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只发出微弱的气息。
等凌母发现时,原主的手还保持着抓墙的姿势,手里和指甲缝里全是白色的墙皮。
那是原主最后的挣扎。
等120赶来时,已经晚了,原主因为失血性休克,没救了。
陈田田睁开眼。
阳光还是那样好,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边落下一小块光斑,窗外有车声,人声,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陈田田靠在枕头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真是悲痛的故事。
十九岁的原主,花一样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
如今却带着剖腹产的刀口,未愈的高血压,被虐待的伤痕,永远停留在了坐月子的12天。
更让陈田田气愤的是,原主死后,凌家竟然到处说原主体质差,没办法,没福气。
凌勇知道后,也没什么情绪,很淡漠。
原主家人知道后,找上门,也被拒之门外。
原主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村里看热闹的人,怕被骂多管闲事,也只是看着。
后来,原主的弟弟故意和凌家村同校的同学做朋友,从对方口中得知,原主在凌家受过的伤害和虐待。
原主的弟弟和原主的感情很好,十七的他正是年少冲动的年纪。
直接揣了一把水果刀,冲进超市把正在卖东西的凌勇捅了十几刀。
凌勇死了,原主的弟弟直接去自首。
原主弟弟因故意杀人,且被害人有严重的过错,最后判无期徒刑。
原主父母一夜之间白了头,没几年也相继离开了人世。
可惜,这些都是在原主死后才发生的事情,原主并不知道。
如果……原主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还会和凌勇在一起吗?
陈田田接受完所有剧情,弯了弯嘴角。
不是笑。
“系统,原主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宿主,原主说她后悔认识了凌勇,后悔放弃学业,后悔识人不清,后悔自己的行为让父母失望,给父母抹黑,也因此让自己陷入如此险地,她的愿望是希望自己好好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然后嫁一个有钱,找一个爱她的男人,让父母在村里扬眉吐气。”
“至于凌勇,还有那恶毒的凌母,原主说不希望有其他女孩子,像她一样被凌勇这样的无情无义的渣男欺骗,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陈田田问:“那原主希望我这么做,是把对方杀了,还是把对方杀了?”
系统:“……”
它的宿主依旧杀戮果决,暴力无比呀!
系统:“那倒没有……原主说凌勇这样的男人不配拥有好女孩,希望宿主给凌勇找一个暴力倾向,喜欢打人的老婆,给凌母找一个恶毒儿媳,也让他们尝尝她承受过的痛苦。”
“好!”
闻言,陈田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她尊重原主的选择。
这个老婆,她会好好帮凌勇这个无情的渣男,好好挑选一个。
务必要让渣男母子两人,每天生活在拳心拳意的爱中。
陈田田从床上坐起来,脚伸进拖鞋里,站起身。
还好回来的时间线刚刚好,要是再晚一点,原主就和渣男睡了。
电视柜对面那张书桌上,搁着一个浅蓝色的书包,拉链半开着,露出校服的一角。
陈田田走过去,把书包拎起来,抖了抖,校服叠得整整齐齐,是原主的习惯。
把校服展开,套上。
蓝色领子的短袖polo白色上衣,天蓝色的长裤,胸口绣着学校的名字。
穿上这一身,陈田田看着镜子里那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头发披着,眉眼还带着没长开的稚气,怎么看都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长的你好看的女孩子。
陈田田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晚上八点零三分。
她记得剧情里,凌勇那间小超市开到晚上九点半,关门后收拾一下,再开车过来,到酒店差不多十点。
上一世,原主就是在这个房间,从七点等到十点,等他来。
这一世……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把手机揣进校服兜里,背上书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壁灯昏黄,安静得很,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来得很快,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陈田田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年轻,稚嫩,像是还没被任何事污染过的一张白纸。
可惜,这张白纸上,可惜上一世竟被涂上悲伤的画面。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穿过大堂,径直走向前台。
值班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酒店统一的马甲,正低头玩手机,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陈田田把房卡放在台面上,“退房。”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看了看房卡,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现在退?您这房是开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的……”
陈田田说,“我知道,临时有事,不住了。”
前台姑娘接过房卡,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表情有些微妙。
这房间是男人开的,来的却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现在小姑娘一个人半夜退房走人,这里头的故事,够她脑补半天的。
毕竟她是干前台的,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好的,您稍等,我查一下押金。”
陈田田点点头,站在那儿等。
前台姑娘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押金清点好,递过来一叠零钱和一张小票。
“这是您的押金,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陈田田接过钱,随手塞进书包侧袋,转身往外走。
推开酒店玻璃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街上路灯明亮,车流不算多,偶尔有几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灯驶过。
她走到路边,扬了扬手。
一辆出租车靠过来,停下。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探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校服上停了一瞬。
“姑娘,去哪儿?”
“一中。”陈田田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司机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香精味,收音机开着,放的是夜间情感热线,一个女人正在哭诉她老公出轨的事。司机调低了音量,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田田一眼。
“一中这会儿……?你这是……从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