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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螳臂当车
    他转回头,对苏晓晓点了点头。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胸腔灌满冰冷腥涩的空气。她举起巨斧,斧刃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光,声嘶力竭——

    

    “放箭——!!”

    

    土坡上,王铮最先松手。

    

    弓弦“嗡”的一声响,像被拨动的大提琴弦。箭矢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啸鸣,直奔独眼龙面门。

    

    独眼龙刀面一横,“铛”的一声,箭矢被磕飞,擦着他的耳朵钉进身后的泥土里。他独眼眯起,嘴角的讥讽更深了一分:“就这?”

    

    但他没笑完。

    

    第二支箭几乎紧跟着第一支的尾巴飞来,角度更刁,直奔马颈。黑马长嘶,前蹄扬起,独眼龙猛勒缰绳,马身横移,箭矢擦着马脖子飞过,削掉一撮鬃毛。

    

    是周猎户。他蹲在王铮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弓是老弓,箭是自制箭,但准头毒辣。他儿子虎子八九岁的年纪,蹲在他脚边,手抖得几乎递不稳箭,被他一巴掌扇在脑袋上:“稳着!你爹还没死!”

    

    话音未落,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箭几乎同时射出。

    

    沈青瑶的短箭最刁,专盯人脸;燕十三的箭最快,连珠般射出,专射马腿;几个从周家村猎户里挑出来的汉子,准头不如前头几个,但胜在胆大,闭着眼把箭往人堆里招呼。

    

    第一波箭雨,射翻了三匹马。几十个骑手被掀下来,一个被马压断了腿,惨叫还没出口,就被后面收不住蹄的马踩碎了脑袋。另一个刚爬起来,就被周猎户补了一箭,钉在地上。

    

    但仅此而已。

    

    独眼龙刀一挥,骑兵阵列瞬间散开,像被惊动的蜂群,呈扇形向土坡包抄过来。马匹训练有素,穿插交错,箭矢大部分射空,少数钉在人和马身上,却像往沸油里泼水——激起了更疯狂的杀意。

    

    “杀——!!”

    

    第一排骑兵撞进了防线。

    

    那不是人,是铁骑洪流。马蹄翻飞,刀光如雪,板车搭成的简易栅栏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木头碎裂的声音、马匹嘶鸣的声音、人的惨叫声,在那一刻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柱子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那匹黑马朝自己冲过来,马蹄砸在地上,每一下都像砸在他心脏上。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刀光在他瞳孔里放大,放大的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柱子蹲下!”

    

    大哥周文广一把拽住他后领,猛力往后扯。柱子的后背重重摔在地上,刀光擦着他头皮飞过,削掉一撮头发。他看见大哥挡在他前面,木棍横扫,砸在马腿上。

    

    马匹惨嘶,前腿一软,骑手被甩出去,脑袋磕在板车角上,红白之物溅了柱子一脸。

    

    “起来!”大哥拽着他胳膊往上提,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站不起来就死!听见没有!”

    

    柱子爬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只知道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握紧了刀——那把从死人手里捡来的、卷了刃的破刀。

    

    第一个骑兵从他身边冲过,刀光一闪,旁边一个张家村的汉子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喷出来,溅了柱子一脸。

    

    热。腥。黏。

    

    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刀已经捅进了那骑兵的后腰。刀尖从肚皮穿出来,骑手低头看着那截刀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从马上栽下去,眼睛还瞪着。

    

    柱子愣在那里,看着手上的血。黏糊糊的,顺着指缝往下淌。

    

    “柱子!发什么愣!”

    

    石头从他身边冲过去,手里的柴刀劈向另一个骑兵的马腿。马匹倒地,骑手滚下来,被周石头一刀砍在脖子上,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回头冲柱子吼:“帮忙!别愣着!”

    

    柱子咬牙,冲了上去。

    

    但他太慢了。一个骑兵从侧翼冲过来,刀背横扫,砸在他肩膀上。他听到自己骨头发出“咔嚓”一声,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石头冲过来拽他,被另一个骑兵一刀砍在背上。棉袄被划开,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身子。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没倒下,手里的柴刀反手一挥,砍在那骑兵的小腿上。骑兵惨叫着摔下马,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踩断了胳膊。

    

    “石头!”柱子爬起来,用还能动的右手拽住周石头往后拖,“你受伤了!退后!”

    

    “退个屁!”石头甩开他,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退后就是死!俺叔俺哥都在前面,后面是娘和妹子俺退哪去?”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又冲了上去。

    

    二哥周文贵的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

    

    他杀过十几年猪,刀法没什么章法,但胜在力大、手稳、心狠。第一刀砍在马鼻子上,马匹痛得人立而起,骑手被甩下来,还没落地就被他一刀捅进肚子。

    

    “老子杀猪杀了半辈子,今天改杀人了!”

    

    他抽出刀,血顺着刀槽往下淌。旁边一个骑兵举刀砍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削掉对方半个手掌。骑兵惨叫,被他第二刀砍在脖子上,人头滚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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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小心!”

    

    大哥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周文贵猛回头,看见一个骑兵从侧翼冲来,刀光已经逼近面门。他来不及躲,只能用胳膊硬挡——

    

    刀砍在他小臂上。

    

    不是刀刃,是刀背。但力道太大,骨头“咔嚓”一声,剧痛让他差点握不住刀。他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板车上,那骑兵又一刀劈下来——

    

    大哥的木棍横过来,架住了那一刀。

    

    木棍断了。刀刃砍在大哥肩膀上,嵌进肉里。大哥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血顺着胳膊往下淌,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大哥!!”周文贵眼睛瞬间充血。

    

    他像被激怒的野猪,不顾断臂的剧痛,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一刀捅进那骑兵的腰侧。刀尖从另一边穿出来,骑手惨叫,从马上栽下来。

    

    周文贵没停手。

    

    他骑在那人身上,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身下的人不再动弹,直到大哥拽住他后领把他拖开:“够了!够了!他死了!”

    

    周文贵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喘气,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他看见大哥肩膀上那道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涌。他哆嗦着手去捂,被大哥一巴掌拍开:“别管我!看着前面!”

    

    前面,更多的骑兵涌上来。

    

    四哥周文富缩在板车后面,手里攥着扁担,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听见前面的喊杀声、惨叫声、马嘶声,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心上。他看见二哥冲上去,看见大哥受伤,看见柱子被拍飞,看见石头浑身是血还在往前冲。

    

    他想冲上去。腿却不听使唤。

    

    “俺就是废物……”他喃喃自语,眼泪往下淌,“俺就是废物……”

    

    旁边,一个骑兵冲破了防线,直奔河床方向冲去。河床里,是老人、女人、孩子——是四嫂赵小梅,是她的娘家爹娘,是她的两个哥哥,是她嫂子和侄儿。

    

    周文富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板车后面冲出来,扁担横扫,砸在马腿上。马匹摔倒,骑手滚下来,被他扑上去一扁担砸在脑袋上。一下,两下,三下——扁担断了,他还在砸,用断了的半截木棍继续砸,砸到手都麻了,砸到那人的脑袋已经不成形了。

    

    “四哥!!后面!!”

    

    文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尖利得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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