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起裤脚,顿时数个已经溃烂发黑的牙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那牙印的周围,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布满了整个小腿,高高隆起,随着脉搏的律动“噗通”“噗通”的跳跃着,仿佛下一刻就要钻破皮肤。
“嘶...!”
见此情形,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蛰了啊...看这牙印,倒像是被毒蛇给咬了。”
惊培看着郑笈已经通体发黑的小腿,丝毫不敢怠慢,急忙从包里掏出银针,封住了腿部的几处要穴,堪堪将正往上蔓延的毒素给阻止在了膝关节处。
此时,郑笈拧成一团的脸庞方才缓和许多。
或许是方才太过于疼痛的缘故,得到缓解的郑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先把毒素给吸出来!”
顾雪莹当拔出了匕首,用打火机在刀刃上烤了一会儿后,刚要将那牙印的口子给豁大一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回头望去,一条足有一米来长,通体黝黑的长虫正吞吐着信子,阴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等人。
“小心!”
顾雪莹下意识反手就是一剑,寒光闪过,瞬间将那长虫给逼退了数米。
得此间隙,两人拖着右腿已经失去知觉的郑笈缓缓后退。
而那只长虫,则不疾不徐,身子一弓一舒间,贴着地面朝众人游来,就如同一段被风吹动的黑绸,腹鳞刮过地面,发出如枝叶揉动的声响。
大概退了有十来米。
突然!
长虫停止了动作,猛地半立而起,颈背如同眼镜蛇般骤然撑开,就像一柄缓缓展开的骨扇,悬在半空,纹丝不动,只剩舌尖的信子一吐一收,带着慑人的死寂。
惊培见状横剑于胸前,脚步挪动,转向长虫的左侧。
而顾雪莹则握着匕首,朝长虫的右侧移动。
一左一右,呈包夹之势,那长虫或许是知道了两人的意图,身体在空中一扭,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不...不见了!
惊培见状一愣,刚想直起腰看个究竟,眼前忽然有恶风袭来,隐约之间,只见两根獠牙直冲自己的面门。
当即便将惊培吓得脚下一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侧过身,狼狈的将其躲闪开来。
“青鱼!”
回头望去,却见顾雪莹依旧手持匕首,就仿佛压根看不见刚才的那只长虫一般。
见着惊培这边的动静,顾雪莹下意识将手电光聚拢了过去,就在灯光晃过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紧接着只听见“嗖”的一下,那长虫已经到了自己的脚下。
顾雪莹眼疾手快,扬起匕首便朝长虫的身体拦腰斩去。
然而那长虫的动作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敏捷许多,剑光刚至,便再次没了踪影。
见此情形,顾雪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扔向空中,随后脚尖在地上一钩,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子如同子弹般精准的朝塑料袋飞射而去,随即只见“嘭”的一声,塑料袋在半空中爆裂开来。
白色的粉末如雪花般飞散开来,两人连忙举起灯光,光柱穿过朦胧的灰尘,那长虫的身影总算是显现了出来。
原来这长虫并非是黑色,而是几近透明,只是由于洞内太过于黑暗,才造成了视觉上的误差。
看着长虫七寸处的那颗不断跃动的心脏,那是一团晚霞般的暗红,像埋藏在深冰里的火炭。
两人颔首聚气,一左一右身形闪动,说时迟那时快,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
顾雪莹手中的匕首泛着冷光,直取那团暗红,而与她同时而动的惊培则在匕首上幻化出了“沥阳剑”,眨眼间,寒光已至,那长虫想要闪避,奈何四周已被两人的剑光所笼罩。
无奈之下,只好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似虎吟深涧,又如龙啸苍穹,与此同时,透明的身躯开始剧烈抖动,那七寸处的心脏骤然收缩。
一团黏稠的黑色液体自长虫口中喷射而出,惊培见状,不敢硬接,只好抽身疾退,而顾雪莹那边,匕首已至长虫身旁。
“噗呲!”
龙牙匕首尽数没入了长虫的七寸之中,一击得逞,顾雪莹也不抽刃,只是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拧,剑身在长虫体内一阵搅动。
不对劲!
顾雪莹感受着手头上的触感,只觉入手滑腻,手中的宝刃就好像搅在了泥潭里一般。
定睛望去,方才还在七寸上的心脏,竟然往上挪动了少许。
“什么情况?”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那长虫已是调转了方向,巨大的蛇身顺着匕首便要往顾雪莹的手臂上爬。
顾雪莹想要拔剑后退,奈何那龙牙匕首就像是被卡住了一般,任凭她如何使劲,却依旧无法拔出分毫。
无奈之下,只好弃了匕首,脚下一点,身体如柳絮般飘然后退。
而失去了攻击目标的长虫身体一扭,只听见“哐当”一声,匕首落地,方才被顾雪莹所刺中的伤口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好在此刻,惊培的攻势已至,夕尹匕首裹挟着“沥阳剑”的威势,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弧,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气息,从侧面斜斩而至。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蒸发,发出“滋滋”的轻响。
“唰”的一下,长虫的身体被斩成了两段。
“青鱼,你没事吧!”
接过对方递来的龙牙匕首,顾雪莹撩了下额前凌乱的秀发,摇了摇头,看着地上不断扭动的两截身躯,正打算上前将其彻底料理掉,却不料那长虫的上半截身体突然弹了起来,叼起另外半截身体“嗖”的一下便窜没了影。
这样都没杀死?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时,惊培不经意间回过头,方才还坐在那儿的郑笈此时已是不见了踪影。
“郑笈!”
惊培一声惊呼,两人快速来到郑笈先前所在的位置,然而此刻地上除了那枚还发着光的手电筒,已是空无一物。
糟糕!
齐科没找到,如今郑笈也没了踪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真他娘的晦气!
惊培心中一声国骂,捡起地上的手电,与顾雪莹向四周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