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了啊!”
它的声音被淹没在那两人交手的铿锵声中。
黄泉提着尚未出鞘的诏刀劈向萨姆,而萨姆每一次都能够防御下,或是躲闪,或是招架后偏转刀身。
而后化作赤红的流光施与自己的反击。
“你该拔出那把刀了,游侠。”
萨姆回身重新落在地上,炽热的火焰在身上燃烧,连带着点燃了脚下的土地。
黄泉反应平淡,她单手持平自己的长刀,刀尖部分对着凶恶的装甲。
“你还会做梦么?”
“梦到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好吧,也不是很平淡——就小浣熊来说,它已经能听见一点类似于警告的情绪了。
虽然此刻的景象非常紧张,但介于自己知道的一切……小浣熊完全紧张不起来,它只想吐槽:
对流萤/萨姆:什么‘游侠’啊喂?虚无令使的巡海游侠吗?你不是知道的吗
对黄泉: 你也够了啊,清醒一点!真打起来这片忆质就完蛋了。
一切的变化发生在黄泉将自己的诏刀稍微拔出一截后迎来结束。
“我依然会梦见。”黄泉放下武器,一双眼好像看透了对面的伪装。“收手吧,你的时候未到。”
“……哈?”
“噗……”
天知道这一声带着电音的‘哈’有多么搞笑,简直就像是吃着饭然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笑话那样——
“我让你偷点懒,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让我偷电缆吗?”
于是小浣熊一时间就得到了两道同样困惑目光的注视。
“咳咳…我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小浣熊摆摆爪子,而后直接摊牌。“你们俩也别谜语来谜语去了。”
“对面那个是流萤,你见过的,就是这样。”小浣熊站在彼此两人身前那条路的中间,侧身摊开双爪。
“……”
萨姆叹了口气,也没想到这动物居然就如此直接地爆出自己真名来。
“你啊……”男性电子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哪有动不动就爆别人真实身份的?”
“这不是看在你们俩都是我熟人的份上。”小浣熊继续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那个场景真的很让人感觉诡异啊好不好?”
“看着自己认识的,并且彼此还都见过面的两个熟人在这装不知道的模样……”小浣熊按住自己的脑袋,“流萤你知道吗?我脑子里现在都还是你之前装鸢尾花艺者的那个样子。”
“……原来当时跟踪我的还有你?”电子男声中透露出些许诧异来。
她当时是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小浣熊也在此列。
“呃……”小浣熊眼神飘忽了一下,“是、是啊。”
“其实不止,当时还有一个头上长鸡翅膀的女孩来着。”
小浣熊抓抓自己的脑袋,很是诚恳。
“鸡、鸡翅膀女孩?知更鸟小姐?!”电子声的波动更大了一些。“她跟踪我做什么……”
众所或许周知,流萤也是知更鸟的粉丝。
而就在现在,她得知了自己喜欢的大明星居然在偷偷跟踪她和星的匹诺康尼之行!
这究竟是公司的沦丧,还是同谐的丧失……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走进——
“勾股定理!”
“家族?”
“哈?”
“咳,没什么,你知道的,自灭者不发点神经就不是合格的自灭者。”
萨姆装甲中的流萤感到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自然抽动了一下。
这种微妙的熟悉的感觉……要不是星确确实实离开这里了,她都有怀疑星是不是变成这只浣熊回来了。
“好…不对,你说的那是“欢愉”的人吧?”
流萤先是下意识反驳后才又开口询问。
“家族已经怀疑到我了吗?”
“不,只是她本人在怀疑你。”
“……”流萤短暂沉默,而后目光重新放在了静默如同雕塑般的黄泉身上。“说吧,你停手的原因。”
“因为你没想杀死她,那位无名客。你出手只是为了驱散我和那位忆者。”
“我想,是因为[命运的奴隶]对吗?”
此话一出,不仅流萤诧异,小浣熊也同样惊讶。
“你知道艾利欧。”
“我以为这件事会写在你的[剧本]上。”黄泉以一种了然的口吻回答。
这感觉,就好像她不仅知道[剧本]还知道除此之外更多的东西一样。
小浣熊不禁开始怀疑:难道黄泉也能看到[剧本]?
不,应该是不能的。否则也不会这样说出口。
而流萤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眼前之人,是一位令使。而且在这之上,似乎还知道[剧本]。
但她所知道的太过粗浅,也就排除了她作为友军的身份。
“你不知道那些事情。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气氛一瞬间再次变得紧绷,而黄泉……依旧不负众望。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手上的这把刀,知道它背后的…[意义]。”
“所以,愿意脱下装甲谈一谈吗?”
流萤无奈地瞥了一眼小浣熊,这本来还能大家互相装一下的,结果被这人一爆,显得她好像很无情一样了,连一些具有威胁性的话都有点不太好讲。
虽然对待敌人的流萤确实很无情。
流萤轻轻摇头:“你知道的太多了,迷路的自灭者。”
“剩下的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如此,希望你还能知道另一件事——家族掩盖了[死亡]的存在和真相,星穹列车也不是你的敌人。”
“那么,就此分别吧。”
黄泉招呼小浣熊再度登上自己的肩膀。
“那我也送上一则忠告吧。”
……
注视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流萤这一次是从精神上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之处。
之前这个自灭者轻轻松松挡住自己的攻击,并且在一瞬间转守为攻,甚至连刀都未曾出鞘过。
或许需要自己开启完全燃烧形态才能让对方拔出那柄长刀。
这些只不过是[令使]实力的验证。
而刚才的对话……
“[再度登神]——就算她是一位令使,也不应该……”
也不应该知晓,有关[末王]的事。
在这段对话之前,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另一边的砂金则是……
站的腿有点麻。
他和黑天鹅做了交易,让她将那位无名客带来。
然后结果就是他原地站了有一会了,都还没见他们的身影。
心想着干脆坐一下吧。
但是他的屁股才挨着忆质空间内无序的杂物一会,那一直期盼的人就到了。
面对着无名客小姐谴责和不信任的目光,他轻巧地吐出了那句话:
“……她救了你,从那位[巡海游侠]手中。”
“她是一位令使,她带来死亡和终局。”
……
……
“和我作笔交易吧,你无法拒绝。”
“没有理由……”
“——也没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