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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1章 李广
    “这东西,真他妈抗烧!”赵胖子那粗豪的怒骂声,在这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此刻,尸潮如汹涌的黑色浪涛,滚滚而来,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几近作呕。

    就在赵胖子怒骂之间,李仇真与赵晗二人齐齐出手。

    李仇真双目圆睁,大喝一声:“神眼,开!”

    刹那间,他的双眸绽放出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锐利的箭矢,穿透层层尸雾,直直照射在尸潮之上。

    而赵晗则大喊一声:“寒梅吐蕊!”

    只见他身姿轻盈,双手之中一道道寒芒如寒梅的花蕊般在尸群中绽放。

    神眼的金光所到之处,尸潮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那些僵尸的动作立马变得迟缓起来。

    它们就像吃了多年桉树叶的树懒,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笨拙和艰难。

    原本如潮水般迅猛的尸潮,瞬间被这金光和寒芒打乱了节奏。

    “师兄!杀!”李仇真清脆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然。

    而李仇真此次动用神眼的最高境界,着实让他损耗了不少内力。

    他只觉体内的真气如奔腾的江水般快速流逝,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咬了咬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他将断岳双钩从背后抻了出来,那双钩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乱舞春秋!!”李仇真怒目圆睁,他深知此时任何常规的招式在这如铁桶般的尸潮面前都是徒劳。

    于是,他将自己的身形化为十二个残影,如鬼魅般遍布尸潮中央。

    乱舞春秋功法在这一刻霎时爆发,双钩挥舞间,风声呼啸,尸块飞溅。每一次双钩的落下,都能带走几只僵尸的性命。

    天空上方的阴霾越来越沉,厚重的乌云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整片天空变得灰蒙蒙的,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哪怕两位宗师级高手亲自上场出手,都好像无法改变这阴沉的天象。

    饶是王竹和李仇真已达宗师境,他们周身十丈之内压根没有人肯靠近。

    那些点苍派的弟子们,看着他们如战神般的身姿,心中满是敬畏和恐惧。

    他们生怕靠近之后,就会被他们二人凌厉的罡风误伤,然后被撕成碎片。

    此时的王竹和李仇真活脱脱就是两尊从地狱中归来的战神,发了疯似的在尸潮中拼杀。

    不仅点苍派的人不敢上前了,就连赵胖子见李仇真出手如此凶猛,也齐齐停下了脚步。

    “妈的,两位宗师都已经打成这样了,四大僵尸始祖真的无招可破了?”

    赵胖子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焦虑和疑惑。

    他话音未落,就见几盏用红纸做的红灯,随着几缕气味香甜的香风飘了过来。那红灯在这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辛苦两位宗师抵挡,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这声音明显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岁数不小的女人。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沉稳和自信。她话音未落,几盏红灯马上就如同一轮红日一般爆炸开来,强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尸潮。

    尸潮之中的僵尸也立马倒了大半,它们在这光芒的冲击下,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红灯?一盏红灯映山海,万丈碧血澄寰宇的墟沟天后宫?”

    陈金刀说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四个女人之一高高举起一方大印,那大印在她手中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天后赐印!”她大声喊道。

    几人学着她的样子凌空凝聚真气,化为一枚虚浮的“天后宝印”。

    此印可大可小,大者如泰山压顶,有镇魔封邪之威;小者可化作印记,为友军加持,使其短时间内心神稳固,不受邪祟侵扰。

    随着她们的几道大印打出,尸潮居然神奇的被原地镇住,僵尸身上的奇怪咒音也被压制下去不少。

    这并不是王竹和李仇真的问题,而是他们二人的核心功法确实面对四大僵尸始祖时有些力不从心。

    他们走的是刚猛绝杀的路子,讲究出手便追求把对面一击必杀。

    可现在这帮僵尸经过四大僵尸始祖加成之后,变得坚硬无比,就像一块块钢铁疙瘩。

    纯阳功法才有可能对他们造成一点伤害。

    再加上旱魃也在一旁干扰,时不时发出一道道黑色的邪气,让他们的攻击受到极大的阻碍。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只拼杀了三十多只不化骨境僵尸的原因。

    不过此等战绩也足以让在场之人心生敬仰。

    他们这些人可能五个人围攻一只僵尸才有可能拿下对方,更有甚者直接被僵尸反杀。

    那些点苍派的弟子们,看着王竹和李仇真的英勇表现,心中满是敬佩。

    他们知道,若不是这两位宗师在此抵挡,他们恐怕早已被尸潮淹没。

    “多谢众位江湖好汉前来抵挡!这沿海的事,还是让我们墟沟天后宫来吧!”

    墟沟天后宫,简单来说她们的信仰是妈祖。

    妈祖的核心神职是“护航”,因此,这套武功的核心精神不在于杀戮,而在于“护佑”与“救渡”。

    招式之间,既有海纳百川的包容,又有怒海狂涛的威严,所有武学的终极目的,都是为了在风浪与危难中,守护一线生机。

    “我们连续打了二十个圣杯,妈祖同意我们前来参战!还请两位宗师稍事休息,待会我们还需两位宗师相助!”

    那为首的女人说道,她的眼神中透着真诚和感激。

    王竹和李仇真见状没有丝毫废话,他们留下几道猛烈无比的拳罡掌气,将周围的僵尸再次击退,然后翻身撤离。

    他们知道,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

    ……

    霞浦的渔民管那片海叫“祖宗海”。

    三百年来,林家村的男人死在船上的比死在床上的多,但从来没有人怕过海。

    在他们心中,这片海是他们的根,是他们世代生存的依靠。

    林阿贵今年五十七岁,他十二岁上船,六十一岁准备上岸,这四十五年里他只信两样东西:自己的眼睛,和祖传的潮水经。

    他的眼睛,如同大海上的灯塔,能够洞察一切细微的变化;而祖传的潮水经,则是他在海上生存的法宝,每一条经文都蕴含着先辈们的智慧。

    那天凌晨,他站在自家渔船的船头,等着潮水涨到七分。

    东方刚泛鱼肚白,海面平得像一块青灰色的绸子。

    那平静的海面,在晨曦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阿贵眯着眼看天,想从云彩里判断今天的风。

    但他看见的不是云,是雾。

    雾从西北方向来,灰白色的,浓得不像雾,像有人在天海之间挂了一道纱帘。

    它移动得很慢,但很稳,像一支军队在列队行进。

    林阿贵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种雾。

    它不飘,不散,就那么压过来,压过海面,压过礁石,压过远处的三沙镇。

    那股雾气中,透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阿贵伯,今儿还出海不?”

    隔壁船的小伙子林江海喊他。林阿贵犹豫了一瞬。

    雾天出海是忌讳,但这雾看着古怪,他想等雾散了再说。

    “再等等。”他喊回去。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说“等等”,因为雾里有人走出来。

    灰白色的雾气裂开一道缝,一个人影骑在马上,缓缓步出。

    那人身披汉代铁甲,甲片已经锈蚀成暗红色,但轮廓仍在。

    他手里提着一张弓,弓身乌黑,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

    他骑的马也是灰白色的,眼窝深陷,没有瞳孔,但能走路。

    那人影穿过海面,马蹄踏在浪上,浪不碎,蹄不湿。

    他从林阿贵船边十丈处经过,没有转头,没有停顿,一直向着东南方向走去,消失在更浓的雾里。

    林阿贵浑身僵硬,握着船舷的手攥得发白。他认得那张弓。

    村里老辈人讲过,飞将军李广的弓,能射穿巨石。

    那张弓,就是这种颜色。

    “阿贵伯!”林江海的声音变了调,“那、那是!”

    雾里又有人走出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已经不止一个,是一支军队。灰白色的骑兵从雾中源源不断涌出,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但每个人的方向都一致—东南,向着海,向着更深的海。

    马蹄无声,人无声,只有雾在缓缓翻涌。那股寂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林阿贵终于反应过来,一脚踹开发动机,船头猛地掉转,向着岸边狂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支军队已经走了半个时辰,还没走完。

    那无尽的灰白色骑兵,就像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片海,恐怕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了。

    灰白色的雾在当天上午九点十七分抵达霞浦海岸。

    它不散,不飘,就那么盖下来,从海平面一直盖到山腰,把三沙镇、牙城镇、水门畲族乡全部吞了进去。

    雾气浓到伸手不见五指,但诡异的是所有人都能看见雾里的人影。

    那些人影是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像旧照片里曝光过度的影像。

    他们穿着汉代军卒的短衣,有的持戟,有的牵马,有的抬着伤员。

    他们在雾里走来走去,对活人视若无睹,仿佛活人才是闯入者。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雾散之后。

    雾散的第二天,林江海坚持要出海。

    “雾都散了,怕什么?”他跟林阿贵说:“昨晚那雾里的兵,可能是海市蜃楼。电视上说过,那叫啥,对,光学现象。”

    林阿贵劝不住。

    二十三岁的小伙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林江海的船是早上六点出港的,按他的计划,下午三点返港,带回来至少五百斤带鱼。

    他的船是新买的,柴油机马力足,渔网是最新款、出海前他还在船头贴了一张“一帆风顺”的红纸。

    下午三点,他没回来。

    下午五点,他的船被海警拖回来,在距岸八海里处漂流。

    船上没有人。

    林江海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船舱里。

    他的外套挂在驾驶座后面,还带着体温。他的茶杯放在甲板上,茶水还是温的。

    但人不见了。

    海警搜了三天,没有找到任何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挣扎,没有求救信号。

    林江海就像被从船上直接抹掉一样,凭空消失。

    林阿贵蹲在码头,盯着那条空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起了雾里那支灰白色的军队。

    想起了那个骑马的人影。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江海是新船,新网,新发动机,最好的出海天气,最有经验的准备。他什么都不缺。他只缺一样东西。

    运气。

    三天后,林阿贵的外甥陈志明出海。

    陈志明三十四岁,是村里公认的“技术流”。

    他用声呐找鱼群,用GPS定位渔场,用电脑分析潮汐数据。

    他的网比别人下得准,比别人收得多,十年如一日。

    那天,他的声呐显示,船底十五米处有一片巨大的鱼群,密度大的惊人。

    陈志明兴奋得手都在猛烈的抖,这种规模的鱼群,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上几回。

    他快速的下网,网缓缓地沉下去,张开,之后再收拢。

    起网机开始转动,钢缆被一下子绷得笔直。陈志明站在船尾,等着看满网的银光。

    网出水了,里面是空的,连一条鱼都没有。

    陈志明愣住,又看了一遍声呐,鱼群还在,就在船底,一动不动。

    他又下了一网,这次对准了鱼群正中心。

    起网,空的。再下网,再起网,空的!空的!空的!

    声呐上的鱼群在他下到第七网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陈志明当天晚上喝醉了,抱着林阿贵哭。

    “叔,我十年来从没空过网。十年!这是怎么回事?”

    林阿贵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跟陈志明说这不是你的错。

    是你的运气,被那灰雾里的东西收走了,但他没说。因为说出来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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