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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0章 取诗题影自狭隘,众心不已壮志哉
    萍清殿御花园内,亭台错落,繁花似锦,宛如一幅精致的画卷。

    今日早朝结束得比往常更早,龙颜大悦的政乾沐,特命人将待处理的奏折送至了御花园内。

    而此刻,他身着一袭淡雅龙袍,袍上绣着的金龙在阳光的映照下隐隐闪烁,彰显着无上的尊贵与威严。

    政乾沐端坐在凉亭之中,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枝头。繁花在秋风的吹拂下,缓缓凋落,宛如一只只轻盈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似乎是这一幕景象触动了他的情思,只见他缓缓抬手,轻触笔墨,随即便拿出了一旁空白的纸张,在其之上缓缓题写下了心中的感悟:

    高秋晨阳繁凋落,顾盼朝微与风眠。

    中月南天宣影处,只愿来年共佳节。

    ……

    诗句如潺潺流水,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蕴含着他饱含深意的感慨和期许。

    然而,当他提起笔墨之时,一串脚步声打破了园中应有的宁静。

    “陛下!”

    伴随着这一声高呼,一名身穿轻甲的军营信使出现在了视野中。

    他神情肃穆,步伐沉稳,来到凉亭外不远处,半跪着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陛下!”信使再次高呼。

    政乾沐不紧不慢地轻轻拿起题写诗篇的纸张,眼神中透露出欣赏之情,仔细端详一番后,将其放在了桌上。

    随后,他缓缓移动一旁用琉璃翡玉制成的砚台,压在纸张的一个边角,确保纸张平整。

    待做完这一切后,政乾沐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踱步来到了长跪在地的军营信使旁。

    “何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怒自威。

    身旁的信使恭敬地双手抵在头顶,大声回道:“陛下,国师传信!”

    政乾沐闻言,缓缓转身,伸手接过那在信使指尖微微打颤的纸条。随后缓缓展开纸条,目光专注地看着信上的内容。

    不多时,他嘴角微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朝着身旁之人摆了摆手,示意其暂且退下。

    军营信使见状,领命般地低了低头,随后铿锵有力地回应道:“是!”

    说罢,他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来时的小径跑去,不到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尽头。

    待园中重归安静之时,政乾沐缓缓出声呼唤:

    “大仕。”

    话音刚落,张忠那高大的身影便瞬间出现,他半跪在政乾沐的身后,声音洪亮道:

    “陛下,臣在。”

    “把我写得那副字给老三送过去,顺便问问他该起什么题目合适。”政乾沐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忠闻言,立刻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是。”

    说罢,他起身来到凉亭之中,轻移玉砚,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题诗之纸,随后身影一闪,不见了踪迹。

    直到此时,政乾沐这才缓缓开口:

    “回宫。”

    随着他话音刚落,站在凉亭四周的太监跟着齐声喊道:

    “摆驾回宫!!”

    言罢,他们分纵两队,一左一右地跟在政乾沐的身后,队伍整齐地走出了小径。

    ……

    而另一边,齐王府内……

    政宇恒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纸张,不禁一脸苦涩,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缓缓抬眉,看了一眼站在桌前的张忠,好奇地询问:“大仕,你确定父皇仅让我与诗赋题,而没有其他要求?”

    “齐王殿下,陛下确无其他要求。”张忠面带微笑,恭敬地回应道。

    政宇恒闻言,心中一阵奇怪,不禁出声自言自语:

    “奇怪,若论诗文蒙学,大哥、二哥比我强上不少,理应把这难题交与他们来答才是,可父皇为何偏偏选择了我?

    难不成,父皇还有其他意思?”

    说罢,百思不得其解的政宇恒朝着一旁待命的诗暮语招了招手。

    “暮语,你来。”

    诗暮语闻言,缓缓来到政宇恒的身旁,轻声说道:

    “殿下。”

    看着身旁之人拘谨的模样,政宇恒随即伸手便将其一把拉至了自己的怀中。

    “你且帮我看看,我该用什么诗题才好。”

    诗暮语坐在政宇恒的大腿之上,感受着耳边的暖风,不自觉地心跳加快,她扭了扭身体,那裸露在面具之外的半边脸颊也不禁红润了许多。

    但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很快便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纸张之上的诗句之中。

    待她看了一会儿后,这才转头望向了政宇恒。

    “殿下……属下认为……诗题还是由陛下亲自来赋……比较好……”

    政宇恒原本以为诗暮语能给出一个像样的答案,可结果却差强人意,这让他有些意外。

    但诗暮语作为一位一直没让自己失望过的智囊,政宇恒还是期盼似的开口询问:“何解?”

    说话间,政宇恒的鼻息再次打在了诗暮语的后脖颈,她的身子随着她的语气一同僵硬。

    “殿下,诗是陛下的有感而发,我们不能自私地把其限制于我们的狭隘眼界之间。

    所以我认为最好的诗题,一定是陛下的亲自决断,而不是我们的三言两语。但如果必须要有诗题的话,那不妨便叫它《无题》吧?”

    话音刚落,政宇恒激动地在诗暮语的脸上亲了一口,并放开了她,而后激动地站起了身,走至桌前来回踱步了一番。

    此时,越想越觉得可靠的政宇恒欣喜若狂地朝着诗暮语大声道:

    “暮语,速速备墨!我要亲自给父皇赋题!”

    话落,站在一旁的诗暮语闻言这才从刚刚的那一吻中反应过来,于是赶忙欠身道:

    “是。”

    说着,她脚步匆匆地向着堂后文房跑去。

    与此同时,政宇恒转头向着一旁全程目睹眼前一幕的张忠缓缓欠身。

    “大仕,此想法可好?”

    张忠微微颔首,随后回应:“齐王殿下不用担心,此话我自会原封不动地传到陛下的耳边。”

    政宇恒闻言瞬间大喜,“那便先谢过大仕了!”

    说话间,诗暮语便手拿托盘恭敬地来到了桌前,并缓缓放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才转身朝着政宇恒的方向欠身道:

    “殿下,笔墨皆已备好,就等殿下纵笔千山了。”

    听闻此言,政宇恒缓缓转身随后朗朗一笑:“哈哈,那便借你吉言了!”

    说罢,他便大步来到了桌前并缓缓坐了下来,随即挑拿墨笔,轻蘸墨汁,而后运用了毕生所学的书法技艺,在那诗首之上的中央留白处写下了“无题”二字。

    随着政宇恒缓缓放下墨笔,他看着字迹工整、并无不雅之处的诗题,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一切完毕之后,政宇恒急切地站起了身,并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张险些烫手的纸张,恭敬地来到了张忠的身前。

    “大仕。”

    政宇恒微微欠身,随即便将手中之物递到了张忠的眼前。

    张忠见一切都已完好之后,这才轻轻接过了此行的任务,“齐王殿下,小人告退。”

    “大仕慢走。”

    “恭送大仕!”

    张忠闻言微微颔首,随即便带着那张纸,一瞬间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

    太安殿,御书房内,此刻静谧无声。

    政乾沐正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同时出现在桌前的张忠。

    “怎么样?老三他写出来了吗?”

    话落,张忠这才恭敬地将手中之物递到了政乾沐眼前的桌面之上,并回以至礼道:

    “陛下,齐王殿下一应俱答。”

    话音刚落,政乾沐缓缓展开了桌上的纸张。

    随着“无题”两个大气磅礴的字体瞬间展现眼前,他不禁轻笑一声。

    “无题?呵,真是个好诗题呢。”

    说罢,政乾沐的眼中隐隐泛着一丝欣赏,望向了桌前躬身的张忠。

    “只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张忠闻言微微欠身,而后缓缓开口:“陛下,齐王殿下对此确有解释。”

    听闻此言,政乾沐饶有兴趣地抬了抬手指,示意张忠继续说下去。

    张忠见状不做隐瞒,而是将自己在齐王府内所听到的话语尽数传达了出来。

    “陛下,齐王殿下说:诗是陛下的有感而发,他不能将诗句自私地限制在他的狭隘眼界之间。

    所以他认为,如果世上有最好的诗题,那一定是陛下的亲自决断,而不是他的三言两语。

    但如果必须要有诗题的话,那么它一定会叫《无题》。”

    随着张忠语落之际,政乾沐不禁发自内心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老三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慧’啊?大仕,你觉得呢?”

    张忠闻言,神情肃穆地低头回应道:

    “陛下,臣未敢思虑,一切经由陛下决断!”

    此刻,政乾沐没有说话,而御书房内的气氛也陡然地安静了下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政乾沐的声音这才再次缓缓响起:“……把头抬起来。”

    语毕,张忠领命照做。而政乾沐也继续发问道:

    “相比于老四,你觉得老三如何?”

    “陛下,奴才志短,预料不到未来之事。”张忠“如实”应对道。

    而政乾沐闻言却因此抬了抬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于是便继续追问:“那如果在这两位中选出一位君主,大仕会选谁呢?”

    “陛下,此乃大事,容不得小人一言蔽之。”张忠欠身行礼道。

    见此一幕,政乾沐没有再做提问,而是抬了抬手指。

    张忠见状领命道:

    “陛下,奴才告退。”

    说罢,他瞬间消失在了政乾沐的眼前。

    而政乾沐见此,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弧度,轻声喃喃道:

    “老二啊,老二。现在还支持你的人……已经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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