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愠愕然,情侣装?
她在胡说什么?
可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没有升起多少被冒犯的怒气,反而因为她的言辞,以及那近在咫尺,独特的气息,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
还有那股越来越强烈,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明明不认识她!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 上官愠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急切和困惑。
就在这时,“叮——” 一声,电梯到达了一楼,电梯门开了。
陈田田没有回答上官愠的问题,她站直身体,在迈出电梯门的前一瞬,忽然侧过身,面对着上官愠。
然后,在上官愠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因为刚才的对话和气息而有些分神时。
陈田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一瞬间,那张毫无遮挡、清冷绝艳的脸庞,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上官愠的视线。
尤其是那双熟悉漆黑如墨,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正含着一点狡黠的笑意,直直地看向他。
上官愠的呼吸猛地一滞,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陈田田忽然踮起脚尖,身体前倾,在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刹那,一手拉下上官愠的口罩。
猛地,吻上在上官愠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陈田田更是轻咬了一下,上官愠那柔软温热的唇瓣。
上官愠彻底僵住了,墨镜后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笑靥如花的女孩。
陈田田快速抽离,重新戴好墨镜,后退了一步,朝完全石化的上官愠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带着得逞的笑意。
“再见啦,影帝先生,陈田田……我的名字。”
说完,陈田田不再停留,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出了电梯厅,很快消失在通往小区大门的绿荫小径上。
电梯门因为长时间未关闭,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才将上官愠从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中拉回现实。
上官愠猛地回过神,电梯门已经开始缓缓闭合。
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疾步走了出去,站在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里,目光急切地追寻着那个身影,却早已不见踪迹。
上官愠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柔软的触感,心脏依旧在不规律地狂跳。
上官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才将他从失神中惊醒。
是周铭。
上官愠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接通电话,声音尽力维持着平时的平稳。
“铭哥……嗯,我马上到车库。”
挂断电话,他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眼神复杂地再次看向陈田田消失的方向。
上官愠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讨厌。
甚至,隐隐的,有一丝丝……喜欢和期待。
陈田田!他记住了。
上官愠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继续下行至B2。
而走出小区的陈田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陈家的地址。嘴角,噙着一丝得逞的浅笑。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陈田田付钱下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这栋普通的建筑。
与《汤弘一品》的静谧奢华相比,但她暂时还需要回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可有些账,得当面算清。
陈田田坐上电梯,到了家门口,她没有立刻用钥匙开门,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只有隐约的、似乎是电视节目的声音。
钥匙转动,门开了。
客厅里没人,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广告。
陈田田目光扫过,目光落在厨房里,只见陈壮正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端出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碗红烧肉和翠绿青菜,一小碗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一看就不错。
陈父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端着托盘,生怕洒了,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有人,径直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显然,是给关在里面的陈母送饭。
陈田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原主被关在那个恶臭的厕所里时,每天从门缝下塞进来是冰冷的,剩菜,剩饭的残渣,要么一天就是吃一个馒头度日。
而现在,陈母被关进去,陈父就给她准备这样丰盛热乎的饭菜。
呵!真是……区别对待得明目张胆啊!
陈田田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陈壮走到厕所门口,蹲下时。
陈田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父的身后,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陈父顿时吓了一跳,愕然回头,当看到陈田田那张冰冷的脸时,手一抖,手中的饭菜顿时掉脸色瞬落在地上。
“田,田田……你……你回来了……”
陈田田没理他,低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那浓郁的酱饭的甜香,在原主记忆里,从未在家里吃过这样一顿像样的饭菜。
陈父僵在原地,看着陈田田,他的女儿,喉咙滚动,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厕所里,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陈母又开始用力拍门,不停的叫骂着。
但被隔音符阻挡,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大。
陈田田蹲下身来,拿起一旁掉落的筷子,将地上的饭,肉和菜汤,连同那半碗汤,在地板上搅拌了几下,拌入更多的灰尘。
将这碗“新配置”的饭菜放回托盘,递给已经吓得快站不住的陈父,声音平静无波道:“给她吃。”
陈父看着那碗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看厕所门,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满是恐惧和挣扎。
“田田……这……这怎么吃啊……”
“怎么不能吃?”陈田田挑眉,“我当初吃的,比这个还不如,既然我能吃,她也就能吃,还是说,你想进去陪她一起。”
陈父浑身一颤,连忙接过饭菜,手抖得厉害,汤汁都洒出来一些。
他再不敢多说,哆哆嗦嗦地把饭菜,从门口
厕所里传来陈母愤怒的呜咽声,还有打翻碗碟的声响,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大概是饿极了,不得不开始吞咽那些残渣冷炙。
陈田田走到客厅地沙发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如死灰、垂手站在一旁的陈父。
“听说。”陈田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陈父的耳膜。
“你们在琢磨着,把我嫁给隔壁楼张家那个傻子儿子,好换三十万彩礼。”
陈父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他和李英只是私下悄悄商量过,连声音都压得极低,她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她在家装了窃听器?!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陈田田站起身,走到陈壮面前,身高虽然不及他,但那冰冷的气势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重要的是,你们胆子不小,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娘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