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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0章 小蛇妖的故事2
    “宿主,原主说,是她瞎了眼,认错了恩人。”

    

    “她恨孟玉平,就算孟玉平不是她的恩人,可她全心全意地对他,把内丹分给他,伺候他,帮他科考,原主不甘心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要让孟玉平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科举是孟玉平最重要,最重视的,也是毕生所求的,那就断了他的科举之路,让他永远留在这个小山村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陈田田点了点头。

    

    科举,可以说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改变命运的道路。

    

    也是孟玉平的命根子,他为了科考,可以骗婚,可以杀人,可以把自己的结发妻子出卖给捉妖师。

    

    那就把他的命根子夺走,让他一辈子都考不上,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山村里,看着别人中举,看着别人进士,看着别人当官。

    

    “原主还有一个愿望,希望宿主找到她的救命恩人,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系统,那原主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谁?”陈田田问。

    

    “是孟月白,孟玉平的堂弟,两人都是读书人,年纪只相差一个月,孟月白对他极好,基本在能力范围之内,要什么给什么。”

    

    “孟玉平从小嫉妒孟月白,嫉妒孟月白读书比他好,嫉妒孟月白得叔叔婶婶宠爱,嫉妒孟月白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而孟玉平自己,他总在想要是没了孟月白,那叔叔婶婶肯定把所有资源给他。”

    

    系统顿了顿,说道:“孟月白此刻刚从镇上回来,正在回村的路上,孟玉平跟在他后面,准备把孟月白推进河里。”

    

    陈田田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眯成一条缝,是那种危险的、像蛇一样眯起来。

    

    她本来就是蛇,她记得那种感觉——盯上猎物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瞳孔会缩成一条线。

    

    孟玉平,上辈子杀了原主的恩人,骗了原主,害得她魂飞魄散。

    

    这辈子……

    

    “位置。”陈田田说。

    

    “村东三里外的河边,有一座木桥,孟月白每次从镇上回来都要经过那座桥,桥下的河水很深,水流很急,孟玉平会在桥上趁他不备,将他推下去。”

    

    陈田田没有犹豫,她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从山洞口掠出,朝山下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树在脚下倒退。

    

    这一世,她是妖,妖天生就有属于它的本事。

    

    陈田田飞得很快,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她。

    

    村东三里外的河边,木桥横跨两岸,桥下的河水湍急,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暮色已经降临,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灰蓝吞没。

    

    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本书,走得不快不慢,他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瘦瘦的,孤零零的。

    

    他就是孟月白。

    

    他今天去镇上还书,顺便买了几支笔,一刀纸。

    

    他爹给了他银子,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特别是学习用的,不用省。

    

    他走在桥上,脑海里想着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孟玉平跟在他后面,隔着十几步远,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很好看,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他看着孟月白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从小他就嫉妒孟月白。嫉妒他读书比自己好,嫉妒他得先生夸奖,嫉妒叔叔婶婶对他那么好。

    

    孟月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新衣裳,新书,新笔,从来不用愁。

    

    而自己呢?

    

    他不喜孟月白,也不待见孟月白,凭什么一个人占那么多好东西,凭什么叔叔婶婶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一个人,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用争就能得到一切。

    

    今天是个好机会。

    

    天快黑了,河边没有人,桥下的水又深又急。

    

    如果孟月白他下去,没人看见,明天人们只会说,孟月白走夜路,不小心从桥上掉下去淹死了,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他。

    

    孟玉平加快了脚步。

    

    孟月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玉平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孟玉平笑了,那笑容很温和,一脸淡定道:“我去镇上办点事,回来正好遇见你,一起走吧。”

    

    孟月白点了点头, 虽然两人是堂兄弟,但并没有过多交集,也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他走在前面,孟玉平跟在后面,河水轰隆隆地流,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孟玉平忽然开口了:“月白,你听说没有?县学今年的名额只有一个。”

    

    孟月白愣了一下:“只有一个?”

    

    “嗯,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个去。”孟玉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孟月白沉默了。

    

    县学的名额,不管是对他还是孟玉平,都很重要。

    

    孟月白刚要开口,说“各凭本事”,话还没出口,感觉一只手猛地推了一下他,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桥栏,可桥栏年经久,朽了,一抓就断。他整个人从桥上翻下去,掉进了湍急的河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他呛了一口水,喉咙像被火烧了一样疼。

    

    孟月白拼命挣扎,想浮上来,可水流太急了,他的身体被冲得东倒西歪,怎么也稳不住。

    

    他听见岸上有人在喊,可他听不清喊的是什么,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孟月白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很紧。

    

    那只手把他从水里拽了出来,他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出好几口水。

    

    孟月白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冬的星星,她看着孟月白,孟月白也在看着她。

    

    孟月白忽然这双眼睛,莫名的有些熟悉,还有……他竟有一种想靠近对方的冲动,心忍不住跳动。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但他却不排斥。

    

    陈田田拎着孟月白的衣领,把他拖上岸,把他放在草地上,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湿透了,嘴唇发紫,脸色苍白。

    

    孟月白看着陈田田,眼里全是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庆幸。

    

    “姑娘——你是——”

    

    陈田田蹲下来,看着孟月白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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