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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小蛇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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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房里热气腾腾,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

    孟母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把皱纹照得深一道浅一道。

    她听见陈田田的声音,回过头,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快出去坐着,一会儿就好。”

    陈田田没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灶台。锅里煮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得清,沉在锅底,像河底的石头。

    灶台上搁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放着三个鸡蛋,壳是红的,个头不大,是自家养的鸡下的。

    墙角篮子里堆着一把野菜,还没洗,根上带着泥,叶子有些蔫了。

    就这些。

    粥,鸡蛋,野菜,没有肉。

    孟家比起村里其他人的生活,还是要好上一点,至少偶尔能吃上荤的。

    也就是鸡蛋。

    陈田田见不需要她帮忙,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孟母以为她回堂屋了,没在意,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粥的香气慢慢飘出来,混着柴火的烟味,暖烘烘的。

    陈田田没有回堂屋,站在院子里,看向不远处的大山。

    想了想,推开后门。

    没一会站在山脚下,山不高,可很密,树木葱葱郁郁的,把日光筛成碎金,洒了一地。

    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野物的气息,普通人闻不到,可她不是普通人。

    她如今是妖,蛇妖。

    蛇的嗅觉比人灵敏千百倍,她能闻见这座山上每一只活物的位置。

    野鸡在山腰的灌木丛里刨食,野兔在山脚的草丛里打洞,再往上,山脊那边,有更大的东西——獐子,狍子,还有一头熊。

    她不去准备抓那些大的,今天先弄点小的,够吃就行。

    陈田田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掠进山林里。

    树枝在她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落叶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她在一丛灌木前停下,手一伸,一只野鸡还没来得及扑腾,就被她拎住了脖子。

    她反手一拍,野鸡就晕了过去,连叫都没叫出声。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她一口气抓了六只野鸡,用草绳把鸡脚绑在一起,串成一串,挂在手腕上。

    野兔更精,跑得快,洞打得深,可陈田田比它们更快。她蹲在草丛里,手往洞里一探,一只,两只,三只——一家八口,整整齐齐,全被她从洞里掏了出来。

    大兔子瞪着眼睛,腿蹬得厉害,小兔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陈田田把它们也绑了,串在另一只手腕上。

    六只野鸡,八只野兔,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往下坠。

    陈田田拎着它们,从山上下来,走过田埂,走上村路,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件淡青色的衣裙上,照在她手腕上那一串串野鸡野兔上。

    她走得不快不慢,步子稳稳当当的,神态像是拎着两串葡萄。

    村里人先看见的是那些野鸡野兔,一个正在田埂上放牛的老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那些野鸡肥嘟嘟的,羽毛油亮,野兔也是,大的小的,灰的麻的,挤在一起,还在蹬腿。

    然后他看见了拎着它们的姑娘,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老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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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是谁?

    哪家的女娃娃?

    怎么没见过?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刻钟,村口就聚了一堆人。

    有抱着孩子的媳妇,有扛着锄头的汉子,有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陈田田这边看,像一群被惊动的麻雀。

    “这姑娘谁啊?怎么没见过?”

    “有些眼生,不像是咱们村的人。”

    “她手里拎的什么?野鸡?野兔?”

    “我的天,这么多?她一个人抓的?”

    “不可能,山上的野物精得很,我们村的猎户都不敢一个人上山,她一个姑娘家——”

    “那她手里拎的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绕。

    陈田田不在意,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她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中年妇人忽然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身上的衣裳。

    “这衣裳——”刘婶子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她认出来了,这是她闺女的衣裳。

    昨晚孟母来借的,说是给救孟月白的姑娘穿。

    那这个姑娘就是——她一拍大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田田面前。

    “姑娘,你就是救月白秀才的那个姑娘?”

    她和孟家是邻居,两家关系处的很好,月白这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陈田田停下来,看着她。

    这位大婶四十来岁,圆脸,皮肤黑里透红,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

    她的眼睛很亮,看着陈田田的眼神里有感激,有好奇,还很热情。

    “宿主,你穿的是人家大婶女儿的衣服。”系统提醒道。

    闻言,陈田田想起昨晚孟母说的话——“我去隔壁借一套,刘家闺女跟你身量差不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刘婶,笑了。

    “是,昨晚多谢大婶借衣裳给我,还没来得及登门道谢。”

    刘婶摆了摆手道:“谢什么谢,一件衣裳的事,你救了月白秀才,那可是天大的恩情。”

    她的目光落在陈田田手腕上那一串串野鸡野兔上,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都是你抓的?”

    陈田田低头看了看那六只野鸡、八只野兔,嘴角微微翘起来,没有否认道:“嗯,山上抓的,家里没肉了,添个菜。”

    刘婶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山上抓的?

    那山上的野物多精啊,村里的猎户都不敢一个人上山,怕遇见大虫,怕遇见熊瞎子。

    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上了山,抓了这么多野物,还毫发无损地下来了?

    刘婶咽了口唾沫,看着陈田田的眼神从感激变成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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