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没有回答,只是是看了一眼张元一,弯眉眸轻笑,“真的?”
张元一点头,“真的。”
张元一话音一落,陈田田指尖轻轻托着他的后颈,掌心稳稳贴住膝盖,一把抱起张元一,直奔卧室。
夜晚,卧室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最初的生涩和紧张,在彼此熟悉的气息和长久以来积累的、深入骨髓的信任中,渐渐融化。
肌肤相亲,体温交融。
张元一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和无法抑制的炽热情感。
汗水濡湿了额发,呼吸交织在一起,逐渐急促。
低吟与喘息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混合着木床细微的、有节奏的轻响。
窗外是城市的零星灯火和深蓝的夜空,窗内是一室逐渐攀升的暖热和旖旎。
当最激烈的浪潮终于缓缓平息,张元一依旧紧紧拥着陈田田,不肯松开半分。
他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边,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滴落在她的皮肤上。
“田田……”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和浓得化不开的情绪,“谢谢你……”
他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下,深情得看着陈田田。
谢谢你,在那年的冬天,是你把我拉出来,给我饭吃,给我衣穿,教我认字,带我赚钱……
田田,你是我的救赎。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睡吧。” 陈田田低声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张元一在陈田田的怀里点了点头,更紧地贴向她,像藤蔓找到了唯一可以依附的树干,他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宁填满。
红证放在床头柜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结婚的第二年,陈田田有了孩子,次年在医院生下一个八斤八两的男娃,取名叫张晨。
从家里有了孩子,张元一化身为超级奶爸,且还乐在其中。
以张元一注册的收废品公司《惠诚资源》正式上市,在这红利年代,就是只猪都能起飞。
《惠诚资源》一年的纯利润就高达40万,陈田田见了又指点张元一投资房地产,张元一对陈田田那是一个典型的恋爱脑。
就算是陈田田说屎好吃,他都会尝一尝的人。
陈田田一说,他立马把赚到的钱,全都砸进了房地产,而后张元一也成了房地产大亨。
张元一把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会如数的给陈田田。
陈田田也笑着收了,男人的钱在哪里,说明他的心在哪里,虽然她不缺钱。
而后陈田田又重复着之前小世界一样,把一部分出来做慈善,有系统的监督,不会有蛀虫的出现,每一份善款都会落实在有需要的人身上。
至于原主的父母陈建国,王秀花,张元一的父母张大山和张小绿,在《惠诚资源》上市后,他们使命就完成了,享福的事情显然是没有他们的份。
早在《惠诚资源》上市后的一个月,四位老人先后安详死去,而这都是出自陈田田的手笔。
只不过,陈建国和王秀花两人,死的并不安稳,因为在他们死前陈田田恢复两人的前世的记忆,让他们看着两世不同的生活,不甘的死去。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房间,将相拥的一家三口笼罩着。
陈田田张开双眼,在张元一和儿子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一世,任务早已经完成,但陈田田想留下来陪伴他们。
这一世,陈田田送走了张元一后,也跟着离开。
那一年,她98岁。
…… * * … * … * * ……
陈田田睫毛微微动了动,猛地张开眼睛,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冰冷潮湿的瓷砖地面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胃部的绞痛,和喉咙刀割似的干渴。
陈田田因嗓子的疼痛,忍不住咳了咳,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她现在躺在一个狭小的厕所里。
“宿主,你还好?”系统紧张道。
“还死不了(liao),系统看看厕所里又没监控。”什么样的开局,她没有见过,
陈田田一脸平静道。
“宿主,没有。”
闻言,下一秒陈田田手中出现了一杯灵泉水,猛的一口喝掉灵泉。
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的暖意,暖流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胃痛平息了,刀割般的喉咙滋润了,冰冷僵硬的四肢仿佛被注入了满满的活力。
陈田田挪动了一下身体,靠坐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打量着这小小的厕所,和普通厕所没有什么不同,一个蹲坑,一个热水器,一个洗手盆,唯一的光源就是墙壁靠近房顶的一个小窗户,门是铝制,很厚实。
“系统,传送剧情。”陈田田开口。
“好的,宿主……”
原主,也叫陈田田,一个在扭曲家庭中长大的女孩。
家里一共四口人,陈母李英,陈父陈壮,奶奶王海燕,还有原主。
奶奶王海燕,一个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老人,极其节俭,甚至到了抠门的程度。
当年李英坐月子,王海燕舍不得买好的给陈母吃,只给吃最便宜的青菜豆腐,连个鸡蛋都算计着给,肉更是罕见,陈母因此落下了病根,也埋下了对婆婆刻骨铭心的仇恨。
从出月子之后,陈母和婆婆王海燕,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三天便是大打出手,互殴。
陈母对婆婆的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最终演变成暴力。
她曾将婆婆王海燕殴打至下跪认错,求饶,并长期将婆婆拘禁在狭小的杂物间,严格控制其‘饮食起居’。
王海燕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个杂物间里,死因据说是“年老体衰”,但街坊邻居私下都传,是活活被李英折磨死的。
陈父,性格懦弱,从小被强势的母亲管束,娶了陈母后,又被陈母管。
他对母亲的遭遇或许有过不忍,但从未敢真正反抗陈母。对女儿,他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更多时候是视而不见,或者成为陈母施暴时的沉默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