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细针打在李叹云的背上,被纷纷弹开。
至于上面的剧毒,则丝毫没有起作用。
李叹云不闪不避,驱使剑气化丝,向四面八方射去,将来犯的法宝一一刺穿破碎。
至于漏网的法术,则被两仪微尘遁转换虚实之际,轻松躲过。
甚至忙里偷闲,他施展万剑归宗之术,强行夺取了四散飞针的控制权,随手攒射到身后那人身上。
“啊啊啊!”
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那元婴修士身中剧毒,疯狂的抓挠自己的脸庞,不多时浑身稀烂,逐渐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脓水。
水元逆流术!
几名见状不妙,想要灵遁逃走的元婴修士自高空跌落,又被剑丝穿透。
剑光纵横,不多时,场上除了两名化神修士仍在苦苦抵御剑丝的进攻,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念在你们姓齐的份儿上,李某不愿赶尽杀绝,现在你们俩告诉我,本尊可以带人借用你家传送阵了吗?”
齐家家主闻言心中大喜,面上却沉默不语,只一未苦苦抵抗。
另一人脸色涨红,喝道:“我等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用就用,何必多言!”
李叹云会意,别看先前那人说的轻巧,传送阵的经营权或许真是他家的,但能否放走要犯,恐怕不是齐姓一家说了算的。
于是将众多剑丝一收,左右看看,见齐家人没有继续攻击,反而纷纷散开,寻找死伤者。
他这才传音给桔子,带人过来。
齐家家主面色尴尬,身上厚厚的银甲让李叹云有些艳羡,他不知说什么好,索性默然不语。
还是李叹云开口说道:“今日之祸,乃是你们设伏杀我在先,便到此为止了。但是以后,不要让本尊在战场上见到你们!”
齐家家主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齐家人很默契的分开一条道路,露出身后的大殿来。
玉灵早已感应到里面的跨星传送阵,跟马蹄星的大小差不多,最多只能传送到最近的星辰之上。
桔子等人徐徐飞来,将飞舟一收,就要迈入大殿之中。
“慢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家家主喝道:“你们就这么进去,是用阵还是毁阵?”
桔子回道:“不劳前辈费心,我等自有御阵之法。”
那家主一怔,想要再次询问,但看到周围死伤的族亲,还是住口不言了。
虽然是他们设伏在先,但不同于朴素的江湖道义,大族有大族的规则。
既然死了人,李叹云就是齐家的血仇。
说不定再过上几年,今日之战在他们的族志之中,就会换了一副说法,黑白颠倒。
因此他爱说不说,李叹云也不纠结。
几名齐家低阶弟子恨恨的飞出殿外,玉灵说道:
“他们把催动法阵的六阶灵石取走了,不过,大阵没有被破坏。”
“无妨,灵石我们暂时不缺。”
桔子按照玉灵的传音吩咐,取出自家灵石一一布好。
随着阵纹闪耀,大团灵气自地面升腾,护住了阵中的十七人。
“贼子休走!”
空中炸开一声惊雷,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极远处一个小黑点迅速的由小变大,一道剑光一闪,破碎虚空,向着此处袭来。
玉灵停下催动大阵,问道:
“叹云,是炼虚境修士,怎么说?”
“走,不要多事!”
饶是如此,李叹云仍持剑在手,紧紧盯着那道剑光,随时准备接战。
嗡一声,众人被白光包裹,冲天而起,瞬间直入云端。
在齐家人复杂的目光之中,消失在茫茫天际。
剑光已至,却没有料到玉灵驱动阵法的速度如此之快,斩空在大殿之中。
轰隆!
大殿倒塌,一连串的空间碎片在剑光所经之路上凭空浮现。
一名齐家弟子躲避不及,左肩连同臂膀无声无息的坠落在地。
齐家家主认得这人,哪敢问罪,连忙带着族人下跪恭迎。
那人看样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了看那忍痛下跪的齐家弟子,扔出一瓶丹药到他脚下,换来他千恩万谢。
然后对着齐家家主问道:“那人真的是李叹云?”
“回星主,绝不会有假,正是此獠。”
“就这一战看来,文曲殿说他有炼虚境修士的斗法实力,不是虚言喽?”
“呃…就当下来看,我等二十余人被他十个呼吸之间击败,定是如此无疑。”
“你们本事如此不济,又能试出什么来,罢了,速速将传送阵修好,本尊要追上去会会他!”
“遵命。”
…
十息过后,众人出现在文贞星另一所大殿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盘膝而坐的修士,以及一个正迎上前的老道。
那老道只有筑基后期修为,笑吟吟的拱手道:
“尊驾可是自文正而来,欲往何处啊。”
李叹云将剑一收,拱手还礼,笑道:“我等欲往文成而去,可否直接使用此阵?”
老道一愣,说道:“那怎么能行,阵机不合啊。”
“烦请道友指路。”
“在此州向南八百四十万里,有一州名为陇州,便有尊驾所求之阵了。”
“具体位置为何呢?”
老者微微一笑,取出一部玉简来,笑道:
“文贞各大枢纽要道,并有各处美景奇物所在,还有不少秘境传闻,皆在此中,不过,此物制作不易…”
桔子笑吟吟的递过一枚三阶灵石,问道:“小友,够吗?”
老道眼前一亮,双手接过灵石,并将玉简向她手中一塞。
“够了,够了,诸位前辈慢走不送!”
李叹云有些无语,待桔子检查过后,示意无误,这才带人离开大殿。
老者两指拈着那块三阶灵石,喜笑颜开。
他不由得想道,若是多来这么十多次,说不定购买一把镇魔香的钱了。
再来这么一百来次,冲击结丹的钱就够了呀。
可这也只能想想,到哪里寻这么多冤大头去?
得将它藏好了,要不然再被小师弟惦记上,可就又不保了。
看看同伴,他正在修行的紧要之处,但也不是对此事一无所知,说不得也要付出点代价。
果然,三日之后,一个声音响起。
“又让你赚到了,哈?”
那名默默打坐的筑基修士睁开双眼,揶揄道。
老道嘿嘿一乐,一手自袋中摸出十几块二阶灵石,塞到他手中。
两人对视一笑,那筑基修士说道:“以你我交情,钱是小事,你这回赚这么多,便替我值守一月如何?”
老道拍拍胸脯,刚要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一个虬髯大汉闯入殿中,一把将老道凭空摄到手中,抓住道髻拎在手里。
“这几日有人来过吗?”
老道根本看不透眼前人的修为,但他可不敢随意泄露访客跟脚,壮起胆子回道:
“前辈无视法度,又对值守如此无礼,就不怕我守愚观怪罪吗?”
“守愚观,哪里冒出来你这么个破落户!”那大汉一把将他扔到地上,摔出血来,“老子是星主府的参将,我再问一遍,适才有没有人来过!”
“有有有!”老道不顾浑身骨折,挣扎着扭曲着身体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的回道,“有十七人自文正而来,三日之前,向陇州寻传送阵去了!”
哼,大汉一拂袖,老道飞起来狠狠摔在墙上,便消失不见了。
大殿被震得嗡嗡作响,老道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擦出大片嫣红的血痕。
“明水师兄!”
那筑基修士见大汉不见,连忙扑过去抢救。
却见他浑身骨骼尽数碎裂,昏迷不醒,手中却紧紧握着那枚三阶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