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设定不变,主宇宙1-10阶一级文明,11-20阶二级文明,21-30阶三级文明………81-90阶九级文明,91-100阶十级文明。这里出现不符合设置的文明,哈哈,这个宇宙不是主宇宙,和众多小说设置一样,新手村——小宇宙——演化虚拟实验场,小宇宙30阶就是“九级文明了”这个宇宙光明神是至高神皇终极BOOS,等这个小宇宙杀穿下个宇宙屠光明神如果人类用开水烫蚂蚁,没办法抵抗。
………
清梦帝国的清茗女皇,正率领着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纳尔战区第一舰队,在洛斯卡星那片曾经繁华如今却化为焦土的星域。清茗女皇亲率第一舰队,与安南联邦南方战区总指挥奥斯顿四星将军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那是一场力量与意志的碰撞,是毁灭与生存的较量。然而,这场决战的结果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宇宙中炸开了无尽的恐惧。同日,洛斯卡星在清茗女皇那令人发指的核爆之下,瞬间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废墟。安南联邦南方战区遭受了灭顶之灾,一千一百艘主力战舰与两千二百艘卫戍战舰,在清茗女皇的恐怖火力下,如同脆弱的纸船,全军覆没。而接下来的六日,更是如同噩梦的延续,安南联邦南部战区36座恒星系相继沦陷,曾经繁荣的星际文明,在这场浩劫中岌岌可危。
消息如同闪电一般传入安南联邦,举国震惊。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对未知恐怖的绝望。安南联邦总统深知局势的严峻,紧急任命早已卸任的四星将军罗普格斯为联邦安全部长,并统领早已在三天前集结完毕的联邦主力前往南方战区。这是一场背水一战,联邦政府几乎倾尽了全国之力。全国剩下的三分之二主力战舰,如同钢铁洪流一般,集中在了这一次出击的舰群之中。联邦舰群主力战舰达到了惊人的七千六百艘,加上其余各辅助舰种,共计两万四千艘战舰。这庞大的舰群,承载着安南联邦最后的希望,驶向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场。可以说,这一次如果联邦军再败,那么安南联邦将彻底输得一干二净,除了投降,就只能选择灭族,这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奈。
与此同时,安南联邦总统在国会中正式提出了向宗主国多特卡拉共和国求援的决议。这一决议,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很多激进分子坚决反对,他们深知让多特卡拉共和国再次派战舰进入安南联邦的危害。七千年前的黑暗时期,至今还如同噩梦一般,在拉卡人的心中挥之不去。那是一段充满压迫与血腥的历史,多特卡拉共和国的统治如同沉重的枷锁,让拉卡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拉卡人的总统却有着更深的忧虑。比起多特卡拉共和国,这个所谓的清梦帝国要更加的血腥和残暴。多特卡拉共和国再残暴,也没有做出毁灭殖民星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但清梦帝国的清茗女皇却不一样,她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她不但毁灭了兰特殖民星,之后又相继毁灭掉了扎特、洛林以及洛斯卡三颗殖民星。那一个个曾经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星球,在她的核爆之下,瞬间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废墟,无数的生命在那一刻消逝,无数的文明在那一刻毁灭。
清茗女皇所率领的舰队群,在入侵安南联邦的短短一个月内,竟然造成了七百亿以上拉卡人的伤亡。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这比多特卡拉共和国统治拉卡人千年中处决的所谓“叛乱分子”还要多。这如何不让拉卡人的总统又惊又惧?他仿佛看到了清梦帝国的舰队,正无情地践踏着安南联邦的每一颗星球,每一个生命。
清茗女皇毁灭殖民星的行为,确实让拉卡人怕了。她就像一个疯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她的这种残暴行为,也确实达到了她快速侵入安南联邦的目的。安南联邦在她的恐怖统治下,节节败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但与之相对应的副作用也体现出来了。南安联邦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在收到奥斯顿将军的舰队灭亡的消息后,直接就在国会上提出了邀请多特卡拉共和国入境的提议。这个提议,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安南联邦看到了一丝希望。并且,这个提议以闪电般的速度得到了通过。因为安南联邦的人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他们将面临的是清梦帝国更加残酷的统治,是灭族的危险。
在这场宇宙的纷争中,清茗女皇的残暴统治,让安南联邦陷入了绝境。而安南联邦向多特卡拉共和国求援的举动,又将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是重蹈七千年前的黑暗覆辙,还是能够在这场绝境中找到一丝生机?这一切,都如同宇宙中的迷雾………
…………………………………………
罗云星域,洛洛克星———————
洛洛克星的太阳,一颗的G型主序星,正以一种亘古不变的冷漠姿态,将它的光芒倾泻在这颗正在经历剧变的星球上。然而,对于地表上那些被奴役的洛洛克人而言,这阳光不再带来温暖,只剩下灼热的羞辱和刺眼的压迫。
太空港,这颗星球曾经引以为傲的门户,如今像一个被强行撕开然后粗暴缝合的巨大伤口。刺耳的离子切割声、重型工程机械的轰鸣声、以及洛洛克监工们疲惫而绝望的呵斥声,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熔融的焦糊味、高能粒子引擎泄露的臭氧味,以及汗水与恐惧混合的酸腐气息。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伯鲁斯·塞拉,正站在太空港最高指挥塔的全景舷窗前。他身材魁梧,面容如花岗岩般坚硬,一道从眉骨延伸至嘴角的陈年伤疤让他看起来更加冷酷无情。他身上穿着一套暗金色的动力作战服,虽然没有激活能量护盾,但那紧绷的复合装甲线条,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穿透舷窗,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忙碌的洛洛克人。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上,无数的数据流正在实时刷新:工程进度、能量消耗、劳工效率、以及……死亡率。
“报告指挥官,”一个穿着清梦帝国制式军服的副官在他身后立正,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来,清晰而冰冷,“D-7区的第三号承重梁安装出现偏差,误差0.002%。根据您的命令,负责该区的洛洛克工头已经被……处理。工程队已经重新指派,预计将在十七分钟内完成修正。”
伯鲁斯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他的内心毫无波澜。0.002%的误差,对于民用建筑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他伯鲁斯·塞拉,对于梦雪陛下的命令而言,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十天,将一个落后、破败的二级文明太空港扩建成能够满足阿卡拉王国A级货运标准的中转枢纽,这本身就是个奇迹。而创造奇迹的代价,就是绝对的、不讲任何情面的效率。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几天前,那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瞬间。在洛洛克星地底深处,那个由梦雪陛下亲手构建的泰矿消化基地内,他正在修炼。剑魂,那寄宿在他体内的神秘力量,如同一条贪婪的巨龙,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空间逸散的泰矿能量。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股狂暴能量撑爆的刹那,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他自己的剑意,而是属于“剑魂”的意志。它像一位严苛的导师,用最直接、最痛苦的方式为他梳理着经脉,拓宽着他的能量池。剧痛过后,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跨越了那道困扰他数年的门槛,踏入了15级中等领域。
也就在那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
那是一个怒兰族人,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角质装甲,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怒兰族,阿卡拉王国中以好斗和嚣张着称的种族,他们天生就是战士,对力量的崇拜近乎偏执。这个13级的怒兰族人显然是个探子,他的潜行技巧在低级文明中堪称顶级,但在伯鲁斯这位突破的15级中等强者,以及利维坦笼罩着整个基地的庞大精神力网络面前,无异于黑夜中的火炬。
伯鲁斯甚至没有动用武器。他只是出现在那个怒兰族人面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怒兰族人先是一惊,随即狞笑着挥出了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然而,拳头在距离伯鲁斯面门半米处停住了。伯鲁斯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抵着对方拳头。在怒兰族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伯鲁斯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伯鲁斯没有给他任何惨叫的机会,另一只手化作刀刃,精准地切在他的颈动脉上。怒兰族人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地。
“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伯鲁斯通过精神链接向基地的守护者——那些潜伏在阴影中暗杀者。
很快,那具庞大的尸体就被拖入了黑暗,分食后仿佛从未存在过。伯鲁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他的修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但他的内心深处,却对梦雪陛下的布局有了更深的敬畏。这个泰矿基地,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也是最大的破绽。一旦暴露,万劫不复。
“指挥官,”副官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他的回忆,“第一批来自阿卡拉王国的商船已进入预定轨道,请求降落许可。识别码显示,它们来自邻近的阿尔法星区,是距离我们最近的货物。”
伯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比预想的还要快。他转过身,巨大的身影给副官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开启7号到12号专用泊位,命令第一、第二装卸机器人中队就位。告诉他们,我要求在两个标准小时内完成所有货物的卸载和转运。任何延误,我都唯他们是问。”
“是,指挥官!”副官挺直了胸膛,转身快步离去。
伯鲁斯再次望向窗外,一艘艘造型各异的商船正拖着淡蓝色的尾焰,缓缓降落在刚刚翻修一新的停机坪上。它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被清梦帝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财主”所吸引。繁荣的表象之下,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在距离洛洛克星数个光年,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轻型侦察舰正静静地悬浮在小行星带的阴影中。舰桥内,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正端坐在指挥席上,她有着一头银色的短发,眼神锐利如鹰。她的面前,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着洛洛克星太空港的实时影像。
“头儿,目标太空港的扩建速度超乎想象。根据能量波动分析,他们至少动用了三台‘泰坦’级工业熔炉和超过五万只‘工蚁’。这绝不是一个小势力能拿出来的手笔。”一个年轻的分析员汇报道。
女人,代号“夜莺”,是某个未知势力的顶级探子。她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财大气粗的清梦帝国……听起来像个笑话。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却能在短时间内搅动阿卡拉王国的泰矿市场,还拿得出几十亿的标准结晶。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要不要派一支小队渗透进去?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但刚刚建成,肯定有漏洞。”分析员提议道。
夜莺摇了摇头:“不。已经有太多蠢货这么做了。怒兰族的13级强者,昨天潜入后就人间蒸发了。还有之前几个小势力的探子,连太空港的核心区都没摸到就消失了。这个清梦帝国,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他们的防御体系……很奇怪,不是常规的能量护盾或者物理屏障,更像是一种……精神领域的覆盖。非常诡异。”
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凝视着那颗遥远的星球。“传令下去,所有潜伏人员转为被动观察模式。不要进行任何主动渗透。我要知道每一艘抵达洛洛克星的商船来源,每一批货物的去向,以及……那个自称伯鲁斯·塞拉的指挥官的所有行动细节。这场游戏,我们得看清楚再下注。”
夜莺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分析,都在另一股更庞大的精神力网络的监控之下。
在洛洛克星地底深处,那个巨大的、空旷的泰矿储存消化基地内,成千上万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泰矿原石被整齐地码放在特制的能量抑制力场中然后喂基地兽,消化以后转化成帝国的幽能,并入只有帝国才能使用的幽能网络。这些泰矿,足以让任何一个二级文明发疯,甚至能让三级文明眼红。
星球穹顶上,盘踞着一只体二级利维坦。它的核心,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智慧光芒的晶体,正以每秒亿万次的频率扫描着整个星球。
在它的精神网络中,洛洛克星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每一只飞过的昆虫,每一句被说出的悄悄话,每一个隐藏的念头,都在它的感知中。夜莺的侦察舰,那些潜伏的探子,甚至伯鲁斯内心深处的波动,都只是这张巨网上微不足道的涟漪。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梦雪的意识正沉浸于更深层次的思考中。
她的本体,此刻正身处遥远的魔法星。但通过精神降临,他对洛洛克星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伯鲁斯斩杀怒兰族探子的画面,夜莺在侦察舰上的分析,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伯鲁斯做得很好,但杀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梦雪的内心独白冷静而清晰,“暴露的风险正在指数级上升。怒兰族只是开始,他们的嚣张和自负,注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就是蒙哥,甚至是阿卡拉王国的更高层了。”
她模拟着事态的发展。如果泰矿消失的秘密被揭穿,博拉公司必然崩溃。皮雅尔星背后的统治者,九大行政星之一的蒙哥,绝不会坐视自己的经济利益受到如此巨大的冲击。一个王者,其怒火足以焚毁整个星域。届时,那些还在路上的泰矿,将成为被轻易截断的猎物。
更麻烦的是阿卡拉族。作为阿卡拉王国的统治种族,他们与清梦帝国签订的协议是建立在互信和利益之上的。如果他们发现清梦帝国在利用他们的领土和商业渠道,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目的不明的物资转移,必然会心生警惕。一个充满敌意的阿卡拉王国,其威胁性远超蒙哥个人。蒙哥的怒火是风暴,而阿卡拉的敌意,是能改变整个星系格局。
“必须有一个镇得住场面的存在。”梦雪的思绪转向了那个他既依赖又忌惮的名字——米迦勒。
那个拥有光明体质,力量却绝大部分来源于至高天光明神皇凯瑞尔的少年。上一次的失控,那圣洁与毁灭交织的力量,至今仍让梦雪心有余悸。
“他的力量……是钥匙,也是锁链。”梦雪的意识深入到自己的灵魂领域,那条连接着米迦勒灵魂的“灵魂通道”正稳定地运转着。通过这条通道,她理论上可以压制凯瑞尔对米迦勒的影响。但“不朽”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未知。
“凯瑞尔……一个在‘放逐之地’漂流了万年的不朽,神识被时空风暴磨灭,只剩下一具躯壳。可为什么,他还能影响米迦勒?他的力量,真的只是来源于那具躯壳中残留的本能吗?”
梦雪的脑海中浮现出从远古知识中获取的两个名词:“永眠之地”与“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连接各大平行宇宙的混乱时空,是万物的坟场,连不朽都能被撕碎的禁区。凯瑞尔能从那里“漂流”出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不,那不是奇迹,是必然。”梦雪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一个被磨灭了神识的不朽,如同一个被格式化了硬盘的超级计算机。它还拥有强大的硬件,但软件……灵魂,已经没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如何能复活?”
这不符合逻辑,除非……有外力介入。
“永眠之地……”梦雪低声念出这个词。传说中不屈灵魂的安息之地,一个所有高级文明都疯狂追寻,却从未找到的虚无缥缈之所。
“如果……凯瑞尔的灵魂并没有真正消散,而是去了‘永眠之地’,然后又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与他的躯壳重新建立了联系呢?这就能解释米迦勒身上发生的一切。凯瑞尔并非在复活自己,他是在……借用米迦勒的身体,作为他灵魂回归的‘坐标’和‘载体’!”
这个想法让梦雪不寒而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活,而是一场跨越了生死界限的伟大迁徙。他们布下的这个局,以米迦勒为引,以泰矿这种蕴含庞大宇宙本源能量的物质为祭品,其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打开通往“永眠之地”的道路,或者,将某个沉睡在那里的存在“唤醒”或“接引”回来。
“失败者……”梦雪再次想起了自己对他们的这个评价。现在看来,这个评价或许太过草率了。敢于挑战生死界限,布局横跨数个星域,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失败者?他们是赌徒,赌上了不朽的尊严和万年的等待。
“他们成功的概率或许渺茫,但一旦成功,其回报……将是整个宇宙都无法承受的。”梦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棋手的角色,但她自己,或许也只是这盘更大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必须动用米迦勒了。”梦雪下定了决心,“不是让他出手,而是让他‘存在’。一个15级的伯鲁斯可以震慑宵小,但一个疑似与‘不朽’有关联的米迦勒,才能让蒙哥和阿卡拉高层真正忌惮。让他们在摸不清底细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她通过灵魂通道,向正在魔法星深处沉睡的米迦勒发出了一道温和的呼唤。
(光明神吗,等我忙完这个宇宙的事,在亲去找你,把天使做成储存电池,光明神做成星舰动力源)
就在洛洛克星的暗流汹涌澎湃之时,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亚光速巡航状态,精准地驶向罗云星域。
这支舰队由三艘库亚尔人的“裁决者”级三级主力战舰领头,它们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舰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暗灰色的涂装上闪烁着库亚尔宇宙航空公司的徽章——一对展开的金属翅膀,环绕着一颗星辰。在它们周围,是十余艘“猎犬”级护卫舰和两艘“巨鲸”级运输舰,组成了一个严密而奢华的护航编队。
旗舰“开拓者号”的舰桥上,宇宙航空公司驻亚神星总裁,罗兰,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猩红色的果酒,欣赏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星河。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制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却比任何勋章都更能彰显他的地位。
“总裁,我们将在三个标准小时后抵达洛洛克星。清梦帝国的联络信号已经确认,对方为我们预留了V-1号VIP泊位。”舰长恭敬地报告。
“很好。”罗兰抿了一口酒,目光却没有离开窗外的星海,“通知护航舰队,保持一级战备。我们的‘客人’虽然现在是合作伙伴,但越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就越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我不想我们价值20亿标准结晶的‘诚意’,变成一场意外的烟火。”
“是,总裁。”舰长领命而去。
罗兰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舰长和船员们都以为他是在防范清梦帝国。他们怎么会明白,这20亿标准结晶,本身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一把他亲手递给清梦帝国,让他们去和博拉公司同归于尽的刀。
“清梦帝国……梦雪……”罗兰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一个神秘的小姐姐,一个掌握了“魔力之水”这种颠覆性产品的势力。她们就像一颗突然闯入棋盘的彗星,耀眼,却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们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炒泰矿,打击博拉公司,攫取巨额利润。真是天真。”罗兰放下酒杯,看着巨大的全息影像,光点闪烁,模拟着整个阿卡拉王国的泰矿市场变化。
“博拉公司,一个盘踞了数千年的能源巨兽。它的根,深深扎在克格勃人的血脉里,背后还有宇宙武器商盟这棵参天大树。清梦帝国那几十亿标准结晶,就想撼动它?无异于螳臂当车。”
罗兰伸出手指,在全息影像上轻轻一点。代表清梦帝国的金色光点,猛烈地撞向代表博拉公司的蓝色巨兽。巨兽只是晃了晃,便张开大口,将金光吞噬了大半。
“我提前支付这20亿,就是要让这场撞击,来得更猛烈一些。”罗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清梦帝国有了新的弹药,必然会孤注一掷。她们会把从魔力之水交易中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投进这个无底洞。她们投得越多,陷得就越深。”
他的手指在全息影像上划出另一条线,一条连接着库亚尔人和博拉公司的虚线。
“当清梦帝国弹尽粮绝,当泰矿市场因为他们的疯狂炒作而达到一个虚假的顶峰时,博拉公司也会因为前期大量抛售库存而变得‘现金充裕,矿源枯竭’。到那时,我们库亚尔人,就可以带着我们储备海量的泰矿,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高价卖给博拉公司。既能巩固和博拉的关系,又能狠狠地赚上一笔。”
“而清梦帝国呢?”罗兰轻笑一声,“一个经济崩溃的失败者,一个被我们‘拯救’过的合作伙伴,他们会更加依赖我们。到那时,我们再以‘抄底价’,将他们当初高价买入,如今不得不低价抛售的泰矿,悉数收入囊中。一来一回,我们不仅赚了博拉的钱,还赚了清梦帝国的钱,更完成了我们战略储备的更新换代。”
“一箭三雕。”罗兰靠在沙盘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清梦帝国那艘华丽的大船,在泰矿这片狂暴的海洋中,被他自己亲手递过去的巨浪,撕成碎片。
当罗兰的舰队降落在洛洛克星时,迎接他的是梦雪的精神降临体。这个分身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面容温和,眼神清澈,看起来更像一位学生,而不是一个帝国的统治者。
“罗兰总裁,欢迎来到洛洛克星。您的准时,让我感受到了宇宙航空公司最大的诚意。”梦雪的分身微笑着伸出手。
罗兰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梦雪小姐,您言重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您的成功就是我们的成功。能为清梦帝国的事业尽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并肩走出太空港,一辆磁悬浮座车早已等候在此。在前往洛洛克人前总统府的路上,罗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颗星球。街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工尘的味道。洛洛克人看到他们的车队,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纷纷低下头,让到路边。
“看来伯鲁斯指挥官的工作效率很高。”罗兰状似随意地评价道。
“是的,他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战士。”梦雪分身平静地回答,“对于破坏规则的人,他总是很有办法。”
这句话一语双关,罗兰自然听得懂。他笑了笑,没有接话。
前总统府是一座典型的洛洛克风格建筑,华丽而略显俗气,巨大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宝石,外墙雕刻着繁复的纹饰。但在阿卡拉王国的建筑美学中,这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之作。
“虽然简陋,但聊表心意。”梦雪分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非常漂亮,充满了异域风情。”罗兰客气地赞叹着,心中却在想:一个连自己首都都如此不堪的文明,也配做清梦帝国的根基?真是暴发户的品味。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洛洛克仆人端上了精致的茶点。
“罗兰总裁,我必须承认,你们的速度让我有些惊讶。”梦雪分身开门见山,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我本以为,你们会在约定的最后期限才支付这笔款项。毕竟,20亿标准结晶,不是一个小数目。”
罗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梦雪小姐,不瞒您说,我正是听到了您在泰市场上遇到的困难,才特地加快了流程。我们宇宙航空公司,最看重的就是伙伴。看到你们被博拉公司那样老牌的巨兽打压,我们感同身受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神情:“当初我虽然给了尘清小姐一些情报,但有些核心的秘闻,因为时间仓促,没能来得及告知。如果你们早知道博拉公司的真正底蕴,或许就不会如此……冲动了。唉,这都怪我,都怪我!”
这番表演,堪称炉火纯青。既解释了自己提前付款的“善意”,又巧妙地将清梦帝国的“失败”归咎于信息不足,同时还暗示了自己手中掌握着更重要的情报。
梦雪分身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急切”的神情:“原来如此!我就说,我们手握如此庞大的资金,怎么会奈何不了一个博拉公司。罗兰总裁,愿闻其详!”
罗兰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讲述惊天秘密的语气说道:“博拉宇宙矿物公司的总裁,艾布特·卡伦,是个老狐狸。他的公司表面上只占泰矿市场三成份额,但那是冰山一角。他们就像泰矿领域的‘宇宙航空公司’,是当之无愧的霸主。我们库亚尔人当年也曾想涉足,最后也不得不铩羽而归。”
“这我有所耳闻。但商战无情,同为克格勃人的宇宙武器商盟,总不会为了博拉公司,把自己也拖下水吧?”梦雪分身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疑问。
“关键就在这里!”罗兰猛地一拍大腿,“宇宙武器商盟的前任会长,名叫艾特林·卡伦。而商盟最大的股东,名叫洛夫特·卡伦。他们……都是卡伦家族的人!这个家族,掌控着克格勃人最核心的军工和能源产业,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他压低了声音,凑得更近了:“而且,我通过一些渠道得知,宇宙武器商盟,似乎掌握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泰矿开采点!一个产量和纯度都远超现有所有矿脉的超级矿源!”
梦雪分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后仰,仿佛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她手中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罗兰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暗笑,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安扶”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梦雪小姐,不必惊慌。我们之间是合作伙伴,你们有困难,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你看,这20亿标准结晶,不就是我们支持你的诚意吗?有我们宇宙航空公司在背后,你们不必惧怕博拉公司,更不用怕什么宇宙武器商盟!放手去做吧!”
这句话,是最后的毒药。它在告诉梦雪:别怕,大胆地投钱,你的背后有我。至于我到时候会不会拉你一把,那就另说了。
梦雪分身“激动”地站起身,紧紧握住罗兰的手:“罗兰总裁,太感谢你了!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代表清梦帝国,感谢您的支持!”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找到了最真挚的盟友。但在这笑容的背后,是两颗各自打着如意算盘的心。一个,是准备将对手拖入深渊的猎人;另一个,则是将计就计,用这场豪赌来掩盖自己真正目的的棋手。
洛洛克星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围绕泰矿的资本盛宴即将开席,而真正的猎物,却隐藏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迷雾之中。风暴,正在积蓄着它最恐怖的力量。
……………
送走了罗兰那艘满载着“诚意”与阴谋的舰队,梦雪的精神降临体依旧站在前总统府的露台上,久久未动。洛洛克星的双月已经升起,清冷的光辉洒在他白色的长袍上,勾勒出一个孤寂而深邃的剪影。夜风吹过,卷起他衣袍的一角,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罗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精密的数据流一样在他她海中反复回放、分析。那份“推心置腹”的情报,那份“雪中送炭”的支援,背后都包裹着致命的毒药。罗兰算盘打得精妙,他想要清梦帝国成为一把更锋利的刀,去捅开博拉公司的硬壳,然后刀断人亡,他好来收拾残局,坐收渔利。
“可惜,你猜错了开头,也注定猜不到结局。”梦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看了一眼精神力灵魂网络的幽能显示条,上面显示着清梦帝国最新的生命能量:一百一十七亿。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新兴的文明欣喜若狂,但此刻带给梦雪的,却是沉甸甸的压力。一百一十七亿,这是他用智慧和勇气,在阿卡拉王国和博拉公司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夹缝中,从虎口里夺下的食粮。但现在,这食粮似乎有些烫手。
她调出了泰矿市场的实时行情图。一条鲜红的曲线,如同断崖般暴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15万标准结晶/吨”的刻度上。这是博拉公司的回应,一种充满了傲慢和轻蔑的回应。他们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整个市场:看,这就是挑战我们的下场。那个叫清梦帝国的暴发户,已经输了。
“如果我真的在炒泰矿,现在确实已经一败涂地了。”梦雪喃喃自语。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丝贪婪的念头在蠢蠢欲动。要不要动用这新到手的20亿?罗兰的分析,无论是真是假,都点明了博拉公司的底蕴。如果自己继续砸钱,他们很可能会将价格压到20万以下,自己依然有操作空间,可以赚取更多的差价,积累更多的生命能量。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古老的成语在她脑海中响起。她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危险的念头甩了出去。她不能赌。因为这场赌局的赌注,远不止是几十亿标准结晶。
她的精神力触角轻轻滑动,调出了另一份情报——关于艾尔星域的战报。
这份情报比罗兰透露的更加详尽,附有高能量波动分析。画面中,一颗名为“凯奇拉姆”的星球已经变成了焦土。巨大的环形山如同星球脸上的丑陋疤痕,那是18级强者对轰后留下的永恒印记。战场的核心,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余波仍在激烈碰撞,一方是狂暴如熔岩的斗气,另一方是深邃如星空的魔力。
情报的文字描述冷酷而精确:“阿卡拉王国多图拉星王者蒙哥·比萨伦,于凯奇拉姆星球地表决战中,使用禁忌武技‘泰坦之握’,强行撕开凯奇拉魔导帝国大魔导师卡萨林的‘次元守护法阵’,并以‘碎星拳’贯穿其胸膛,导致其核心魔力源崩溃,当场格杀。”
大魔导师卡萨林,凯奇拉魔导帝国的两大支柱之一,一个活了近千年,掌握着无数禁咒的18级魔法师,就这样死在了画面上。影像的最后,是蒙哥·比萨伦那高达五米的魁梧身躯,他踩着卡萨林破碎的法袍,对着天空发出震天的咆哮,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与残忍。
梦雪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能感受到那份跨越星海传来的、属于18级强者的死亡威压。那是一种生命层次被强行抹除的恐怖感觉。
“一个18级的顶梁柱,就这么倒了……”她深吸一口气。凯奇拉魔导帝国的覆灭已经进入倒计时,整个艾尔星域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阿卡拉王国的扩张速度,远超她的预期。他们像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战争机器,碾碎一个三级文明,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如此迅猛的扩张,如此耀眼的战功,必然会像黑夜中的火炬,吸引来更强大的窥伺者——黑暗议会。
黑暗议会,盘踞在宇宙暗影中的古老组织,它们以维持某种宇宙“平衡”为己任,任何新兴势力的过快崛起,都会招来它们的“修正”。清梦帝国在阿卡拉王国的羽翼下疯狂汲取能量,这种行为在黑暗议会眼中,无异于在火药桶旁边跳舞。
“一旦他们介入调查,我的计划……瞬间就会暴露。”梦雪的心沉了下去。到那时,别说继续购买泰矿,就连已经运到洛洛克星的这些,都可能成为罪证。阿卡拉王国的怒火,将直接把清梦帝国这叶扁舟撕成碎片。
“不能再赌了。”他做出了决定。贪婪,是此刻最大的敌人。她已经收获了足够的能量,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扩大战果,而是将这些战果,转化为真正的、能够保命的实力。
她关闭了所有市场分析,打开了清梦帝国的虚拟科技树界面。她的目光落在了三个选项上,每一个选项都代表着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每一条都充满了机遇与风险。
梦雪的意识沉入了清梦帝国的核心数据库,一个由纯粹精神能量和光流构成的虚拟空间。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她可以与她的最高研究员们进行最深层次的交流。
两道身影在他面前凝聚成形。左边的是一个女性形象,她由无数条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数据链构成,面容模糊,但声音清晰而理性。她是“安娜”,清梦帝国的首席科学家,负责所有科技研发。右边的则是一个更加诡异的存在,一个由生物组织巨大脑核,无数神经束从中伸出,在空中微微颤动。它是“阿巴瑟”,基因进化大师,负责所有生物单位的创造与改良。
“安娜,阿巴瑟。”梦雪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我需要你们评估一下帝国晋升4级文明的三条可行性路线。我要最详尽的分析,包括优势、劣势、资源消耗、以及潜在风险。”
“遵命,我的创造者。”安娜和阿巴瑟同时回应。
首先,安娜调出了第一份方案。
“路线一:全面升级——“幽灵之盾”计划”
一个巨大的三维全息模型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艘二级利维坦战舰的模型在空中缓缓旋转,随后,一层淡紫色的、如同水波般流动的能量场将它包裹。
“幽能力场,”安娜开始解说,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基于我们对纳尔星域‘虚空幽影’生物的研究,我们成功解析并复制了这种能量立场。它的强度与质量成正比,能够有效偏转和吸收大部分基于物理和能量的攻击。实验数据显示,装备了标准幽能力场器官的二级利维坦,其综合防御力提升了约400%,足以正面硬抗三级文明主力战舰的饱和攻击而不被击穿。”
模型演示开始,数十道代表三级文明主炮的红色光束射向利维坦,大部分被幽能力场诡异地扭曲、偏折,只有少数穿透,但在击中舰体前就被能量吸收层化解。
“优势很明显,”梦雪点评道,“技术成熟,可以快速部署。一旦我们所有的二级利维坦和巨蜈战舰完成升级,我们将拥有一支在4级文明中也堪称坚固的舰队。面对任何三级文明,我们都将拥有绝对的科技碾压。”
“是的,”安娜补充道,“资源消耗相对较低。升级二级利维坦,大约需要消耗三亿生命能量用于生成和安装幽能力场器官。以我们目前储备,可以一次性升级近四十艘主力战舰,形成一支可观的4级文明舰队。”
“那么,劣势呢?”梦雪问道。
安娜的语气没有变化:“劣势同样致命。首先,二级利维坦本身是三级战舰的底子,它的能量核心、引擎系统、武器系统,都停留在三级水平。我们只是给它穿上了一件4级的‘防弹衣’。在真正的4级文明战争中,它机动性不足、火力羸弱的缺点会被无限放大。它将成为一个移动缓慢的铁靶子,虽然难被击沉,但也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威胁。”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安娜加重了语气,“这样的舰队,在4级文明中属于最底层的存在。我们将成为一个‘有盾无矛’的瘸腿文明。我们的战略威慑力,几乎为零。我们或许能自保,但无法主动出击,更无法与阿卡拉王国这样底蕴深厚的4级文明抗衡。他们拥有专门的立场破解舰和能够无视护盾的亚空间打击武器。”
梦雪沉默了。这条路,最稳妥,也最没有前途。它只能让清梦帝国从一只待宰的羔羊,变成一只长着硬壳的乌龟。但当别人举起锤子时,乌龟壳也并非牢不可破。
“路线二呢?”他看向阿巴瑟。
“路线二:终极威慑——“天基堡垒”计划”
这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更加宏伟的模型。一个直径超过五百公里的巨大环形结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台和能量发射矩阵,中央是一个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核心。
“这是基于幽能力场质量与防御力成正比的特性,进行的极限构想。”阿巴瑟那混合着生物蠕动声的嗓音响起,“我们将创造一个纯粹的太空堡垒。它的核心将是一个巨大的幽能力场器官,其产生的护盾强度,理论上可以抵挡住4级文明旗舰的全力主炮。”
模型开始模拟攻击。一道代表4级文明主炮的粗大光柱,如同创世之光,轰击在堡垒的护盾上。护盾剧烈地波动,泛起层层涟漪,但最终稳稳地挡住了攻击。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言。”梦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想起了那个传说,6级文明创造的星球战舰,能够将恒星推出星系。虽然他的堡垒远不及那种程度,但在4级文明的战场上,这样一个几乎无法被摧毁的钉子,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资源消耗?”梦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根据计算,创造这样一个直径500公里的堡垒,需要消耗约一百一十亿生命能量。”阿巴瑟回答,“几乎是我们目前全部的储备。”
梦雪倒吸一口凉气。倾尽所有,只为造一个大家伙。
“风险呢?”
“风险巨大。”这一次是安娜回答,“首先,它是一个典型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战略。一旦它因为某种我们未知的技术被摧毁,清梦帝国将瞬间被打回原形,再无翻身之力。其次,它无法移动,或者说移动速度极其缓慢,只能作为防御节点使用。我们无法用它来进攻,更无法用它来保护洛洛克星以外的利益。阿卡拉王国只要绕开它,就可以随意摧毁我们的其他据点。”
“最重要的是,”阿巴瑟补充道,“我们的幽能力场器官技术,尚不支持如此巨大的结构。强行创造,其稳定性堪忧。我们需要更高级的生物材料来构建核心器官,而这,超出了我们目前的技术树。”
这条路,充满了豪赌的意味。成功了,清梦帝国将拥有一个让所有4级文明都忌惮的终极武器。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
“最后,路线三。”梦雪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看向阿巴瑟。
“路线三:生物神话——“泰坦创生”计划”
一个令人心悸的生物基因序列图在空中展开。那是一条完美到极致的双螺旋结构,其中蕴含的能量信息,让梦雪和安娜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这是从纳格纳斯族拓印的基因图中,最神秘、最强大的一个——18级未知星河兽的基因。
“这条路,是创造一个顶级的生物单位。”阿巴瑟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兴奋?或者说,是作为进化大师面对完美作品时的敬畏。
“我们拥有它的基因密码,但直接孵化并改造它,几乎不可能。它的基因序列太过完美,任何微小的改动都会导致其崩溃。但是……”阿巴瑟的语调一转,“我们可以以它为蓝本,利用生命领域,创造一个全新的、超越它的生命体。”
“一个19级的生物。”梦雪替他说出了答案。19级,那是4级文明的标志性存在,是能够与星舰匹敌,甚至徒手撕裂星球的行走的神明。
“是的。但创造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阿巴瑟坦诚道,“在没有完整基因蓝图的情况下,仅凭概念去创造一个19级生物,能量消耗将是天文数字。根据初步模拟,创造一个19级初阶的生物,大约需要50亿生命能量。”
“50亿……”梦雪盘算着,她的储备可以创造两个,还剩下一些零头。
“但是,”阿巴瑟话锋一转,“性价比极低。这样仓促创造出的19级生物,实力可能只相当于19级的门槛。它拥有19级的能量层次,但战斗技巧、本能反应、特殊能力,都将非常粗糙。面对阿卡拉之王那种在19级沉浸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它毫无胜算。”
“如果要提升呢?”
“将其实力提升到19级中阶,需要100亿生命能量。高阶,200亿。巅峰……500亿。”阿巴瑟报出的数字,让整个虚拟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500亿,这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性价比太低了。”梦雪苦笑道,“用150亿创造三个19级初阶,在数量上可以完虐一个200亿创造的19级高阶。高级生物的个体优势,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也会被稀释。”
“是的。除非……”阿巴瑟的声音再次响起,“给我时间。如果能给我五年时间,让我彻底解析这份完美的基因,我或许能找到优化它的方法。届时,创造一个19级初阶的生物,成本可以降低到10亿以下。”
“五年……”梦雪摇了摇头,“我们等不了五年。黑暗议会可能五个月就会找上门来。”
三条路,清晰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路线一,自保有余,进取不足,是苟活的活法。
路线二,豪赌一场,要么无敌,要么灭亡,是梭哈的活法。
路线三,潜力巨大,但远水不解近渴,是画饼充饥的活法。
梦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看着这三条截然不同的未来,感受着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归根结底,还是底蕴太浅。如果她有上千亿的生命能量,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同时走上三条路,造出天基堡垒,升级所有舰队,再创造出数十个19级生物。
但现实是,她只有一百多亿。
“安娜,”她最终开口,“路线一的实验继续,将幽能力场器官的生产线开到最大,但暂时不要进行大规模升级。阿巴瑟,路线三的研究,作为最高优先级项目,我需要你拿出一个更高效的方案,哪怕只是理论上的。至于路线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作为最后的预备方案。现在,我们最需要的,不是立刻拥有什么,而是拥有随时选择任何一条路的‘能力’。”
“在做出最终决定前,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以及……更强的威慑,来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她的意识,再次沉入灵魂深处,连接向了那个沉睡的少年。
“米迦勒……是时候让你‘醒一醒’了。”
………………
洛洛克星————
古拉迪斯,正用它冷漠的光芒,照耀着一幅末日般的画卷。
曾经崭新而繁忙的太空港,此刻已化作一团在宇宙中缓慢翻滚的、扭曲的金属残骸。刺目的裂口如同狰狞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它在一秒钟内遭遇的毁灭。这道伤疤,也深深地刻在了梦雪的心上。
她的精神降临体分身,正站在前总统府的最高露台上,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秩序被肆意践踏的、冰冷的暴怒。她命令建造的,是清梦帝国在阿卡拉王国的门面,是保障他整个计划顺利运转的生命线。而现在,这条线,被一个不速之客,用最蛮横的方式,一刀斩断。
“轰——!”
第二声巨响并非来自太空,而是源自大地深处。一道长达万米的白色剑气,如同天神的罚鞭,从天际垂落,精准地撕裂了洛洛克星的地壳。梦雪脚下的整座建筑都在剧烈摇晃,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烟尘与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直入云霄的巨大蘑菇云,仿佛一颗小型核弹在星球表面引爆。
透过烟尘的缝隙,她看到了那道深不见底的、两万余米长的深渊。深渊之下,赤红色的岩浆如同地狱的血液,缓缓流淌。这一击,几乎洞穿了星球的内核。
“白羽……”伯鲁斯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寒风,“你这是在向整个清梦帝国宣战。”
然而,在暴怒的表象之下,他的思维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白羽的行为太反常了。一个17级的卡顿长老,在阿卡拉王国全力对外扩张的关键时刻,不在前线效力,反而跑到一个偏僻的星域,对一个刚刚崛起的、看似背景神秘的势力,进行如此不加掩饰的挑衅和破坏。
这不合逻辑。除非……他有恃无恐。
这个“恃”,是什么?是掌握了清梦帝国谋害红月的铁证?还是……他背后,站着一个比他更强大的存在,一个默许甚至支持他这么做的存在?阿卡拉王国的意志?
这个念头让梦雪的心猛地一沉。如果真是如此,那问题就严重了。这意味着,她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在了阿卡拉王国最高层的视野中。
伯鲁斯的身影从房间中冲出,他没有借助任何飞行道具,身体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飘离地面,扶摇直上。这是只有达到13级以上,对斗气掌控入微才能做到的“凌虚空渡”。
“白羽,好大的威风!清梦帝国的地盘,是你该撒野的地方吗?”伯鲁斯的声音混杂着斗气,如同滚滚炸雷,在整个星球上空回荡。
他的眼神,赤红如血。那不仅仅是因为被挑衅的愤怒,更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被剑魂力量不断侵蚀的疯狂。
虚空之中,白羽一袭白衣,手持白剑,飘然而立。他没有穿戴那身标志性的铠甲,反而更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但此刻他脸上那扭曲的怒容,却将这点“仙气”撕得粉碎。
“撒野?”白羽冷笑,声音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你知道什么叫做撒野吗?”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只是抬手一挥。一道白芒自天际坠落,初时如银丝,近了才看清是长达万米的恐怖剑气。那剑气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在伯鲁斯做出反应之前,就已经悍然没入洛洛克星的地表。
“轰!轰!轰!”
整个星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大地剧烈震颤,飞沙走石,火光冲天,仿佛末日降临。
“白羽,你太过分了,你这是要开战吗?”伯鲁斯怒吼着,豁然站起,全身的骨骼捏得“喀吧”作响。女皇的分身就在这颗星球上,白羽此举,无异于当众扇了清梦帝国一个响亮的耳光。
“开战?你们也配?”白羽的回应充满了不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
看到白羽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梦雪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绝对不是单纯的私人恩怨。他迅速回忆着与白羽的第一次接触。那时,在γdl770恒星系,白羽虽然身为17级强者,但在尘清刻意营造的神秘光环下,他始终保持着克制和试探。因为那时的清梦帝国,底细不明,与卡顿人也没有利益冲突。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白羽的态度,说明他已经看穿了清梦帝国的“虎皮”,认定了他们只是一个实力不济、却敢耍小聪明的暴发户。
清梦帝国确实做过亏心事,偷走红陨剑魂,偷袭红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但真正让梦雪在意的,是白羽的底气。
阿卡拉王国正在与艾尔星域鏖战,连风雨岩的王者青离都已奔赴前线,这是王国的国战。在此关键时刻,卡顿人作为王国的核心战力之一,不思报效,反而跑到后方处理“私怨”,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阿卡拉王国的脸面何在?
别忘了,卡顿人也掌握了怒兰族谋害红陨的铁证,最后不也在阿卡拉之王的意志下不了了之了吗?在阿卡拉王国,任何种族的内部矛盾,在国家大义面前,都必须让步。白羽如此明目张胆,除非……他得到了更高层级的默许,甚至是授意。
“凌虚空渡?”白羽看着冉冉升起的伯鲁斯,冷哼一声,眼中的怒火更盛。他第一次见伯鲁斯时,对方不过是个12级的小剑士。这才多久?不仅实力暴涨,还掌握了13级以上才能拥有的能力。
这份情报,印证了他内心的猜测,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感觉自己被清梦帝国当猴耍了。当初几句话就骗得他去找怒兰族的麻烦,现在想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伯鲁斯升至数万米高空,与白羽遥遥相对。他低头看去,烟尘渐散,那道横贯大陆的深渊和翻腾的岩浆,让他心中杀意沸腾。
“你吸收了红陨的剑魂?”白羽阴沉地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错。”伯鲁斯直接承认。事已至此,隐瞒毫无意义。
“嗡——!”
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压从白羽身上爆发。整整两级的差距,如同天堑。伯鲁斯的气息瞬间被压制得一阵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然而,伯鲁斯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赤红的双眼,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贪婪与疯狂。
白羽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不屑地嗤笑道:“你还想要我的剑魂?看看你那疯狂的眼神吧!吸收剑魂固然能让人实力暴涨,但副作用同样明显。你的心智,早已被疯狂支配。低劣的下等种族,永远无法理解我们卡顿人真正的强大。以为靠吞噬就能达到我们的高度?真是不自量力!”
“是不是不自量力,试过才知道!”伯鲁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已被他抛之脑后。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吞噬白羽的剑魂,变得更强!
红陨与红月的剑魂,已经将他的人格扭曲。他对力量的渴望,已经演变成一种无法遏制的毒瘾。他就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赌徒,渴望着下一次更疯狂的豪赌。
这一切,都被梦雪通过灵魂通道尽收眼底。她察觉到了伯鲁斯思想的混乱和扭曲,但她没有阻止。
“一个失败品,不值得浪费资源。”梦雪冷酷地评估着。如今的清梦帝国,早已不是那个需要15级强者来撑门面的3级文明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立刻创造出19级的生物。伯鲁斯和凯尔的价值,正在飞速贬值。如果不能跟上帝国的进化步伐,他们迟早会被无情地抛弃。
当然,她也不会让伯鲁斯白白送死。一个刚刚突破15级的剑客,对战成名已久的17级强者,毫无胜算。在必要的时候,她会出手。但前提是,伯鲁斯是否还有被拯救的价值。
对峙,在死寂中持续了一分钟。伯鲁斯那在绝对威压下反而愈发疯狂的眼神,像一根针,刺痛了白羽高傲的自尊。
“哼!”白羽冷哼一声,气势再度飙升。这一次,恐怖的压力让伯鲁斯的身体都开始剧烈摇晃。
伯鲁斯知道不能再硬顶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只见他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左手紧握背后未出鞘的剑柄,右手背负在身后,身体向前倾斜四十五度。这个姿势看似诡异,却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如同一座扎根于虚空的巨山,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是……拉姆提到过的奇怪剑技?”白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听到“拉姆”这个名字,梦雪的心猛地一沉。拉姆,原来如此!白羽的情报来源,是拉姆!这就解释了他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伯鲁斯的实力变化和剑技特点。
这背后,阿卡拉王国的影子,愈发清晰了。
就在梦雪思绪万千之际,伯鲁斯动了。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他将剑意催发到巅峰,甚至巧妙地借助了白羽气势中夹杂的剑意,引为己用,让自己的剑意变得更加纯粹、凝练。全身的斗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握剑的右臂。
“咔嚓!咔嚓!”
右臂的经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剧痛让他疯狂的脑海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知道,再灌注下去,手臂就会彻底废掉。但如果这一击无法发出,那才是真的完了。
“拔剑式!”
伯鲁斯怒吼出声。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寒芒,撕裂长空!
白羽瞳孔骤缩,他没想到伯鲁斯敢在气势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他几乎是本能地挥剑反击。
“轰——!”
两道极致的剑气在虚空中轰然相撞。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小行星瞬间碾成齑粉。
剧烈的爆炸遮蔽了一切。
伯鲁斯强忍着右臂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努力站得笔直。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软绵绵地垂下,只能用身体勉强遮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望向白羽原先站立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
“死了吗……”一丝得意涌上心头。越级斩杀!高他两级的白羽,死在了自己的剑下!圣堂战技?在自己面前,不过是虚妄!凯尔?那个曾经压自己一头的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懈的瞬间,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剑意,在他正前方凝聚成形。
“白羽,你竟然没死?”
烟尘散去,一袭破烂的白衣,挂在白羽身上。他半边及腰的黑发被烧焦,如同枯黄的稻草。英俊的面容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头延伸到下巴,鲜血汩汩直流。但他依然站着,眼神中燃烧着足以焚尽星辰的怒火。
“伯鲁斯,你成功地激怒了我!”白羽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狰狞,“不过也怪我大意。拉姆早就提醒过我你的剑技诡异,但我没放在心上。那一击,已经有17级剑客的威力了。作为15级的你,很让我意外。”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不过,这剑技,终究是我的。等我生擒了你,我会找一个最擅长灵魂折磨的法师,日夜拷问你的灵魂,我不信你不说出秘密!”
“不可能!”伯鲁斯的自信彻底崩溃了,“我全力一击,怎么可能只造成这点伤?”
他看到了,白羽除了脸上的伤势,右臂也被鲜血浸透,但那根本不是致命伤!连重伤都算不上!自己赌上一切的攻击,竟然只让对方受了点皮肉伤!
“15级初阶,竟能伤到17级的我……”白羽狞笑着,一步步逼近,“看来,那套‘剑天决’果然有点门道。可惜,凯尔那小子无法使用吞噬剑魂的法子,不然,拥有圣堂战技的他,成就远在你之上。”
听到“剑天决”和“圣堂战技”,远在星球表面的梦雪,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剑天决的修炼,核心在于意志的坚定。伯鲁斯虽然心智被剑魂扭曲,但他对力量的那份‘执着’和‘疯狂’,本身也是一种极端的意志。这非但没有影响剑天决的发挥,反而让他在越级挑战时,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圣堂战技的修炼,其核心在于意志的绝对坚定。”
“意志如磐石,力量如江河,水到渠成。这与伯鲁斯所修行的‘剑道’,是两条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的路径。”
“剑道,讲究的是人剑合一,是技巧、情感与力量的共鸣。而圣堂战技,则是将个体意志锻造成一柄无坚不摧的战锤,碾碎一切规则与技巧。这两种体系,如同光与暗,根本无法混为一谈。”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惊喜,或者说,一个让她重新评估伯鲁斯价值的契机。她发现,伯鲁斯在吞噬“剑魂”——那些在战斗中消散的强大剑客留下的能量烙印——来提升修为时,他自身修炼的《剑天决》根基并未受到任何侵蚀。这简直违反了能量守恒与精神污染的基本法则。
“原来如此……”梦雪女皇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依靠吞噬剑魂,绕过了漫长而痛苦的意志锤炼过程,直接获取力量与经验。这确实是一条……充满风险的捷径。”
她原本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实力提升过快,就像为一艘小船装上了星际战舰的引擎,船体必然无法承受其狂暴的动力,最终只会分崩离析。她担心伯鲁斯空有15级的能量等级,却无法发挥出相应的实力,更不用说那些赋予他越级斩杀能力的高级剑技了。
但战斗数据无情地推翻了她的预判。伯鲁斯不仅完美地驾驭了15级的力量,甚至再次展现了他那匪夷所思的越级斩杀能力,重创了17级的卡顿族精英——白羽。高出整整两级,这在星际战争的战力评估中,几乎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