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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1章 前往无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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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猪八戒站在松树林子里歇脚,风卷着松针往脖子里钻,我刚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茶,抬眼正瞅见他这一身行头,忍不住多打量了好几圈。

    他脑袋上没戴原先那顶和尚帽,换了个乌金冠箍着,那冠是用整块乌黑玄铁打出来的,没雕没刻,就简简单单一个铁圈,往脑袋上一套,把额前那撮乱毛都压得服服帖帖。

    正中间嵌了块灰蒙蒙的宝石,蒙着一层像是永远擦不干净的灰,看着不怎么起眼,我可一眼就瞧出门道来了。

    哪是什么装点门面的好看玩意儿啊,这就是个抑制器!

    当年他取经回来被佛门封了记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堵在脑子里,天天闹得他觉都睡不着,这块宝石就是用来压着那些封藏的记忆,省得折腾得他坐立不安,连顿安稳饭都吃不上。

    再往下看,身上套着一身墨鳞甲,是玄黑色的山文甲,一片片甲片粗拉拉的,摸上去都打手,一看就是没经过什么精细打磨,一片片叠得跟龙鳞似的,太阳透过松枝照下来,泛着一股子幽冷冷的光,不是那种亮得晃眼的新甲光泽,是浸过血、经过战的沉劲。

    这甲上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划痕,还有一小块一小块洗不掉的黑褐色血渍,顺着甲片的纹路沁进去,都渗进铁里去了。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天天跟着他出生入死、打打杀杀闯出来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实战的悍气。

    比西天那些花里胡哨、绣得花团锦簇的官袍顺眼一万倍,那些玩意儿中看不中用,穿出去赴宴撑门面还行,真要动起手来,一刀就劈碎了。

    腰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皮带,我伸手捏了捏,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子韧劲,这一眼就能摸出来,是用大妖兽的筋腱做的,寻常刀剑都砍不破,别提多结实了。

    皮带上挂着俩玩意儿,一个是旧得酒漆都掉得差不多的酒葫芦,葫芦皮都磨得发亮了,一晃就听见里面酒晃荡的闷响;另一个是串九枚铜钱,一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声音脆生生的。

    要说这串铜钱啊,那可是有讲究的,这不就是隐喻他当年那柄九齿钉耙吗?

    现在神兵没带在身边,就让这铜钱天天晃出点声响,也算留个念想,纪念纪念他当年当元帅的时候。

    我瞅着他这一身从上到下打量完,忍不住开口搭话:“我说天蓬元帅,您这一身行头……”

    话刚说了一半,猪八戒就不乐意了,把胸脯“哐”地一挺,肚子都跟着晃了晃,鼻子里哼出一声粗气,那态度摆明了不服气。

    “嘿,我说李老兄,我这一身装扮怎么了?碍着你眼了?

    俺刚下凡的时候就是这副披挂模样,后来好不容易淘换来这身甲穿上,不正好遮住俺这壮得跟熊似的身子吗?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俺要是真舍得把这修炼了多少年的猪身舍弃,好好修炼转成个人形,说不定长得比当年你在天庭看见俺的时候还帅!

    那时候多少仙娥围着俺转,你忘了?哈哈哈哈!”

    他说完自己先叉着腰哈哈大笑,震得松枝上的雪都往下掉。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跟着笑出了声,这货都落魄到这份上了,从净坛使者变成了落跑的妖怪,吹牛皮的毛病是半点儿都没改。

    我抬起手,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啪”地拍了一下,手都拍得发麻。

    “你傻啊,干嘛要舍弃这副身子?这是跟着你多少年的本命身躯,从你修道开始就跟着你,扔了多可惜!

    等过阵子我回一趟碧游宫,给你翻一翻库存,找一份最适合猪妖修炼的功法出来。你别小看咱们碧游宫,当年截教万仙来朝,什么样的弟子没有?

    哪怕是披毛戴角的生灵,修成大罗金仙的都不是一个两个,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找一份最对路子的。

    到时候你好好潜下心修炼,说不定比当年你在西天当那个净坛使者,天天吃供奉吃得肥头大耳的时候强得多,战力都能往上翻好几倍。”

    风顺着松树林的缝隙钻过来,吹得头顶的树叶哗啦啦直响,碎阳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得紧紧的,怕热气跑了,抬头往西边的天上看,就瞧见西天那片方向,隐隐约约有一团金光在慢慢浮动。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如来那老小子发现孙悟空他们跑了,连封印都被撬开了,这是在调兵遣将准备找人下来追呢。

    估摸着用不了三五天,追兵就得踩进这地界儿。我伸手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叠符咒,符咒边缘都被我摸得发皱了,心里头默默地盘算。

    正好,省得我上门去找你们了,新仇旧恨咱们今天就攒在一块儿算。

    当年封神榜的烂账,今天西天拘着咱们兄弟的仇,总有一天要算得明明白白,这笔账谁都赖不掉。

    猪八戒听见我这话,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嘿嘿”笑个不停。

    “那俺老猪就在这儿先谢过无泪兄了!这要是真能让俺重回当年天蓬元帅的巅峰战力,您就是俺老猪再生父母一样的恩人!

    以后你说往东俺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玉帝俺绝不骂如来!哈哈哈哈!”

    我摆了摆手,意思就是这点小事儿不用跟我客气,转头往旁边瞅,就看见季白一直低着头站在那儿,一句话都不说,脚底下踢着松塔,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里有数,她最擅长推演天机,估摸着是刚才心里头一动,算出什么来了,只是拿不准主意,不好说出口。

    我轻轻走过去,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怎么了?脸色不对啊?”

    谁知道我这一拍,她就跟突然宕机了似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一棵松树,身子僵在那儿一动都不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猛地抖了一下身子,晃了晃脑袋,像是刚从什么幻境里头挣脱出来一样,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风哥,我刚才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犯困眯着了……跟走神儿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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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说完这句话,站在一旁的降龙罗汉就来了兴趣,往前凑了一步,笑着问道:“你这是打盹儿还做了梦?梦到什么东西了,说来听听?”

    季白点了点头,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回想刚才梦中的画面,顿了顿才慢慢开口:“我这次看见一个人,是个男人,一个……长得特别有特点的男人……”

    话说到这儿就断了,她皱着眉再也想不起来细节,我们也没多催,收拾收拾东西,往无声渊那边走。

    无声渊这地方,早就是我们圈内出名的险地,据说千年前就封在这儿,压着魔族的种子,这么多年一直断断续续漏魔气。

    江临崖他们守在这儿,隔三差五就得加固一次封印,这一次估计是漏得厉害,他顶不住了,才腆着脸过来找我。

    我们一群人刚走到无声渊山口,江临崖就迎了出来,他一眼瞅见我带了这么一大群人,眼睛都直了,挠着后脑勺苦笑,张嘴就说。

    “我说李风,我这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你请过来,本意就是让你一个人过来,随手把封印加固一下就完事儿,你怎么把整个堂口都拉来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我知道他心里头怎么想的,当初说好的,我一个人过来佣金是五千万,现在我们十多个人一块儿过来,那佣金不得翻十多倍?

    他守着这么个烂摊子,本来就没多少收入,这一下不得把他心疼死?

    而且他跟我身边这几个人也不熟,除了我之外,孙悟空、降龙、猪八戒他一个都不认识,肯定犯嘀咕。

    江临崖说着,就往我身边这群人打量,先走到那个看着最仙风道骨的老道跟前,拱了拱手问道。

    “这位道长怎么称呼?看着面生得很啊。”

    这扮成老道的不是别人,正是孙悟空,他早就收拾好了,把身上的猴毛都推干净了,换了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灰道袍,手里还捏着一柄浮尘,往那儿一站,真像是一个修行多年的老道。

    听见江临崖问他,他不慌不忙一甩浮尘,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口。

    “无量天尊!贫道叫孙辛,是李堂主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次听说这边有事儿,过来搭把手。”

    要说孙悟空这七十二变,真不是盖的,除了我们几个跟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一点破绽,也就身形比原来瘦小了一点,往人群里一扎,谁能想到这就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江临崖听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没多问,又转头看向站在孙悟空旁边的和尚,又问道:“那这位高僧呢?怎么称呼啊?”

    这和尚是降龙罗汉变的,他往那儿一站,跟民间随处可见的挂单和尚没什么两样,灰布僧袍,布鞋,手里攥着一串念珠,看着慈眉善目的。

    听见江临崖问,他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开口说道。

    “贫僧法号道济,是杭州大悲寺一名挂单的僧人,跟孙道长一块儿过来帮忙的。”

    其实降龙罗汉说的也不全是假话,他的确就是当年的济公,就是人家说的济癫,转世投胎在杭州,疯疯癫癫一辈子,修成正果回去还是降龙罗汉,这次只是把老身份拿出来用用罢了。

    江临崖听完愣了一下,跟着就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

    “哎哟,你这和尚倒是有趣,济公的法号都敢用?就不怕降龙尊者下凡来找你聊天?小心他把你脖子拧了!”

    他笑完就转身继续往前带路,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全当是这和尚蹭饭蹭到这儿来了,哪能想到眼前这就是正牌的降龙尊者。

    降龙也不恼,只是双手合十,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也没点明身份,就安安静静跟在后面走。

    这时候走在我旁边的曹云依,突然伸手指了指队伍最后头,憋不住笑出声,开口说道。

    “咦,你们看,后面怎么还跟了堵墙啊?走起来路都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她这话可真是扎心,走在最后头的猪八戒听见,当时就不乐意了,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嗡声嗡气地说。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这叫堵墙?我有鼻子有眼的,哪儿就成墙了!”

    原来猪八戒为了不吓着人,特意把原先的野猪模样收了,换成了一个凡人壮汉的样子,可他底子摆在那儿,天生就高大威猛。

    往那儿一站真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宽肩厚背,从前面往后看,可不就是一堵会走路的墙嘛,把后面的路挡得严严实实。

    曹云依被他说的,愣了一下,跟着就红了脸,吐了吐舌头,赶紧转回头蹦蹦跳跳往前跑了,不敢再打趣他了。

    江临崖这会儿跟我并排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跟我唠,嘴里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李兄,你说现在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打得过你啊?你就发发神威,直接运功力,把这无声渊彻底封印了算了,一了百了,我们也不用天天在这里提心吊胆过日子了,多好。”

    我摇了摇头,踢开脚底下一块滚石,叹了口气说。

    “哪有这么容易啊?就算我现在透支全部体力,拼着本命修为不要,强行封印这里,也只能撑个十年八年,管一时不管一世。

    你忘了这地方是什么地方了?这就是当年魔族第一批人闯进来的落脚点,是魔族入世的根儿,根子在这儿,你光封表面没用,迟早还得漏出来。”

    我们顺着山口慢慢往下走,越往里面走,气温就越低,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裤脚往身子里钻,哪怕我修为不低,都觉得后脖子发紧。

    路边的石头上都结着薄薄的冰,连草木都长不出几棵,只有黑乎乎的杂草,歪歪扭扭趴在地上,都带着一股子死气。江临崖一边走一边给我们介绍。

    “这阵子魔气漏得越来越凶了,前两天还有几个巡山的弟子被魔气侵了心窍,疯了之后自相残杀,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再不想办法,用不了半个月,魔气就能冲到山口外面去,到时候周围几个村子的百姓都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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