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我3个角色,第一个正常羽灵—精灵族,第二个重装血法—人族,第三个重装狐狸—妖兽族。完美世界有4个种族还有一个魔族。2个90级的号给黄金狮子,3个90级的号给地狱绿狮子,后半部分是这个故事残忍的真相)
虽说打架看着确实挺热闹好玩,可眼睁睁瞧着原本整洁清雅的房间被打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我还是立刻缩了缩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为了我这条软乎乎的小命着想,必须赶在下一轮开打前溜之大吉。
安静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屋里再没半点动静,我这才松了口气,晃着九条蓬松雪白的尾巴环视一圈,满地碎木残片,连一张完好无损的椅子都找不到。我瘪了瘪嘴,只能转身朝外间铺子走去,打算搬一张新的进来。
“万年,里面……里面这是怎么了呀?”朵拉扒着门框,圆溜溜的眼睛小心地往内乱瞟,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我一边吭哧吭哧、费力地拖着椅子往屋里挪,一边奶声奶气地回答:“你老板刚才在跟人打架……不过现在打完啦。”
“和谁打架呀?”朵拉立刻凑上来,满眼好奇。
“逝。”我随口吐出一个字。
“逝?”朵拉瞬间皱起小眉头,满脸不解,“老板怎么会和他打起来啊?”
“当然是你家老板的错!”一想起这事我就气鼓鼓,蓬松的狐狸耳都竖了起来,“人家逝安安稳稳在那儿修炼,正好到了最关键的关头化出本体静养,偏偏逸闯了过去,二话不说拎着人家就走,害得我差点被他当成加餐的小点心,我可太冤了!依我看,逸被打纯属活该……”这些都是刚才打斗结束后,我软磨硬泡从那俩人口里套出来的实情,之前逝那张冷脸,可是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朵拉还想追问,可我已经没心思搭理她了,九条尾巴一甩一甩,费劲地把椅子拖进屋内。一屁股坐上这屋子里唯一完好的座椅,我晃了晃悬空的小脚,目光在逸和逝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圈,这才开口,向逝问起泠雪的事。
逝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垂眸打量了我好一会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你真的已经去过望都了?”
“对啊。”我乖乖点头,雪白的狐耳轻轻晃了晃。
“没有受伤?”
“没有哦。”
“真的没有?”他明显一脸不相信。
我见状,把小脑袋摇得更用力了,九条尾巴在身后软乎乎地扫来扫去:“真的没有啦!”
“怎么可能……”逝低声喃喃,满脸难以置信。
我顿时哭笑不得,鼓着腮帮子道:“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受伤吗?”
“不是。”逝连忙摇头,神色依旧凝重,“只是……对了,莫非你没有见到那个恶魔?”
“恶魔?”我歪了歪头,闻言立刻想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你之前说望都里藏着一只真正的恶魔,原来是在骗我呀。”
逝猛地一怔,惊讶极了:“没有恶魔?”
“难不成你不知道?”我眨了眨眼。
“怎么可能……该不会是你运气太好,没有被它发现吧?”
“恶魔?”一旁的逸忽然冷笑一声,插了话,“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幌子?”我和逝异口同声。
“为了名正言顺隔离望都、制造恐慌才编出来的幌子,不然,他又有什么借口继位迁都?”逸嘴角的笑意苦涩又冰冷,“说起来,逝,你是近一千年才来到魔界的吧?”
逝迷茫地点了点头,显然一时无法接受这个颠覆认知的事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原来……我们一直知道的,都是假的?”
“准确来说,是被人刻意篡改的历史。”逸轻轻摇头,苦笑一声,“不止是你这种新近入魔界的生灵,可以说,除了当年亲历前因后果的少数核心之人外,整个魔界的生灵,全都被这层谎言蒙蔽了,日子一久,假的也就成了真的,历史便彻底被扭曲。”
逝依旧不肯完全相信,沉声问道:“如果所有人都被隐瞒,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逸的目光淡了淡,只轻轻说了一句:“当年,我属于那仅有的几个知道一切的人。”说完,便再也不肯多言。
“真的没有恶魔?”逝又转头看向我,再三确认。
“没有啦没有啦,你好啰嗦哦。”我不耐烦地晃了晃尾巴,心里默默想着,若望都真有恶魔,祺又怎么可能半点察觉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逝终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认真,“万年,他在你身上种下的誓约之术,当真已经消除了?”
“对啊!”我立刻扬起小脸,露出一个得意又软萌的笑,雪白狐耳骄傲地竖起来,“我很厉害吧!”
“这样就好,不然的话……”逝低声叹道。
我忽然好奇心爆棚,凑上前小声问:“如果誓约之术没有消除,还有别的办法能解吗?”
“没有任何办法。”逝摇了摇头,语气无比严肃,“唯一的法子,是让泠雪殿下以自身极寒之气将你彻底冻结,以此强行让誓约之术陷入停滞。”
“那之后呢?”我连忙追问。
“没了。”
“没了?”我瞪圆眼睛。
“对。”逝点头,“你会一直被冻着,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我立刻撇起小嘴,九条尾巴都蔫蔫地垂了下来,小声嘟囔:“要是真这样,那我倒宁愿不要这条小命算了,冻成冰狐狸多丑呀。”
逝并没在意我的抱怨,反而露出一抹安心的浅笑:“幸好一切都解决了……我现在就回去,将此事告知泠雪殿下。”
“你等一下啦!”我连忙伸手拉住正要转身的逝,晃了晃毛茸茸的耳朵,急忙问,“你这么急着找我,就是为了问誓约之术的事?”
被我这么一提醒,逝才猛地一拍额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是了,还有一件事,泠雪殿下特意嘱咐我,见到你时务必转告。”
“是什么呀?”我眼睛一亮。
“泠雪殿下让我告诉你……寐已经没事了。”
这话一出,我瞬间开心得尾巴都炸成了蓬松的毛团,雀跃地问:“那寐姐姐是不是已经醒过来啦?”
“还没有。”逝轻轻摇头。
我立刻失望地垂下耳朵,连尾巴都耷拉下来,小声嘀咕:“那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嘛……”
“当然不一样。”逝连忙解释,“寐的魂魄已经被寻回来了,现在只需吸纳足够的灵力,便能彻底苏醒,只是……她灵根本就遭受重创,即便醒来,本命之力也会大受影响,最终情况如何,只能等她醒后再看。”
我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揪着衣角:“果然……还是很严重。”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逝道。
“这也是泠雪殿下说的?”
“是。”
我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满心满眼全是寐,挂念着她现在的状况,恨不得立刻飞回她身边。还有狐狸妈妈,不知道她独自待在那片被结界封锁的狐族故土上,过得好不好……
等我从思绪里回过神,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冽风还安安静静站在我身旁。
“他们人呢?”我晃了晃尾巴,茫然问道。
“都走了。”
“那你怎么不走呀?”
“想回去?”冽风看着我,声音低沉。
“嗯!”我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看看寐姐姐,还有狐狸妈妈……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呀?”
冽风沉默了片刻,只淡淡吐出一句:“……估计很难。”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其实我也清楚他说得没错,自由往返魔界各界的最低门槛,是成神或是入魔,而我如今的修为,还差的遥远。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达到那个标准。
我垂头丧气地耷拉着狐耳,九条尾巴无精打采地扫着地面,慢吞吞往外走。朵拉一见我这副模样,再看看屋内一片狼藉,立刻认定我被她老板狠狠揍了一顿,追在我身后喋喋不休,不停问我老板为什么要打我,烦得我都想张嘴咬龙了,尤其是在我心情这么烦乱的时候。
可问题是……我咬不过她也打不过她啊!!
好在朵拉很快就自己脑补出了结论,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遭了天谴,她老板揍我一顿是在替我消灾解难。这离谱的结论让我哭笑不得,也总算趁机抓住机会,一溜烟从铺子里逃了出去。
终于清静下来后,我无力地沿着街边坐下,晃着小脚,懒洋洋地把脑袋靠在冽风的肩膀上,九条白尾巴软乎乎地缠在身侧,奶声奶气地问:“我们现在去哪儿玩呀?”
“找地方休息。”冽风语气平静。
“可现在还早着呢……”我瘪了瘪嘴,晃了晃耳朵,“你说呢?”
可我的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僵住——
因为我清清楚楚看见,不远处的街角,缓缓走来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蓝迪?
今天的运气也太差了吧,随便坐在街边都能遇上他……亏逝方才还再三警告我,让我以后务必离他远一点。
我郁闷地垮起小脸,还是不情不愿地扬起小手,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HI。”“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咯。”
“你似乎并不愿意见到我?”蓝迪面带浅笑,一步步朝我走近。
“那当然!”我毫不犹豫点头,雪白的狐耳微微向后撇,露出几分鄙夷,“天知道你当初用誓约之术逼我做了多少坏事,吃过一次亏就够了,同样的坑再栽进去,那不就成小傻瓜了吗?”
蓝迪丝毫没有动怒,脸上笑意依旧温和:“那次,是情非得已。”
我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祺说得没错,这个人真的超级超级讨厌!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对他的抵触,甚至连我直白的白眼都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缓缓开口:“看来,我种下的誓约之术已经解除了,这么说……你已经完成了我的委托?”
“是又怎么样。”我别过脸,不肯看他。
“真的完成了?”
“对啊。”
“那……你在望都,有没有遇上什么人?”蓝迪的语气微微一紧。
“什么人?”我立刻装傻,晃了晃狐耳,“那里早就一片死寂,连个活物都没有,哪来的人呀。”
他继续追问,目光沉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
“没。”我硬着头皮摇头。
“不可能。”蓝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面容微微僵硬,他静静看着我,缓缓摇头,“她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不,应该说,她早就死了,那副以炼金术铸就的身体,绝不会轻易消亡。万年,你在骗我,对不对?”
他竟然全都知道?
我心里猛地一慌,指尖都攥紧了。
祺……我原本答应了祺,要让蓝迪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可现在看来,根本瞒不住。
可我不能说。
一旦说出真相,祺所有的苦心就全都白费了。
但继续说谎,万一惹恼了蓝迪,他直接对我用摄魂之术怎么办?就像上次那样,到时候,所有的秘密——那个人的骨灰、复活的计划,都会被他一览无余。
怎么办……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蓝迪的目光越来越沉,一步步朝我逼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告诉我,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
我思来想去,小眉头皱了又皱,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没有?”蓝迪的目光沉了几分。
“忘了。”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忘了?”他显然不信。
我抬眼直直盯着他,雪白的狐耳轻轻一颤,理直气壮地反问:“不可以忘吗?”
蓝迪别过头,陷入沉默,不知在盘算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既然她在那里……那你又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为什么她在,我就不能完成?”我抱着自己其中一条蓬松的大尾巴,轻轻蹭了蹭,一脸无所谓。
蓝迪冷笑一声:“她会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做?”
“谁让她眼睁睁看着了?”我撇了撇嘴,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她根本没有半点灵力,也没有半点战斗力。我直接把她打晕,找个地方藏起来不就行了?难道还用得着怕她?”
我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他既然已经确定祺还活着,这一点再瞒也没用。反正按祺的嘱咐,绝对不能让他知道那个人即将复活,其他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我的话刚说完,蓝迪眼中却猛地闪过一道惊愕,脱口而出:“她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她当然是一个人。”我点头。
“不……”蓝迪用力摇头,“我是说,不是应该有一只黑猫,或是老虎陪在她身边吗?你难道没有见到?”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
这下我可怎么继续瞎编啊!
“你到底烦不烦啊!”我鼓着腮帮子,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炸开,“一会儿问人,一会儿问猫,一会儿问老虎的。反正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你别总来缠着我行不行,很招人厌耶!还有……”
我拉着冽风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蓝迪,小身子绷得紧紧的:“你别离我那么近,我们一点都不熟!”
蓝迪抬起的脚一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我心里越等越发毛,正盘算着要怎么开溜,他却忽然轻轻朝我点了下头,转身朝着与我们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我满脸不解地皱起小眉头,回头看向冽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浅浅一笑,在与我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微微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个魔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一点也猜不透。
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次任务亏大了,从头到尾,连半点奖励都没捞到。
第二天。
我在奥兰城内绕了一大圈,正准备出城,却在城门口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几乎把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身边还跟着一只气质冷冽的黑色独角兽——这不正是王旭吗!
我立刻虎着一张小脸走过去。
说好只借黑白七天,结果一拖就是近半个月才露面,这人的信誉也太差了吧!
“主银!”
黑白第一个发现我,撒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过来,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往我身上蹭。我立刻弯下腰,顺手抱住它的脖子,九条尾巴开心地晃来晃去。
这时旭也转过身。他依旧清瘦,脸色却比之前好了不少,朝我轻轻一笑:“我把幼兽还给你了。”
“比说好的慢了好久好久。”我小声抱怨。
“很抱歉,路上耽搁了。”
“我看你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耶。”我鼓着腮帮子。
眼见他转身就要走,我连忙又叫住他:“你们这一趟,是不是不怎么顺利?”
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顺利的话,你还拖这么久回来,那就是故意拐带黑白。”我不服输地迎上他的目光,小嘴巴叭叭个不停,“我们家黑白这么可爱,说不定还是这世上最后一只独角兽,肯定很值钱。可你也不能随便拐走啊,至少要和我商量一下吧?虽然我肯定不会答应,但流程总得走一下……”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旭一脸头疼地打断我。
真无聊,这么快就撑不下去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悻悻地闭了嘴。
旭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实上,路途中遇上了一些事,所以才耽搁了。”
我好奇地眨了眨眼,狐耳一竖:“什么事?”
“打仗了。”回答我的是黑白,它仰着小脑袋,晶莹的蓝眸望着我,“我们在路上看到好多人在打战,把路都挡住了,他等他们打完才走,所以我们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打仗打了好几天?”
“才不是呢。”黑白摇了摇头,“我们回来的时候,又看到好多好大的狼,在进攻一座小村子。”
打仗?
狼在进攻村子?
到底在搞什么啊?
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旭,可他只是一脸冷淡,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后来,那些狼打得很辛苦,就帮了它们一把,把那个村子给毁光光了。”黑白小声补充,“那里的人,好可怜。”
不愧是堕入魔界的独角兽,也太暴力了吧。
“再后来呢?”我继续问黑白。
“再后来……他说那里是我们一族以前住的地方,不能让别人随便破坏。所以他就带着我一直守在那里,只要村子里有人,他见一个杀一个。过了好几天,那些人才全都跑光了,他又把村子拆掉,才带我回来。”
我听得一阵无语。
他要干什么坏事就算了,干嘛非要把我家黑白也扯进去啊!
“黑白说的,全都是真的?”我看向旭。
旭非常干脆地点头:“我独角兽一族的栖息之地,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你也不用赶尽杀绝啊。”
“不这么做,那些人类又岂会轻易离开?”
“你可以好好跟他们说啊……呃,人类?”我猛地一怔,“你是说,那是人类建的村子?”
“对。”
人类的村子?
我隐约记得,在这魔界与修真界交界之地,除了像我们这样靠任务拿到一座村子外,普通人想要建村,必须先正式建帮才行。这么说来,已经有人组建帮派了?
只是那座村子……不管是分配的,还是自己辛苦建起来的,只不过是刚好盖在独角兽的旧地上,就被旭这个暴力狂直接毁掉了。那些人类,怕是要心疼死。
听晨晨说过,人类自建的村子,至少要达到中等规模,才会遭遇魔兽袭村。既然有巨狼进攻,说明那村子已经不小了,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心血。结果被旭说毁就毁,干脆得不像话。
真是太可怜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又忍不住惦记起我们自己那座村子——坐落在魔兽横行、连通修真界的危险地带,想不遭难都难。也难怪溟纱城主当初那么干脆就把村子送给我们,根本就是在扔烫手山芋,不管村子变成什么样,都影响不到他的政绩。
不过……如果能自己在一片荒地上,慢慢建起村子、小镇,甚至一座城市,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吧?
虽然我还是妖族族长,手下本来就有不少城池……可话说回来,我这个族长当得也太闲了,闲到快把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主银,大叔走了。”
黑白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我,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我连忙抬头,只看到旭的身影渐渐走向野外,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你刚才怎么不拦住他?”我戳了戳黑白的耳朵。
黑白一脸无辜:“他刚刚有和主银道别,主银你也点头了呀。”
“是吗?”我愣了愣。
黑白用力点头。
我挠了挠头:“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因为主银在发呆。”
发呆……我家黑白还真是会形容。
“主银,我有见到焰儿喔。”黑白忽然小声说。
我猛地一怔,瞬间欣喜起来:“焰儿在哪儿?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在一座叫碧落山的地方,大叔带我路过的时候,看到焰儿在那里。”
“它在那里做什么?你怎么不叫它一起回来?”
“黑白有叫过喔。”黑白乖巧地回答,“可是焰儿说,它要抢劫,没空回来。”
抢、抢劫?!
我家焰儿学坏啦!!
我心里一阵慌,生怕它被那些人类修士当成大Boss围殴围剿。
怎么会这样啊,这小家伙也太能惹事了!
“黑白一直一直叫它回来,可是它生气了,还朝黑白喷火……后来黑白就只能走了。”
“黑白乖。”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自暴自弃地嘟囔,“咱们别理焰儿了,就让它当山贼算了……以后被抢的人找上门,我们一定一定不要承认焰儿是我们家的,知道吗?”
我也太可怜了吧。
骑兽被人拐去屠村毁庄,宠物又跑到山里当强盗。
天底下估计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惨的主人了。
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站在城门口,我一脸苦笑,笑得旁边守卫都莫名其妙地往我这边看。我凶巴巴地瞪了他们一眼,继续站在原地唉声叹气。
黑白仰着小脑袋看了我好一会儿:“主银,我们上哪儿去?”
我苦着一张小脸,狐耳都耷拉下来:“不知道……不然你随便飞吧,飞到哪儿就算哪儿,好不好?”
黑白低下头认真想了一会儿,立刻开心地晃了晃尾巴:“好!”
我翻身骑上黑白,它踏着虚空一路狂奔。
迎面吹来了凉凉的风,脚下的景物飞速后退,我开心地拍着手,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就被吹没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出现一个小黑点。
那黑点越来越近,我渐渐看清——那是一只长着巨大翅膀的怪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冲来!
黑白也立刻发现了危险,立刻调转方向,加快速度狂奔。可即便如此,那只巨鸟依旧在飞速逼近,而且不管我们往哪个方向飞,它都死死咬住不放——很明显,目标就是我们。
巨鸟扇动翅膀的风声已经近在耳边。
我们现在飞得太快,我只能紧紧抱住黑白的脖子,把身体压得低低的,才不至于被甩下去。
忽然,头顶的天空一暗。
脖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被腾空抓起!耳边只剩下黑白焦急的叫唤声,声音越来越远。
我费力地抬起头,只见抓住我衣领的,正是那只巨鸟粗壮的利爪。尖锐的指甲轻轻抵在皮肉上,一阵阵刺痛传来。
我到底是哪里惹到它了啊,真是想不明白!
双脚悬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像随时会从万丈高空摔下去,完全没有安全感。更何况我现在只是被一只鸟的爪子勾着,就算这只鸟很大,也一点都不安全啊!
它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回窝里,当储备粮食吧?
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我正慌慌张张地想着,大鸟忽然一个急速俯冲。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那只巨鸟在高速之下,竟稳稳地停在了山腰上。
在停下的前一刻,我被它轻轻丢了出去。
落地时只是后背轻轻磕了一下,除了有点疼之外,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巨鸟就停在我身旁。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看清它有多大——单单一只爪子,就几乎和我整个人一样高。这么说来,刚才它只是用一根脚趾,就把我抓过来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地站起来。
可它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羽毛,看上去对我完全没兴趣。
我仰着脑袋,一脸困惑。
真的搞不明白……它到底把我抓到这里来干什么?
“好久不见了,万年。”
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下意识地转过脑袋,蓬松的雪白狐耳微微一动。
只见不远处的岩石旁,站着一个身着宝蓝色短打裙袄的少女,正笑盈盈地望着我。那张脸甜美又精致,可我一看见她,浑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九条尾巴瞬间绷紧,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
她是露琪。
不久前,就是她操控魔化的瞿如疯狂追杀我们,如果不是泠雪殿下及时降下暴风雪相救,我早就被啃得连狐狸毛都不剩了。后来她被泠雪所伤,是逝将她带走照料……时隔这么久再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出于好意,否则也用不着让那只巨鸟把我硬生生抓来这里。
我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四面全是陡峭悬崖,除了她站的那一小块平地,根本没有任何退路,除非我直接跳下去。
我缩了缩脖子,努力挤出一个乖巧又无害的笑,扬起小手打哈哈:“是、是啊,好久不见,真巧呢……你看起来气色超好的!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下次再聊哦……”
我一边说,一边 ty 地挪动小碎步,试图从她身侧偷偷溜掉。要是能召唤黑白就好了,骑上它直接跳崖飞走都比现在安全。
可我在心里喊了半天,黑白却半点回应都没有,像是被隔绝在了这片空间之外。
“气色好?”露琪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嘲地轻笑,“你觉得我气色很好?”
“呃……嗯!”我用力点头,尾巴都绷得笔直。
“是嘛?”
她话音刚落,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凌厉的狂风骤然席卷而来,狠狠砸在我身上。我像个小团子一样被掀飞出去,“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屁股和手臂都疼得发麻。
露琪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眼底却翻涌着刺骨的杀意,一字一顿:“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揉着摔疼的地方,茫然又委屈地瞪圆眼睛:“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我根本没惹你!”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泠雪殿下彻底驱逐?”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明明是你先动手杀我的!”我抱着自己的一条大尾巴,气鼓鼓地反驳,“我什么都没做!那天是逝把你带走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就是在迁怒!”
露琪用一种偏执又疯狂的目光盯着我,嘴角勾起冰冷的笑:“红狐族……泠雪殿下心里念的从来只有红狐族的岚霜。不除掉你们,他永远不会回头……**你们都得死,你,还有岚霜。**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明白……”
岚霜——那是我的狐狸妈妈!
我瞬间怒得狐耳都竖了起来,死死瞪着她:“我狐狸妈妈又哪里惹到你了?她根本没有招惹过任何人!”
露琪咬牙切齿,脸上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那就……从你先开始。”
我被她那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哪怕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也顾不上害怕了。
从她的话里听得出来,狐狸妈妈也是她的目标。可妈妈现在灵力尽失,脆弱得像普通凡人,一旦被露琪找到……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离开魔界,必须保护好妈妈。
就在这时,迎面狂风骤起!
风刃如同锋利的刀刃,刮过皮肤,瞬间留下一道道细细的血痕。她没有立刻杀我,大概是觉得让我痛快死去,根本不足以解恨。
我心头一紧。
“狐王的守护”吟唱时间太长,根本来不及发动。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妖力施展**“幻变”**——这招能换来十分钟绝对防御,任何攻击都无效,只要撑过这段时间,我就能逃掉!
计划想得很完美。
可我忘了,“幻变”只能防御攻击,不能防被人抓起来。
下一秒,我就被露琪一把揪住后领,像拎小狐狸一样提了起来,双脚瞬间悬空。我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她狠狠一甩,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从悬崖上扔了下去。
身体飞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我吓得紧紧闭上眼,抱着尾巴缩成一团。
我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可就在即将落地的刹那,眼前骤然炸开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我整个人包裹其中。
……
再次睁眼,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摔死,而是躺在一个干燥温暖的山洞里。
从悬崖上掉下来,居然刚刚好掉进山洞?这运气也太奇怪了吧。
“你醒啦。”
黑暗深处传来一道声音,沙哑浑浊,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分不清男女,也辨不出远近。
我抱着尾巴坐起身,朝着声音来源小声问:“是……是你救了我吗?”
“可以这么说。”
“你是谁?”
“那不重要。”对方语气平淡,“我只要求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皱起小眉头,就知道魔界里没有人会白白救人。
对方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根本不等我多想,继续开口:“你的身上,有一样东西。我要你把它,交给一个人。”
我莫名地歪头:“什么东西呀?”
“你不久之前才得到的。”
不久之前……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久前从望都回来,祺托付给我的重剑、那个神秘的木盒,还有盒中藏着的核心之物……难道他说的是这个?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也不用管我是谁。”那人的声音冷了几分,“我要你把东西,交给蓝迪。他会给你数不尽的报酬。”
他能读懂我的心?
我心头一紧,立刻用力摇头,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晃得坚定:“我不会答应的。”
哪怕心里有点害怕,我也不能背叛祺。那是我最崇拜、最信任的人,她托付给我的东西,我绝不能随便交给别人。
“蓝迪给你的报酬,足以让你在魔界横着走,绝不会让你后悔。”
“开玩笑。”我撇撇嘴,抱着尾巴哼了一声,“我才不在乎什么报酬。真要是交给蓝迪,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山洞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可那股浓烈到窒息的杀意,却实实在在地压了下来。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狐耳耷拉了一下又立刻竖起:“随便啦。反正昨天你不救我,我已经死了。现在多活一会儿,已经赚到了,无所谓。”
我话刚说完,后脑勺一阵轻微的刺痛。
然后,我就直接被打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山洞里空无一人。
我揉着脑袋坐起身,下意识运转体内的灵力——
下一秒,我整只狐都愣住了。
原本停在空冥境许久不动的修为,竟在一夜之间直接连续突破几个大境界到了仙级!
淡淡的仙泽缠绕在指尖,雪白的狐耳和尾巴都泛起一层细碎的柔光,货真价实的狐仙!
我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管是为什么突破的,也不管是谁动的手脚,成了仙级,就意味着我可以自由穿梭修真界与魔界,再也不受限制了!
我开心地抱着尾巴原地转了一圈,九条尾巴蓬松地炸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管它什么阴谋,什么秘密。
一想到要回修真界,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蹦出露琪那张疯狂又偏执的脸,我抱着自己最软的那条雪白尾巴,心尖揪得发紧,再也按捺不住对狐狸妈妈的担忧。
我不敢耽搁半分,立刻催动刚突破仙级才解锁的跨界传送之力,直奔魔都奥兰的核心传送阵。奥兰的传送阵与魔界其他城池大同小异,却唯独在传送列表上,多了修真界五大主陆的名字,光芒晦涩却清晰。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心底默念出目的地——亚加。
眼前的空间瞬间扭曲朦胧,淡淡的眩晕感一闪而逝。
等我站稳脚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小小的村落旁,脚下的魔法阵黑雾缓缓散尽,只留下一圈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阵纹。环顾四周,这里正是我们当初任务所得的那座废弃村落,可上次来时,根本没有半分传送阵的痕迹,想来,应该是我突破仙级、拥有了自由跨界资格后,才得以看见这隐藏的跨界节点。
村子不大,早已不是当初荒芜破败的模样,原先的断壁残垣、焦黑残骸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茅草屋,虽算不上气派,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村里挤满了忙碌的人类,来来往往热火朝天,把小小的村落填得满满当当。大概是我凭空从传送阵里出现的样子太过古怪,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看得我耳朵一缩,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我连忙心念一动,召唤出不知何时悄悄溜回宠物空间的黑白。小家伙一出来就委屈地蹭了蹭我的手心,似乎还在抱怨被丢下太久。我翻身跃上它的背,拍了拍它的脖颈,径直朝着虚空飞去。
飞出好远一段路,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村子我也有份啊,我跑什么呀!
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我取出早已备好的瞬移珠,灵力轻轻一催,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红狐族的结界之外。
看着眼前熟悉的雪白结界安稳如常,没有丝毫破损痕迹,我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我轻轻拍了拍黑白,催促着它穿过结界,朝红狐族深处跑去。
踏入结界的那一刻,熟悉的清冷空气扑面而来,脚下是软绵绵、终年不化的积雪,每一寸空气都带着狐族故土独有的安宁气息。我怕黑白耐不住这里的极寒,连忙将它收回宠物空间,自己抱着尾巴,连跑带跳地朝着狐狸妈妈居住的洞穴奔去。
可还没跑出几步,我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九条尾巴瞬间绷得笔直,雪白的狐耳“唰”地竖了起来。
漫山遍野的雪兔、雪雉、温顺的雪林小兽,全都变成了一堆堆冰冷僵硬的尸体,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刺目的鲜血一点点晕开,像一朵朵残忍绽开的红梅,醒目得让人心脏发紧,恐惧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爬。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不顾一切地往前狂奔,裙摆被风雪吹得翻飞,九条尾巴在身后慌乱摆动。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立刻、马上确认狐狸妈妈平安无事,其他的一切,我不敢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沿途倒下的全是性情温顺的雪兽,伤口整齐利落,分明是利器所伤,绝非正常死亡。我想不通,到底是谁和红狐族有如此深仇大恨,连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生灵都不肯放过……
如果连它们都惨遭毒手,那狐狸妈妈……
我不敢往下想,只拼尽全身灵力往前冲,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翻过两座山头,狐狸妈妈精心打理了数千年的药谷,也被摧残得面目全非,泥土翻涌,枝桠断裂,放眼望去,连一株完整的草药都找不到。
我死死咬住唇,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跑。
直到那座熟悉的小小山洞出现在视线里,我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不敢往前,不敢进去,生怕推开洞口,看见我最害怕、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幕。
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抱着尾巴,闭着眼狠狠心,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山洞地面上,残留着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刺得我眼睛发酸。
可万幸的是,这里并没有我预想中最可怕的景象,没有尸体,没有绝望的痕迹。
我疯了一样在洞里翻找,从洞口到内室,从石床到药架,来来回回找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狐狸妈妈的身影,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一阵又一阵抽搐般的疼,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怎么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狐狸妈妈到底去了哪里?她还好吗?
谁能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胸口好疼,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抱着尾巴蜷缩在洞口,雪白的耳朵耷拉下来,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就在这时,怀里的传音玉简突然发出“嘟嘟”的轻响。
我茫然地接通,冽风低沉又安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我已经到红狐族了,很快就到你身边,乖乖待着,别乱动。”
我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山洞入口处闪过一道黑影。我抬头望去,只见冽风从飞羽背上翻身而下,快步朝我走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却什么也没多问,只是轻轻牵起我冰凉颤抖的手,带着我走出山洞。
我正疑惑地想开口,他却指着不远处两具早已冰冷的雪鹿尸体,轻声问:“万年,你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样?”
我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哽咽:“山上所有的雪兽都死了,药谷毁了,狐狸妈妈不见了……只留下洞里那滩血。”
冽风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露出一个温和安抚的笑:“别害怕,如果是这样,岚霜殿下多半还活着,没有尸体,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抓住他的衣袖:“真的吗?”
“真的。”他笃定点头,“我们先去打探消息,查一查最近这段时间,有谁来过红狐族附近。”
我茫然点头,脑子乱成一团麻:“我……我还是想再找一遍,说不定有什么线索被漏掉了。”
冽风没有拒绝,只是陪着我,一点点将整个红狐族领地彻底搜寻了一遍。
大半天过去,我们翻遍了每一寸雪地、每一个山洞、每一棵古树,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迹。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冽风一开始就说要去打探消息,是有道理的——如果这一切是一场预谋,线索绝不会藏在这些细碎的角落,与其在这里盲目翻找,不如出去打听来得有效。他只是担心我放不下心,才陪着我浪费了这大半天。
我望着红狐族上空漫天飞舞的白雪,心头发涩,狠狠闭了闭眼,终于踏出了结界范围。
等等——结界?!
我猛地转头看向冽风,抓住他的手臂急声说道:“冽风,不对!红狐族的结界那么强,除了我们本族之人,或是像你一样持有信物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更别说在族内大肆屠杀,还把狐狸妈妈掳走!”
冽风神色微沉:“我们都知道结界强悍,但它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或许只有真正设置它的人清楚,比如——泠雪。”
泠雪!
我瞬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定是露琪!一定是她!她之前就说要杀了我和妈妈,她肯定想办法拿到了带有泠雪灵气的东西,才破开了结界!绝对是这样!”
冽风轻轻将我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柔声安抚:“先别这么快下定论,能进入结界的办法,或许不止这一种。”
“那……我们要不要去问泠雪?可是……”我皱起小脸,满脸为难,“泠雪殿下最在意狐狸妈妈,如果他知道妈妈失踪,一定会疯掉的,到时候再像上次那样暴怒,想要毁了一切怎么办?我没关系,可憬凤殿下会很难做的。”
“那就先不从泠雪入手。”冽风语气沉稳,“按我刚才说的,先查最近有谁在附近出没,一步步来,总能找到线索。”
我用力点头,眼睛一亮:“那从最近的村子开始查吗?”
“或者,除了岚霜殿下,这附近还有你认识的人吗?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认识的人?
我猛地一拍脑袋,九条尾巴都兴奋地翘了起来:“渺!是渺姐姐!”
冽风微怔:“渺?”
“就是之前把我叼起来扔出红狐族的那只巨鸟化形的渺姐姐!我怎么把她忘了!”我连忙拉着冽风的手,急声道,“飞羽能扛住这里的严寒吗?黑白好像撑不住。”
“短时间内,没问题。”
“那我们快飞!从天上找她!”
飞羽载着我们冲上高空,在漫天风雪里盘旋。我瞪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每一个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渺姐姐的名字。直到飞羽的翅膀开始僵硬,飞行越来越低,明显快要撑不住极寒之时,天际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
是渺!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我们,巨大的羽翼一振,飞快朝我们飞来。身上闪过一道柔和白光,下一秒,身着黑色细纱长裙的渺姐姐便踏空而立,长发在风雪里轻扬。她朝我挥了挥手,声音清晰地传进耳中:“万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冽风示意飞羽靠近,我不等站稳,就急得快哭出来,抓住她的衣袖问道:“渺姐姐,你有没有看见我狐狸妈妈?岚霜殿下,她在哪里?”
渺微微侧头,一脸不解:“岚霜?她不是一直都在族里吗?从未离开过。”
“就是不在我才问你的啊!”我急得直跺脚,飞快把红狐族里的惨状一五一十告诉她,“山上的雪兽全都被杀了,药谷毁了,洞里还有一大滩血,可是……我到处都找不到妈妈,她不见了……”
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骤然大变,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都发飘:“这、这怎么可能……”
“渺姐姐,现在不是说不可能的时候!”我见飞羽快要撑不住,连忙拉着她,“我们先下去再说,我慢慢跟你讲。”
不等她回答,我们便一同降落在铺满白雪的山坡上。我把看到的一切、所有细节,全都细细说了一遍,连一个角落都没有落下。
“岚霜……”渺怔怔地站在风雪里,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不住地摇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酸酸的,连忙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安慰:“渺姐姐,你别这样,妈妈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渺抬起头,眼底满是凄迷与心疼,声音轻得像风雪里的碎雪:“是啊,她一定会没事的……她这一辈子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始终都不肯放过她啊……”
………
我抱着自己一条蓬松的雪白尾巴,指尖微微攥紧,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郑重:“我要以妖族族长的名义,发布全修真界公告,委托所有人,替我找寻一只狐狸。”
“狐狸?”白露微微一怔,恭敬地垂首。
“是白色的雪狐岚霜。”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无论是查到她的下落,还是将她平安带回,都可以。”
“族长,这……”白露面露惊讶。
我正色点头,缓缓开口:“嗯,母亲失踪了,我必须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把她找回来。”
白露立刻收敛神色,慎重躬身:“明白,属下立刻去办,请族长先在此歇息。”
不得不说,身边有个能干又贴心的女官,实在是太省心了。我舒舒服服地窝在软椅里,捧着温热的灵茶才喝了两口,整个妖族大殿、乃至整片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肃穆低沉、响彻云霄的通告之音。
“修真界全域通告”:妖族族长,发布最高级任务,目标——白狐·岚霜。全修真界修士、散人、雇佣兵、各大帮会,均可前往五大陆任一妖族属城城主府接取。任务无时限,寻得目标下落或平安护归,任务即刻终结。”
声音浩荡,穿透云层,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身旁的冽风,小声嘀咕:“我以为只是普通委托……没想到闹得这么大。你说,这样真的会有结果吗?”
冽风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我软乎乎的狐耳:“总比我们两个人盲目乱找要高效得多。你别看这些修士散人,他们的情报网遍布大陆各个角落,说不定当时就有人路过红狐族雪原,也有人见过渺姐姐所说的陌生身影。我们现在只需要安心等待,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揪着尾巴尖,还是有些患得患失:“那……要是没人接任务怎么办?”
“这是修真界有史以来,少有全域通告级别的任务。”冽风顿了顿,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只要想想任务背后的奖励,就绝对不愁没人接。不信的话,我们去城主府外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用力点头,又立刻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那奖励怎么办?上一次任务奖励是妖族宝库自动拨付,可这次动静这么大,如果要我亲自出奖励,我……我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啊。”
冽风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母亲,奖励一事,还不到考虑的时候。”
他说得没错,轻重缓急我分得清。只要能找到妈妈,奖励什么的……大不了到时候耍赖好了。
正胡思乱想着,白露轻轻叩门而入,躬身回禀:“族长,青鸟已派出,前往联络憬凤殿下,一两日内便会有回信。除了对外发布公告,妖族内部也已派出大量精锐,分赴各地搜寻岚霜殿下的消息。一切都在顺利推进。”
我乖乖点头,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希望能快点传来好消息。
白露退下后,我和冽风便离开了妖族大殿。没想到全域公告才刚发布片刻,宵云城城主府外早已人山人海,密密麻麻挤得水泄不通,全是赶来第一时间接取任务的修士与帮会成员。
我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忍不住朝冽风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有这么多人一起帮忙找妈妈,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抬头问他。
“狐狸,你怎么会在这里?!”
冽风还没开口,耳边就炸起一道熟悉的大嗓门。紧跟着,尾巴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拉扯感,好在下一秒就被冽风不动声色地护了回去。
我哭丧着脸回过头,果然是绝杀和缥缈,就连许久未见的玖炎,也正甩着两条漆黑的尾巴,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望着我。
冽风虽然从未见过她们,但从我的神情里看出是旧识,对刚才扯我尾巴的举动也没有露出敌意,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安静站到一旁,把空间留给我们叙旧。
缥缈先左右张望了一圈,直截了当问道:“夜呢?”
“没来。”我老实回答。
“真无聊。”她小声嘀咕两句,便不再多言。
绝杀则围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你来这儿干什么?”
“那你们又是来干什么的?”我歪头反问。
“当然是来接任务啊!”绝杀理直气壮。
我心里咯噔一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任务是我发布的,不然以后肯定要被她缠到头疼。我立刻把自己归到接任务的队伍里,点头附和:“那不就得了,这么多人,谁有空跑来玩啊。”
绝杀果然没有怀疑,随口又问:“任务接到了没?”
“快了。”我含糊带过,只想赶紧开溜,“没别的事,我们先走啦……”
“等一下!”绝杀本能地又想扯我尾巴,被冽风一个眼神轻轻阻止,她才不甘不愿地收回手,“你失踪这么久,有没有回我们的村子去看过?”
村子?
我一下子想起当初那座被遗弃的废村,好奇问道:“说到这个……你们什么时候开始重建的?”
“很漂亮吧!”绝杀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膛。
我诚实摇头:“丑死了,就几间茅草屋,规划得一点格调都没有。”
“去死!”绝杀气得炸毛。
我赶紧往冽风身后一躲,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本来就是嘛,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本事你自己去建一个看看!”
我轻轻哼了一声,抱着尾巴扬下巴:“建就建,有什么了不起。”
“是啊是啊。”绝杀明显一脸不信,“你连一块自建土地都弄不到,我看你拿什么建!”
“土地?”我眨了眨眼。
“刚拿到手全是空地,又要规划,又要筑基,又要布置防御阵法。”绝杀掰着手指解释,“我们这届自建村落,最大也才中等规模,我们的村子,可是所有自建村里最有潜力、规模最大的一个!你居然敢说破烂?”
她越说越气,拳头都攥紧了,我连忙小声转移话题:“那……中等规模的村子,是不是就会触发怪物攻城了?”
“对。”
“那前几天……是不是有一个自建村,被人给拆了?”我小心翼翼问。
“废话!这件事早就传遍整个修真界了!”绝杀气得咬牙,“想想就倒霉,要是我们村子被人这么拆了,我非把那人连皮带骨拆了当祭品!”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告诉她,那个村子其实是魔界出入口,被王旭毁掉也是早晚的事。
就像我之前想的,溟纱城主当初把那地方塞给我们,根本就是在丢一个烫手山芋。
其实早点毁了,反倒干脆,等真建到大规模再被毁掉,才更让人崩溃。
我暗自叹了口气,又抬起头:“这么说,你们已经建帮了?”
“当然!不然哪来那么多财力和人力建村子?”绝杀顿了顿,语气越发得意,“准确说,本来想把村子卖掉或者租出去,但规则不允许。最后和一个大帮谈妥,由缥缈挂名建帮,他们出全部资金,我们一起建城!以后,这里就是修真界第一城!”
我实在不想打击她,随口吐槽:“什么城不城的,明明就是个破村……”
“你去死!”绝杀气得跳脚。
我朝她调皮地扮了个鬼脸,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悠:“破村就是破村!”
“死狐狸,你找死!”
我立刻躲到冽风另一侧,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朝绝杀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这么说,你们今天是来接帮会任务的?”我好奇问道。
绝杀白了我一眼,干脆懒得理我。
倒是缥缈语气和善地解释:“这是全域通告任务,如果以帮会形式接下并完成,能获得极高的帮会发展值,对提升帮会等级、村庄规模都非常有用。”
“你们这么有把握能完成?”我有些惊讶。
“当然!”绝杀立刻抬起下巴,傲气十足,“我们现在可是这届第一大帮,除了我们,这种古怪又麻烦的寻狐任务,还有谁能完成?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村子就能升级成小镇,到时候肯定漂亮十倍!”
就那几间茅草屋……我实在想象不出能漂亮到哪里去。
就这样,绝杀热情又霸道地拖着我们一起排队。直到缥缈顺利接下任务,我心里也好奇,想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搜寻妈妈的下落,便跟着她们一起,通过传送阵来到了凤与城最大的酒楼——天凰楼。
顶层包厢里,早已坐满了帮会核心成员,气氛严肃。
虽然帮会是以缥缈的名义建立,任务也只能由她出面接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真正主导一切的另有其人。大概因为我和冽风是“外人”,他们对任务细节只字不提,只是谈笑间用餐。我心里虽有一点点小失望,但也明白这是情理之中。
只是席间,那个坐在主位、明显是领头的男人,看向冽风的目光一直有些奇怪。
离开包厢后,我才小声问冽风。他淡淡解释:“我虽然早已转让了自己的帮会,但这些大帮帮主,对我多少还是有些戒心。”
不过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我们已经被一脸兴奋的绝杀拽着,要去参观她们引以为傲的村子,她还拍着胸脯说,一定要好好给我洗洗脑,让我知道她们的村子有多厉害、多美好。
可当传送光芒散去,双脚真正踏上村子土地的那一刻,我却瞬间目瞪口呆,连怀里抱着的尾巴都差点松开……
被绝杀一行人吹得天花乱坠的简陋村落,此刻正被一头凶戾的魔兽搅得天翻地覆。
那魔兽形似黑虎,脊背却生着一对漆黑如墨的蝠翼,周身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毒雾,黑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靠近的村民与修士皮肤顷刻泛出死灰般的青白,显然沾之即伤、触之即毒。一时间,所有近战修士都被迫后撤,唯有弓箭手与灵法师等远战修士,勉强在毒雾边缘发起微弱的抵抗,攻势轻飘飘的,根本伤不到魔兽分毫。
“怎么会这样?”绝杀手微微发紧,惊声脱口,“明明前几日才遭遇过兽袭,这才隔了多久,居然又来了!”
我蜷着九条雪白雪软的狐尾,蹲在一旁的矮石上,小口啃着夜递来的灵果,清甜的汁水沾在唇角,毛茸茸的白狐狸耳轻轻晃了晃,语气懒洋洋的:“大概是路过,看你们不顺眼,就顺手拆个村子玩玩咯。”
绝杀狠狠瞪了我一眼,银牙一咬,不再与我斗嘴。她掌心翻转,一柄流光缠绕的火系法杖凭空浮现,唇间轻念灵诀,璀璨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只振翅的火鸟,尖啸着朝着黑翼毒虎魔兽冲去。
“冽风,你看眼下局势,能撑得住吗?”绝杀急声问道。
白衣胜雪的冽风立在高处,眸光淡淡扫过战场,轻轻摇头:“不行。远战修士虽能避毒攻击,却无近战修士贴身阻拦,魔兽随时能冲破防线扑杀他们。远战者本就身娇体脆、防御薄弱,挨上这魔兽一击,便会当场重伤濒死,只能等候祭祀复活。”
可复活术乃是珍稀灵术,冷却漫长,根本不可能将所有倒下的人一一救回,即便侥幸复活,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战力。
不过片刻,人类一方便节节败退,颓势尽显。到了这般生死关头,即便明知黑雾剧毒,不少近战修士依旧红着眼冲了上去,用肉身筑起防线,只为多拖延片刻,等候救援到来。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退后半步,这座好不容易建起的村落,便会彻底化为废墟。
“这鬼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绝杀气得咬牙切齿,法杖光芒暴涨。
我晃了晃蓬松的九尾,心里暗暗嘀咕——若是告诉她,往后这种级别的魔兽会常来串门,她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
“万年!别傻呆呆蹲在那里看热闹!快过来帮忙!!”绝杀抽空回头,朝着我气急败坏地喊。
我歪了歪脑袋,雪白的狐耳软乎乎耷拉了一下,懒洋洋瞥她一眼:“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清闲呀?”
“你根本就是闲得发慌!”绝杀怒冲冲地举起法杖,作势要敲我的脑袋,却被冽风轻挥长剑,以一道柔和的天雷轻轻挑开。
看着绝杀气得腮帮子鼓鼓、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的模样,我才慢悠悠地从储物手镯里摸出一根冰晶魔法棒,棒身剔透如冰雪,缀着细碎的灵辉。我随便哼了句不成调的灵诀,指尖凝出半透明的月牙冰刃,像只小小的回旋镖,轻飘飘朝着魔兽飞了过去——本来只想装装样子,混个出力的名头,继续蹲在旁边看热闹的。
可下一秒,刺耳的暴击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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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金色伤害数字,狠狠砸在魔兽头顶!
那凶戾无比的黑翼毒虎,竟被这轻飘飘的月牙冰刃一击爆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鲜血狂涌。
我举着冰晶魔法棒,九条尾巴瞬间绷得笔直,雪白的狐耳“唰”地竖得尖尖,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整只狐都傻了,呆呆地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不止是我,战场上所有修士都齐刷刷回头,目光定格在我身上,脸上全是一模一样的呆滞与震惊。
我、我只是只弱小的九尾白狐啊……虽然莫名其妙成了小狐仙,可我什么厉害的法术都没学过,怎么随手一挥,攻击力就这么吓人啊?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受了重创的魔兽彻底疯了,无视所有人的攻击,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我,带着一身毒雾疯狂朝我扑来,额头的伤口血流不止,模样狰狞可怖。
“哇呀!”我被吓得一哆嗦,雪白的尾巴炸了炸,慌慌张张躲到冽风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偷偷往外看。
冽风低低笑了一声,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手中长剑“天雷”骤然出鞘,剑光一闪,带起一连串漆黑的空间轨迹。那轨迹仿佛活过来一般,瞬间扩张成一个小小的黑洞,一口便将发狂的魔兽整个吞噬。
……这就结束了?
我刚松了口气,那黑洞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雷电波动,下一秒,魔兽被狠狠从黑洞里甩了出来,头顶持续不断地冒出鲜红的伤害数字,身体僵硬不动,显然陷入了深度眩晕,只剩腹部微弱起伏,看着像断了气一般。
周围的修士这才如梦初醒,各类法术、武技不要钱似的朝着魔兽狂砸而去,红色伤害数字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它的身躯。
我乖乖听着冽风的叮嘱,指尖轻点,给自己套上一层淡金色的“狐王守护”,柔软的光罩裹着小小的身子,安全感满满。
可就在此时,地上的魔兽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大地剧烈震颤,地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缝隙,不过数息,裂缝便疯狂扩张,仿佛要将整座村落生生劈成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之中骤然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凌厉光芒,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如流星赶月般狠狠刺穿了魔兽的后脑勺!
那魔兽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