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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1章 内讧骤起天使殇
    雪色漫过雕花窗棂,在议事厅的青石地面上投下冷白的光。

    艾尔扎克推开门时,三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卡隆、雷蒙德、塞拉三位大天使战士早已等候在此,银白羽翼在身后微微收拢,像三柄未出鞘的剑。

    “皮尔斯死了。”他直截了当,手套重重拍在橡木桌上,震得烛台里的牛油烛晃了晃,“连同前去接应的十二名炽天使,全被尼根人的暗箭穿透了灵核。”

    卡隆的羽翼倏地展开半寸,金瞳骤缩:“不可能!皮尔斯的灵核防护术至少能扛住三阶魔法——”

    “尼根人用了堕天使的黑晶钉。”艾尔扎克从怀中抽出半枚焦黑的菱形碎片,扔在桌上,“灵核被钉穿的瞬间,连神谕之辉都来不及启动。他们...无法复活。”

    议事厅陷入死寂。

    雷蒙德的指节捏得发白,羽翼边缘的翎毛簌簌颤抖——皮尔斯是他最器重的后辈,上周还在演武场陪他练剑。

    塞拉的指尖抵着唇,眼尾的银纹因震惊泛起淡蓝,那是天使族情绪波动的印记。

    “原计划彻底破产。”艾尔扎克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霍华德还在坚持要等神谕,可尼根人的大军已经压到边境!再拖下去,我们连最后一片圣树园都会失去。”他猛然前倾,手掌按在卡隆的肩甲上,“老族长的仁慈,早该埋进雪堆里了。”

    卡隆霍然站起,肩甲撞开艾尔扎克的手:“你疯了?那是陪伴我们三百年的族长!”

    “三百年前,他带领我们从地狱裂隙杀回来。”艾尔扎克的羽翼完全展开,银芒在室内流转,“可现在?他连尼根人渗透进圣树园都察觉不到!皮尔斯的血,该让他醒醒了。”他突然抽出佩剑,剑锋指向卡隆咽喉,“要么杀了他,让族人团结在新领袖麾下;要么等尼根人屠进圣殿,看着你们的子侄被钉在城墙上!”

    雷蒙德按住剑柄,却没有拔出来。

    塞拉咬了咬唇,目光在艾尔扎克和卡隆之间游移。

    “你根本不是为了族人!”卡隆的羽翼剧烈震动,带起一阵风,将烛火扑灭了两盏,“你只是想夺权!”

    剑尖微转,直刺向门外——那里,霍华德的房间方向,老人的喘息声还在艾尔扎克的耳中回响。

    “去看看他吧。”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他咳血的帕子,我在软榻下找到了七块。灵核衰竭的天使,配当族长吗?”

    卡隆的瞳孔收缩成细线。

    雷蒙德突然开口:“上周我替他送药,确实...他连端药碗的手都在抖。”

    塞拉的银纹褪成淡白:“如果族长无法带领我们,变革...或许必要。”

    “所以。”艾尔扎克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

    当他们推开霍华德的房门时,老人正靠在软榻上,睫毛上的冰晶已经融化,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两道水痕。

    他浑浊的眼睛转向众人,露出疑惑的笑:“是小扎克吗?这么晚了...”

    艾尔扎克的手按在剑柄上。

    卡隆突然冲过去,挡在霍华德面前:“你敢动他,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卡隆!”雷蒙德低喝,“你忘了皮尔斯怎么死的?忘了去年冬天,尼根人烧了我们半片葡萄园?族长再仁慈,也护不住我们!”

    “住口!”卡隆反手抽出长剑,剑锋直指雷蒙德,“你和他一样疯了!”

    艾尔扎克的羽翼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

    他的身影一闪,已到卡隆身侧,剑柄重重砸在对方后颈。

    卡隆闷哼一声,踉跄两步,却仍用剑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倒下。

    “变革需要牺牲。”艾尔扎克的声音像冰川断裂,“而你,卡隆,是第一个。”

    长剑出鞘的龙吟惊碎了雪夜的寂静。

    雷蒙德和塞拉几乎同时拔剑,一个刺向卡隆的左肋,一个挑向他的羽翼根骨——那是天使最脆弱的部位。

    卡隆怒吼着旋身,剑花织成银网,勉强格开雷蒙德的攻击,却没躲过塞拉的剑锋。

    剧痛从羽翼根骨传来,他踉跄着撞翻了案几,青瓷药瓶摔在地上,褐色药汁在雪地上晕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你们...全都疯了!”他捂住伤口,金瞳里映着艾尔扎克逼近的身影,“霍华德族长...会...”

    “他不会了。”艾尔扎克的剑刺穿了卡隆的灵核。

    大天使战士的身体开始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雪,“因为,他也得死。”

    霍华德的喘息声突然急促起来。

    老人撑着软榻想要起身,却被雷蒙德按住肩膀:“族长,您太累了,睡吧。”

    “不...不要...”霍华德的手抓住雷蒙德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甲胄缝隙,“扎克,你答应过...要护着族人...”

    艾尔扎克的剑没入老人心脏的瞬间,窗外的帝狮鹫又发出一声长鸣。

    鲜血溅在他的银甲上,像红梅落在雪地里。

    霍华德的目光逐渐涣散,最后停在艾尔扎克脸上,仿佛要将这个最器重的后辈刻进灵魂。

    “处理尸体。”艾尔扎克抽出剑,用雪帕擦了擦剑身,“卡隆的灵核碎片撒在东边林子里,霍华德...就说被尼根刺客偷袭。”他指了指卡隆消散前留下的血迹,“把雷蒙德的肩甲划道口子,塞拉的羽翼扯断三根翎毛——要像激烈搏斗过的样子。”

    雷蒙德扯下肩甲上的铁片,用剑刃划出参差不齐的缺口;塞拉咬着牙拔下三根银羽,扔在霍华德尸体旁。

    艾尔扎克蹲下身,将卡隆的长剑塞进霍华德手中——尽管老人的手指已经僵硬,他还是用魔法固定住,“等吉力安来了,就说我们听到动静冲进来,正撞见尼根刺客行凶。”

    演武场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吉力安的声音混着风雪撞进房间:“艾尔扎克!传讯鹰说族长房间有异响——”

    他推开门,目光落在霍华德心口的剑伤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谁干的?”

    艾尔扎克单膝跪地,银甲上的血渍还在往下滴:“尼根刺客。我们赶到时,卡隆已经战死,凶手正要逃——”他指向窗外,“我追出去两步,被暗箭伤了手臂。”他卷起左袖,一道新鲜的伤口正渗出淡金色的血,“吉力安长老,凶手往东边林子去了,带着卡隆的灵核!”

    吉力安的羽翼完全展开,带起一阵狂风,将桌上的烛火全部扑灭。

    “集合所有战士!追!”他转身时,瞥见霍华德手中的剑,脚步顿了顿——那是卡隆的佩剑,“卡隆...他...”

    “他为了保护族长,和刺客同归于尽了。”塞拉插话,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来晚了...晚了一步...”

    吉力安的喉结动了动,最终重重拍了拍艾尔扎克的肩:“你做得很好。守住族长遗体,我去把凶手碎尸万段!”

    雪越下越大,帝狮鹫的叫声渐渐远去。

    艾尔扎克站在窗前,看着吉力安的队伍消失在风雪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转身看向霍华德的尸体,老人的手指还紧握着卡隆的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抱歉,老族长。”他轻声说,“但只有你的死,能让他们团结起来。”

    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

    艾尔扎克皱了皱眉——那是泰塔利亚王国的战号。

    他听过情报,说那边的战争陷入乱局,残军龟缩在沼泽里死守。

    但此刻,这号声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紧绷的神经。

    雪还在落,将庭院里的血迹慢慢覆盖。

    演武场的旗杆上,天使族的银翼战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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