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神策府又平平无奇的一天,将军在座上打盹,青镞在收拾整理文件,浴铁也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但还是有不同的。和以往不相同的事是,青镞现在不仅要管各种文书,还要——
“大事!大事!”
好不容易将手头上的那些文件收拾好,想着到了吃饭时间,应该去喂饭了的青镞开始大声呼唤起来。
虽然在神策府内,尤其是罗浮将军的面前,不应该这样大声喧哗……不过将军自己都不反对不在意,那也就无所谓了。
“大事?”
这并不是有什么大事的意思,而是单纯的在喊名字。
在招小动物喜欢的将军的刻意行为下,神策府近日多了一只名叫‘大事’的狸奴。
这名字取得不说随意,也是相当的随便——虽然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大事’这只狸奴,长得并不如同常见狸奴那般……要说这就是不是猫!
哪个地方的猫长得一副很会翻垃圾桶和吃干脆面的模样?
但是将军他不管,他就是一意孤行地说那动物是狸奴。
指浣熊为猫.jpg
青镞也是没法了,只好顺着将军的意,也愿意忽略‘大事’本身的物种,将其视为一只特殊的小猫。
然而接连的几声呼唤都没有叫来那只奇特的‘猫’。
“奇怪,大事哪去了?吃饭都不太积极。”
青镞喃喃自语,同时视线在并不有很多死角显得较为空旷的神策府内到处寻找。
将军依旧高坐明堂,一点动静也无。似乎睡的非常沉,那几声就没能吵到他一样。
青镞叉着腰,轻轻无奈摇头。罢了,将军反正自有他的考量,她要做的事就是起到个辅佐作用而已。
大概还有加油打气的作用。
‘大事’没有固定的住处,基本上就是跟着将军一起走。不过说起来,‘大事’似乎被将军安排了在神策府捉老鼠的工作……
这哪里会有老鼠啊。
“到底哪去了……”
青镞挠挠自己的脑袋,左右死活都寻找不到,只好放弃寻找,准备先去搞点小动物的口粮来。
给小动物做饭这件事,青镞其实较为擅长——而为什么是‘较为’呢?因为她已经有许久没动手去做过了。
上次做还是以仙舟人的寿命来看都算久的久远以前。
那时将军也是同样地养了一只狸奴……好吧,是和现在这只狸奴一样的特殊狸奴。
毕竟谁家的小咪咪最后能长成重几百斤的大狮子。那就是不是狸奴!
随着那只纯白的咪咪越长越大,肉越吃越多,一周就能吃掉几百斤的肉食,让神策府的开销增大后,景元将军也从神策将军变成了暴食将军。
虽然比闭目将军听起来要好上一些。但是支出真的有点大!
彼时的青镞没少被景元拜托照顾一下咪咪,也就顺便习得了不少照顾动物的技术。
当然,咪咪长成大白狮子后,也是成功获得了另一个威风的名字——朔雪。
想到这里,青镞又想起来了这只新抱来的小偷咪咪的名字。大事……难道将军也要等到它变成超大咪咪后才会另起一个名字吗?
养什么都会变得很大的将军?
那会不会以后养孩子也会……有点惊悚了。
青镞决定放弃想象。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还是先去弄点吃的过来再说。
“将军,我暂时离开一下。”
青镞如此说了一声后,不等景元给出答复便离开了此处。
不过今天的日子似乎有些过于悠闲了,以至于终于有人来打扰这位喜欢闭目养神的将军。
“将军!”
一道粉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入了神策府中,一双手直接拍在桌案上,发出震天的响声。
“你又在这‘闭目养神’了?!”
“……”
“给本座醒醒!”
面对这冲着耳朵的大喊,景元终于给出了反应。他睁开眼,一副根本没被人吵醒,而是他本来就醒着的从容模样。
看到来人后,嘴上的弧度上扬,撑着头的手被放下,眼睛复又眯起,语气自然亲和而熟稔。
“原是符卿啊。今日是什么风把我们忙碌的太卜大人吹来了?”
符玄单手叉腰,面色微怒:“无事就不能来了吗?!”
“若不是本座来此一遭,将军今日岂不是无所事事又睡过去了?”
“符卿此言差矣。”景元笑道,招呼符玄找个地方坐。“正所谓劳逸结合,过劳伤心费神,不可取。”
“在这件事上,符卿却是要多多向景元讨教一二。担上肩膀的重量太多,可是会压垮的。”
“你也知道本座有多繁忙……”听出来景元是在劝说自己多休息一会的符玄心中稍安,怒气消散大半。
语气一顿,符玄一双眉又倒竖起,“本座可学不了将军这般闲情逸致,都还有心情劝说我休息。”
“将军若是实在不堪重负,倒不如速速将将军之位交于本座,这样将军也正好有大把的时间颐养天年!”
一口气暴露完自己此行的目的,符玄不由挑眉:“将军意下如何啊?”
“符卿你还是太急躁了。你也深知将军之职是何等重量,这般急躁曾能服众?”景元不急不慢地沏了一壶茶,分与符玄。
“年轻人,要慢啊。”
“如果能做到的话,下次我便举荐你上任。”
符玄嘴角抽搐,但看着茶杯中倒映的自己,也还是认命般地长叹了一口气。
她抓起茶杯,冲冲的语气转为了埋怨:“将军…你都这样口头承诺我许多次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是真的?”
然而景元只是神秘一笑:“时候未到。但是我相信以符卿的能力,这样的‘时候’的到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相信很快就有机会了。”
符玄保持沉默,良久才饮下茶水,她品味着其中的苦味不由皱眉:“还是那甜的能刺激本座精神些。”
“本座都已经看好自己的接班人了,你倒是还在孜孜不倦地为本座画大饼。”
“将军,行胜于言啊!”
“那今日我便拜托符卿一件事,符卿解决了的话,就算是增添一份景元日后上奏元帅的筹码如何?”
对此符玄傲然抱臂:“果然将军还是有些事情需要依靠本座!”
“尽管来吧,本座定有法子替将军排忧解难。”
“如此甚好。”景元轻笑的同时抚掌几下,继而发问。“那就有劳符卿,算算景元的‘大事’如今身在何处吧。”
“大事?”
哪里来的大事?还是有关罗浮的将军的?
难道是景元将军冥冥之中感觉自己要遭遇某种不测吗?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罗浮将军遭受某种事故,相当于罗浮也要遭受某种重大变故。
这样的话,为什么穷观阵近期没有给出任何信息?
符玄被景元口中的‘大事’给唬住,一时间疯狂地开始头脑风暴起来,也就完全没注意到景元在自己眼前挥手的呼唤自己。
“符卿?”
“符卿?”
究竟是怎样的大事……
符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