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散去。
四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嗯？这里是……木叶？”
“怎么这么热闹？是在开宴会吗？”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则是一脸警惕，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宇智波飒的身上。
“你是……火影？”
木叶罪人，猿飞日斩，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查克拉，他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到了台上的纲手和宇智波飒，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羞愧与悔恨。
而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则是双臂环胸，神情冰冷。
他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周围的情况，目光如电，死死地锁定了宇智波飒。
“宇智波一族的小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慢与审视。
“你头上的斗笠，是怎么回事？”
“还有，猿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发的术，不是让你用来对付自己村子的！”
千手扉间瞬间就掌控了局面，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忍者都喘不过气来。
志村一库等人，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看啊！
这才是真正的火影！
出场气势逼人，这派头，一看就是妥妥的强者风范！
宇智波飒！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然而，宇智波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千手扉间。”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收起你那套说辞吧。”
“在我面前，你是最没有资格以火影的身份说话。”
全场哗然！
那可是二代目火影啊！
建立木叶村的元老之一！
这个新上任的五代目，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千手扉间眉头一皱，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爆发出来。
“小鬼，你很狂妄。”
“看来宇智波一族的劣根性，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变。”
“我问你，是谁允许你戴上火影斗笠的！”
宇智波飒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千手扉间，又指了指他身边的三个棺材。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问你。”
“这个把死人从净土里拖出来，用活人当祭品，亵渎灵魂，玩弄生命，让逝者不得安宁的术。”
“是你开发的吧？”
千手扉间脸色一沉。
“秽土转生是为了守护木叶开发的终极禁术！”
“为了村子，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辩驳的威严。
在过去，这句话就是绝对的真理。
但现在……
宇智波飒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带着一丝怜悯。
“守护木叶？”
“真是个好听的借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你身边，那是谁？猿飞日斩！你的亲传弟子！”
“你再看看那边，那个躲在人群里的疯子，大蛇丸！你弟子的弟子！”
“他们用你开发的术，来对付谁？”
“对付木叶！”
“对付你口口声声要守护的村子！”
“千手扉间，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
“开发出足以毁灭村子的邪恶忍术，然后指望后人能用它来守护村子？”
“你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千手扉间的心上。
他看着一脸愧疚的猿飞日斩，又看到了远处笑容邪异的大蛇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扉间，他说得……”千手柱间在一旁挠了挠头，感觉好像是这个道理。
宇智波飒没有停下。
他继续说道。
“你设立木叶警备部队，把宇智波一族推到所有村民的对立面，制造内部矛盾，美其名曰‘互相制衡’。”
“你的好徒弟们，因为窥视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力量，暗中策划宇智波灭族计划！”
“结果好在，被我阻止了宇智波悲剧命运的发生！ ”
“否则，木叶两大创始家族之一，直接就消亡了！”
“战国时期，战争那么激烈，两大千手和宇智波怎么也说也是忍界最强家族！再怎么打，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被灭族的情况！”
“反而建村之后，要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差点灭族，你说可笑不可笑！？”
面对宇智波飒的灵魂拷问，千手扉间无话可说。
“还有，你建立暗部，赋予火影极高的权力，让黑暗滋生，美其名曰‘守护光明’。”
“你所做的一切，都为你之后那个‘好徒弟’的独裁，铺平了道路！”
宇智波飒猛地指向猿飞日斩。
“看看他！千手扉间！你最得意的弟子！”
“他继承了你的一切！你的权力，你的思想，还有你的……‘火之意志’！”
“然后呢？”
“他做了什么？”
宇智波飒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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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好徒弟，猿飞日斩！”
“他眼睁睁看着盟友涡之国被灭，对漩涡一族的遗孤不管不问！”
“你的好徒弟，志村团藏，为了夺取写轮眼和木遁细胞，害死了多少宇智波族人和千手族人！”
“哦，对了，团藏也是你的好徒弟，真是师出同门啊！”
纲手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颤。
千手扉间更是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千手族人？”
宇智波飒冷笑一声。
“怎么？你不知道吗？”
“你的弟子们，为了研究你大哥的木遁，可是抓了不少千手和漩涡的后裔，把他们送上了实验台。”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强大的千手一族，如今只剩下纲手一个人了？”
“是你亲手建立的制度，是你亲手教导的弟子，把你的家族，送上了绝路啊！”
轰！
这句话，对千手扉间的冲击，比任何忍术都要巨大。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全身都在颤抖，那是无法辩驳的羞愧。
“不可能……猿飞他……”千手扉间无法接受。
“没什么不可能的！”
宇智波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的好徒弟，逼死了木叶白牙，让一个木叶英雄蒙羞而死！”
“你的好徒弟，害死了宇智波镜，那个最认同你理念的宇智波！”
“你的好徒弟，坐视日向分家被逼赴死，加剧宗家与分家的矛盾！”
“你的好徒弟，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接班人，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夫妇，为了村子战死！”
宇智波飒指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然后，他把英雄的儿子，当成一个人人唾弃的怪物，让他吃不饱，穿不暖，在整个村子的白眼和欺凌中长大！”
“千手扉间！”
“你告诉我！”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火之意志？”
“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火影继承人？”
“他不是火影！他只是一个窃据高位，享受权力，无能、自私、卑劣的独裁者！”
“而这一切罪恶的根源！”
宇智波飒的手，直直地指向了千手扉间的鼻子。
“就是你！”
“你这个制定了错误制度，传播了扭曲思想，还教出了一个废物徒弟的家伙！”
“你才是木叶问题的根源！”
“你才是木叶最大的罪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村民都震惊了。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被刻在火影岩上，被誉为忍术宗师，守护了村子一生的二代目火影。
原来……
原来木叶这么多年的痛苦，这么多人的悲剧，源头竟然是在这里！
千手扉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巨大恐慌和自我怀疑。
他所坚持的一切，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理念，在今天，被一个宇智波的小鬼，当着全村人的面，撕得粉碎。
他建立警备部队，是为了限制宇智波。
结果，他的弟子用这个制度，把宇智波逼上了绝路。
他开发秽土转生，是为了守护村子。
结果，他的徒孙用这个术，来毁灭村子。
他教导弟子火之意志，是为了传承希望。
结果，他的弟子把木叶带入了长久的黑暗。
错了……
全都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
千手扉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干涩无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成了指向自己的罪证。
他一生的功绩，在此刻，都变成了笑话。
“噗通。”
一声轻响。
被秽土转生出来的猿飞日斩，竟然双膝跪地，对着所有村民，深深地磕下了头。
无尽的尘土，从他眼角滑落。
这一跪，彻底击溃了千手扉间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我……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这一幕，宇智波飒神情依旧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轮回眼的光芒，一闪而逝。
“说完了道理。”
“现在，该来算算账了。”
“大蛇丸，还有你们四个……”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秽土火影。
“就用你们的身体，来为我的就任仪式，献上最后的礼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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