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仿生士兵押着三个人进屋。
三人都被反绑双手，脸上有泥，有血。
巴吞看清后，骂了一句。
“是与园区的三个小头目。”
“左边那个叫貌觉，管三号园区。”
“中间那个叫德钦，专门做电诈组分流。”
“右边那个，昂帕，器官线外围对接。”
三人刚进屋，本来还想求饶。
一抬头，看见敏素雅。
反应很整齐。
扑通。
全跪了。
不是跪秦峰。
是冲着敏素雅跪。
“夫人！救我！”
“金夫人，我给您办过事！您不能不管我！”
“夫人，三号园区账我没动过，我每月都按时交钱！”
巴吞愣住。
他知道金夫人管钱。
但没想到这些园区头目，见了她比见敏昂还老实。
敏素雅脸色终于变了。
“闭嘴。”
三人却更慌。
貌觉爬了两步。
“夫人，我是您的人啊！”
“敏昂将军都说，园区的账只听您签字。”
“您给秦将军说句话，我还有用，我会骗客户，我会管狗推，我会做业绩！”
巴吞越听越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面对金将军这尊杀神，他甚至都有点想撂挑子跑路的冲动了。
秦峰看向三人。
“账本核对。”
001把屏幕转过去。
“说。”
德钦看了一眼，立马点头。
“是真的。”
“这个月三号园区进了四百二十七人，龙国人一百三十九，西南边境被骗来的最多。”
“赎金到账两千七百万，现金六百万，虚拟币折算一千九百万，剩下的走地下钱庄。”
秦峰手中虎爪刀乍现：“死亡人数？”
德钦卡住。
巴吞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将军问你话，老实交代。”
德钦趴在地上。
“二十九。”
秦峰没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雨打窗户。
啪嗒啪嗒。
秦峰看向敏素雅。
“敏昂管枪。”
“你不但管钱，还管命。”
敏素雅的指尖停住。
秦峰继续道：“谁进园区，谁转矿场，谁被卖，谁能回家。”
“哪支部队家属拿钱，哪个军官闭嘴，哪个园区头目升，哪个被处理。”
“这些不靠敏昂拍桌子。”
“靠你签字。”
三名园区头目趴得更低。
他们这反应，比任何证词都管用。
敏素雅沉默了几秒。
“没错。”
她终于不装了。
“阿瓦伦一半秩序靠我撑着。”
“敏昂只会杀。”
“杀能立威，不能运转。”
“士兵要吃饭，军官要分钱，家属要补贴，矿场要有人，园区要流水，白手套要抽成。”
“我不签，阿瓦伦三天乱成猪圈。”
巴吞内心吐槽：“现在也没比猪圈高级多少。”
敏素雅冷声道：“所以，将军，您才更需要我。”
秦峰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本账本。
翻了两页。
“二十四小时。”
敏素雅看他。
秦峰深吸了口气：“阿瓦伦地区所有现金、黄金、燃油、军火库存、矿场产量、园区人员名单。”
“做成完整表格。”
“分地点，分负责人，分风险等级。”
“人员名单单独列。”
“伤亡、转卖、失联，全部标明。”
敏素雅皱眉。
“二十四小时不够。”
秦峰眼神一冷：“那就死。”
敏素雅喉咙一堵。
秦峰把账本丢回桌上。
“做到了，这还只是堪堪能和我对话的资格。”
“别误会。”
“我没答应你任何条件。”
巴吞在旁边暗自心惊，对比敏昂这个暴君，秦峰的手段简直是雷厉风行。
这才叫老板。
空手套金夫人。
资本家看了都得买站票。
敏素雅盯着秦峰。
“你杀敏昂，是为报仇。”
“你留我，是为做大做强。”
“将军，你真敢在棉国坐这把椅子？”
秦峰看着她。
“我不是来坐椅子的。”
“我是来换规矩的。”
屋里没人说话。
巴吞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原本只想活命。
给谁当狗不是当？
敏昂那条船翻了，他换条船。
很合理。
但秦峰这句话，让他后背冒出一层细汗。
换规矩。
这不是军阀抢地盘。
这是要把阿瓦伦拆了重装。
旧账要清。
旧人要筛。
旧钱要收。
旧路要改。
各路势力也要打！
巴吞忽然觉得，自己那根小指断得还挺有前瞻性。
他往前一步。
“金将军。”
秦峰看他。
巴吞站直。
“我申请整编俘虏。”
“他们，我熟。”
“谁能打，谁会开车，谁会修枪，谁是园区畜生，谁是敏昂亲信，我认得七八成。”
“您给我半天。”
“我给您分出能用的，不能用的，还有该送去挖坑埋自己的。”
秦峰道：“四类。”
巴吞马上点头。
“可用士兵。”
“罪行重犯。”
“技术人员。”
“后勤杂役。”
秦峰补了一句。
“涉及人命案、器官交易、园区核心管理，单独关押。”
“任何人不得私自处置，这些人后期我还有用。”
巴吞应声。
“明白。”
秦峰看着他。
“巴吞。”
“在。”
“我不怕你坏。”
“怕你蠢。”
巴吞额头一麻。
“我争取坏得有技术含量。”
秦峰摆手。
“去办。”
巴吞转身要走，又停下。
“金将军，那三个园区头目？”
秦峰看向地上的三人。
三人当场抖成筛子。
“先留着。”
秦峰冷哼：“让他们把园区好好整一整。”
“少一个子儿，断一根手指。”
巴吞看了看自己缺的小指。
“这个处罚我熟，代入感很强。”
他带人离开。
敏素雅看着秦峰。
“你不会真以为，分个类，做张表，就能吞下阿瓦伦吧？”
秦峰坐回椅子。
“你最好祈祷我能。”
敏素雅一怔。
秦峰敲了敲硬盘。
“因为我吞不下，你也活不到第二天。”
外面传来喊声。
“金将军！”
一名仿生士兵进门。
“北线哨卡来电。”
“坤塔的人，要和你通话。”
敏素雅脸色变了。
秦峰看了她一眼。
“来得挺快。”
敏素雅沉默两秒。
“坤塔不是敏昂那种蠢货。”
“他会试探。”
秦峰起身。
“那就让他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