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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4章 四儿难养一母22
    陈田田点了点头,高中老师,体面,她看了一眼张云,又看了一眼李兰兰,问道:“你们处多久了?”

    

    “半年了。”李兰兰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张云一眼,眼里带着光。

    

    那光是亮的,暖的,是那种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一辈子归宿的光

    

    陈田田见过太多这种光了,在那些被骗了感情、骗了钱财、骗了一辈子的姑娘眼睛里。

    

    这光刺眼,陈田田把目光移开。

    

    这陈兰兰一看就是典型的恋爱脑无疑了。

    

    李兰兰本身就长的好看,端着铁饭碗,还是人人尊敬的老师,父亲还是当副书记,要身份有身份,要能力有能力,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

    

    如果不是恋爱脑,也不会看上张云,毕竟张云除了那张能看的脸,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

    

    张三风在旁边坐不住了,他怕他奶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赶紧岔开话题。

    

    “兰兰,你姐姐最近还好吗?听说她调到市一中去了?”

    

    李兰兰点了点头道:“嗯,姐姐教数学,学生都喜欢她。”

    

    “你姐姐还没找对象呢?”林大芳端着瓜子进来,顺嘴问了一句,这话问得自然,可那语气里头藏着的东西。

    

    李兰兰的脸色暗了一下,也没有细说,就说了一句:“姐姐身体不太好,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陈田田知道她说的“身体不好”是什么意思。

    

    石女。

    

    不过是个假石女。

    

    系统说,这姑娘的姐姐叫李心心,二十七岁,长得好看,性格好,是市一中的数学老师。

    

    可因为这个毛病,没人敢求娶。

    

    陈田田忽然想起五成,三十岁了,还没成家。

    

    然后又想到李心心,两人应该挺合适。

    

    至于李心心的身体,她有办法,以后就是一胎双胎,那都是小事。

    

    张云在院子里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可陈田田耳朵好使,什么都听得见。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别哭,对孩子不好……”陈田田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不重,可那节奏是冷的。

    

    张云挂了电话,走进来,脸上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奶奶,您身体还好吗?我给您带了盒点心,您尝尝。”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纸盒,放在桌上,陈田田没看那盒点心,看着他。

    

    “你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不小了。”她顿了顿,“该成家了。”

    

    张云嘿嘿笑着,看了李兰兰一眼:“快了快了,等我工作稳定了就办。”

    

    兰兰已经答应他,回去跟他爸说,给他安排一个给领导开车的工作。

    

    工资待遇都很好,关键还轻松。

    

    陈田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转过身,回到堂屋里。

    

    张云和李兰兰正坐在沙发上说话,张三风和林大芳在厨房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陈田田走到桌前,拿起那盒点心,拆开,拿出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

    

    甜,太甜了,甜得发腻,她把剩下的半块放下,喝了口水。

    

    *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田田破天荒地给李兰兰倒了杯水。

    

    “兰兰,喝水,天气热,多喝点水。”

    

    李兰兰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杯子,温声道:“谢谢奶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白开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兰兰觉得今天的白开水比往常甜一些,大概是老人家的心意。

    

    陈田田坐下,看着李兰兰把那杯水喝下去。

    

    杯子见底的时候,她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清神丹无色无味,融在水里什么痕迹都留不下,可它的作用,李兰兰很快就会知道。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林大芳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鸡鸭鱼肉全上了,红烧的、清蒸的、炖汤的,摆了满满一桌,她心里再不情愿,在心疼,当着未来儿媳妇的面,这面子也得撑起来。

    

    张三风坐在主位旁边,给陈田田夹了一筷子鱼肚,他夹的时候,手伸得很长,差点把对面的盘子碰翻了。

    

    陈田田看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那样子像做贼心虚。

    

    “兰兰,多吃点,看你瘦的。”陈田田很少给人夹菜,今天破例了。

    

    她把一块红烧肉夹到李兰兰碗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烂,油亮亮的,在米饭上搁着,看着就香。

    

    “谢谢奶奶。”李兰兰有些受宠若惊。

    

    老人家挺和气的,说话慢悠悠的,对她也很客气,她不知道,这是陈田田挑人的标准——对没心眼的好人,她才和气。

    

    对张三风和林大芳那样的,她有的是另一副面孔。

    

    张云坐在李兰兰旁边,低头扒饭,一声不吭。

    

    饭后,李兰兰帮着收拾碗筷。

    

    林大芳推辞了两句,也就让她干了,她挽起袖子,把碗摞好,端去厨房,又拿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陈田田站在旁边看着,看着李兰兰洗碗,看着她把碗碟码进柜子里,看着她把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也不阻止。

    

    洗完碗,李兰兰要走了,张云在院子里等着。

    

    陈田田叫住她,“兰兰,你进来一下,奶奶有样东西给你。”

    

    李兰兰跟着她进了厢房,厢房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把椅子,是陈田田这几天住的地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陈田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蓝底碎花的,跟她的布袋子是一块布做的。

    

    她把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只镯子。

    

    翡翠的,满绿,水头好,在窗外的光线下泛着油亮亮的光,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这是她在某个世界收的,搁在空间角落里,一直没动过。

    

    “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拿着。”陈田田把镯子递过去。

    

    李兰兰愣住了,她没见过这么好的翡翠,可她识货。

    

    她爸有一块翡翠吊坠,水头还没这个好,花了好几万。这只镯子,少说也得几十万。她不敢接。“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陈田田把镯子塞进她手里:“拿着。”

    

    李兰兰攥着那只镯子,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是暖的,像冬天的太阳,不烈,可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兰兰,我奶奶跟你说几句话。”陈田田把门关上。

    

    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李兰兰觉得周围忽然安静了。

    

    “张云,我那孙子可不是什么好男人,他在外面有人。”陈田田说,声音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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