上面点缀着点点星光,像是把一整条银河淬炼进了刀刃里——这是星辰刀,我在葬星谷给他们疗伤期间用星辰之力重新祭炼过的,现在星辰更是闪耀。
紧接着,锅。
一口大黑锅,锅底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锅沿上有几个豁口。
然后碗。
盘子。
勺子。
整整齐齐飘在我周围。
最后是一个盆。
我右手握住星辰刀,左手抄起瓢,然后把那口大黑锅往身上一扣——
咔嚓咔嚓几声,黑锅自动变形,化作一副黑漆漆的铠甲,紧紧裹住我的上半身。
我拿起那个盘子,往胸前一拍——盘子牢牢贴在胸口,正好当护心镜。
盆往脑袋上一扣——“咣”的一声,稳稳当当,正好遮住整个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
剩下的碗啊勺子,飘在我周围,像一群忠诚的护卫,随时准备飞出去砸人。
几个老祖看着我,彻底沉默了。
那表情,怎么说呢——
就像看到一个人穿着裤衩背心,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锅铲,说要单挑一条巨龙。
红袍老者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小娃娃……这不是做菜……你拿出这些破烂要做什么?”
我正义凛然地说:“给它炖了吃肉啊!”
黑衣老妪嘴角抽搐:“炖……炖了?”
我点点头:“对!这么大一个肉球,一看就肉质肥美。眼睛那么多,肯定有嚼劲。把它炖了,够我们吃好几年!”
风天厉扶额,声音有气无力:“龚二狗,你认真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造型——
右手星辰刀,左手瓢,脑袋上扣着盆,身上穿着黑锅铠甲,胸口贴着盘子护心镜,周围还飘着碗和勺子……
确实有点辣眼睛。
但我理直气壮:“怎么?不行吗?”
风天厉:“……行。你高兴就好。”
其他几个老祖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往后退了十丈,给我让出足够的空间。
那眼神,分明在说:
“这娃疯了,让他去吧,反正也拦不住。”
“死了正好,省得丢人现眼。”
“就当给那肉球送个开胃小菜。”
我无视他们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那个还在吸收地脉之气的肉球。
然后——
《太古巨神躯诀》,开!
轰!
我身后猛地炸开一团虚影,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身高百丈,肌肉虬结,面目模糊,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它站在我身后,像一尊远古的战神,俯瞰着整个战场。
几个老祖眼睛都直了。
红袍老者失声道:“这是什么功法?!”
黑衣老妪喃喃道:“太古巨神……这是失传的上古炼体之术!”
我嘴角一勾。
这才刚开始呢。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开!
我周围的空间猛地扭曲起来,一个巨大的黑洞以我为中心疯狂扩张,眨眼间就覆盖了方圆百丈。
黑洞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天地灵气,地脉之气,甚至那肉球身上逸散出来的凶煞之气,全都被黑洞吸了进去。
那些能量进入黑洞,瞬间被炼化,化作最纯粹的气血之力,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浑身都在燃烧,血液沸腾,肌肉膨胀,骨骼咯咯作响——整个人像是充了气的皮球,力量暴涨!
五脏神,开!
心脏猛地一跳,一尊赤红色的神只虚影在胸口浮现,那是火神,掌管全身气血的燃烧和沸腾。
肝脏一颤,一尊青色的神只虚影在右肋浮现,那是木神,掌管生机和恢复。
脾脏一震,一尊黄色的神只虚影在腹部浮现,那是土神,掌管防御和稳固。
肺脏一扩,一尊白色的神只虚影在胸口浮现,那是金神,掌管锋锐和切割。
肾脏一缩,一尊黑色的神只虚影在后腰浮现,那是水神,掌管柔韧和绵长。
五尊神只虚影同时亮起,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我身上形成一道道复杂的神纹。
那些神纹像活的一样,在我皮肤上游走,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都在震颤。
混沌龙神魔之力,开!
吼——!!!
我身后那巨神虚影的体内,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紧接着,一条黑龙的虚影从巨神体内钻出,缠绕在巨神身上,龙首高昂,龙目圆睁,龙爪张开,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巨神加上黑龙,那气势,简直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血勇状态,开!
我双眼猛地变成血红色,一股疯狂的战意从心底涌起。
什么害怕,什么犹豫,什么“会不会死”,全都被这股战意冲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干他娘的!
巨神凝爆术,开!
我身后那巨神虚影猛地握紧双拳,全身的力量疯狂压缩,压缩,再压缩——最后凝聚成一个极小极小的点,藏在我右拳的拳心里。
那个点,小得像一粒尘埃,却蕴含着足以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
气血缠绕,开!
我全身的气血猛地涌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膜。
那光膜薄得像蝉翼,却比任何铠甲都要坚韧——因为那是我的气血,我的生命,我的全部。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肉球。
几个老祖已经彻底傻眼了。
红袍老者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这……这是人吗?”
黑衣老妪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他……他果真没有灵力……”
风天厉喃喃道:“这不是人……这他娘的……好像是一头上古凶兽……”
其他几个老祖齐刷刷点头,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那肉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身上无数只眼睛齐刷刷转向我。
那些眼睛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
忌惮?
我咧嘴一笑,扣着盆的脑袋微微扬起,星辰刀在右手转了个刀花,左手瓢往前一指:
“大肉球!你龚爷爷来了!”
“今天给你炖一锅好汤!”
远处,风天厉喃喃道:“这他娘的……到底谁是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