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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高速公路对峙与幼儿园熊猫
    第四十三章 高速公路对峙与幼儿园熊猫

    丧尸爆发第446天,正午十二点。

    梅州市五华县,一段废弃的高速公路如同一条巨大的、干涸的黑色疤痕,蜿蜒穿过被冬季寒潮侵蚀得死气沉沉的丘陵林地。铅灰色的天空难得被正午的太阳撕开一道口子,惨白的光线垂直地泼洒下来,却无法驱散空气里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

    道路两侧,废弃车辆的残骸一眼望不到尽头,构成了一座由钢铁和塑料组成的、扭曲而冰冷的坟场。轿车被挤压变形,车窗玻璃尽碎,如同空洞的眼窝;锈迹斑斑的货车车厢倾覆,散落的货物腐烂风干,辨不出原貌;一辆长途巴士斜靠在护栏上,烧得只剩漆黑的骨架,焦黑的轮胎扭曲着指向天空。枯黄的野草顽强地从车辆缝隙、路面裂缝中钻出,又被凛冽的寒风压弯了腰,覆盖着一层灰白的寒霜。更远处,是茂密却毫无生气的山林,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就在这段高速路的中央,一场关乎生死却又注定无果的对峙正在上演。

    十几个人影站在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两辆加固了保险杠的丰田普拉多和几辆锈迹斑斑但引擎仍在怠速运转的皮卡)旁边。为首的男人,正是几天前被陈海在县医院门口用“世安军威慑”轰走的赵阎王!

    他比几天前更显憔悴,眼底布满血丝,眼眶深陷,那道横亘脸颊的巨大刀疤在惨白的阳光下显得愈发狰狞。他穿着厚重的、沾满油污的皮夹克,腰间的牛皮枪套里插着那把标志性的尼泊尔弯刀。此刻,这把嗜血的凶器并未出鞘,他布满老茧和冻疮的大手只是烦躁地搓揉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高速公路的来车方向。焦虑和愤怒如同实质的火苗在他眼中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辆皮卡后斗里,临时铺设着厚厚的棉被和毛毯,他老婆周翠花蜷缩在里面,脸色蜡黄,额头滚烫,气息微弱,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阑尾炎的急性发作并未好转,持续的感染和高烧正在迅速吞噬她的生命。

    赵阎王带来的手下,约莫有四十多人,远比上次在医院门口时更多。他们分散在车队周围,并非严阵以待准备火并,而是紧张地警戒着公路两侧的死寂山林和废弃车堆。几具穿着破烂羽绒服的新鲜尸体倒在几十米开外,头颅被砸得稀烂——那是刚刚从山林阴影里蹒跚扑出,试图靠近的零散冻僵丧尸。解决它们的是斧头、锤子和磨尖的钢管,没有动用枪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尸臭,被寒风迅速吹散。

    “操他妈的世安军!”赵阎王身后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绰号“豁嘴”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冰冷的唾沫星子落在布满灰尘的路面上,“给脸不要脸!魁哥,要不……”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山林,“咱们摸进去,绑他几个医生出来!”

    “放屁!”赵阎王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嘶哑低吼,“你他妈忘了那个姓陈的杂种说的话了?伤他们一个人,姓李的能把我们祖宗十八代都从坟里刨出来剥皮抽筋!你想让翠花等死吗?想让大家伙都他妈跟着陪葬?!”他指着皮卡后斗里气息奄奄的女人,手指都在颤抖。陈海那番关于世安军抚恤制度和将军报复手段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地刻进了赵阎王和他所有核心手下的脑子里。个人勇武在那种不死不休、株连整个团队的恐怖报复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们这次甚至不敢把周翠花直接送到县医院门口,就是怕再次冲突,彻底断绝求医的可能。

    豁嘴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地嘟囔:“那……那也不能干等着啊……嫂子她……”

    就在这时,公路尽头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压抑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五辆崭新的改装汉兰达(统一的深橄榄色涂装,前杠加装粗壮的合金护杠,车顶固定着长条形的led射灯)和一辆厚重的装甲运兵皮卡,排成一个沉稳的楔形车队,卷起路面沉积的尘土,如同钢铁洪流般疾驰而来!每辆车的车头引擎盖上,都喷涂着两个醒目的猩红大字——“世安”!车顶还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小型红旗,旗面上同样是两个遒劲有力的黑体字:世安!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种无形的肃杀和威压。

    车队在距离赵阎王等人约五十米处稳稳停下。发动机并未熄火,低沉有力的轰鸣如同巨兽的低吼。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二十多名身着统一深灰色冬季作战服、臂章上猩红的“世安”字样刺眼夺目的武装人员鱼跃而下!动作迅捷,训练有素!他们迅速依托车身构建防御阵型,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霰弹枪稳稳地指向对面,眼神锐利如鹰,沉默中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感。整个动作过程流畅、安静、杀气凛然,与赵阎王这边散乱、紧张的阵型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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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中那辆汉兰达副驾驶车门打开,王志刚魁梧的身影踏了出来。他同样穿着笔挺的世安军冬季作训服,肩章上两道杠加一颗银星的上校标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没有佩戴头盔,板寸头根根竖起,刚毅的面容如同刀劈斧凿,眼神沉稳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他没有携带长枪,腰间快拔枪套里插着一把92式手枪,宽大的手掌随意地垂在身侧,步履沉稳地向前走了几步,在己方强大的火力阵型前方站定。他的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如同实质般落在赵阎王身上。

    “赵阎王?”王志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寒风,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兴宁‘血屠帮’魁首?道上响当当‘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怎么,上次在县医院门口没听明白我家陈队长的话?还是觉得我世安军的刀不够快,枪不够准?”

    赵阎王瞳孔猛地一缩!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名号,连他那最臭名昭着的“血屠帮”背景和“吃人肉”的恶名都一清二楚!这扑面而来的信息碾压感,让他心头寒气直冒。他强压下翻涌的戾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了抱拳:“王长官!久仰大名!上次是兄弟我鲁莽,有眼不识泰山!这次专程赔罪,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侧身指了指皮卡车斗,“我老婆,急性阑尾炎,拖了几天,眼看就要不行了!县医院规矩大,我们不敢再犯!只求世安军开恩,借……借几位医生护士,带着药和器械,跟我们回去一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兄弟我赵阎王对天发誓,保证医生安全,用完立刻恭恭敬敬送回来!所有费用,我砸锅卖铁,用物资翻倍补偿!”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甚至有一丝哀求。

    王志刚面无表情,眼神扫过皮卡车斗里那蜷缩的身影,没有丝毫怜悯波动。他声音冷硬:“规矩就是规矩。县医院,所有病患,只允许在院内接受治疗。所有医护人员,只在院内执业。所有药品器械,只在院内使用。离院诊疗?没有先例,也绝无可能。”每一个“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钉,狠狠砸在赵阎王心头。

    “王长官!人命关天啊!”赵阎王急了,上前一步,声音拔高,“难道你们世安军就眼睁睁看着人死?!”他身后的手下也一阵骚动,眼神变得不善。

    “人命?”王志刚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赵阎王身后的手下,尤其在几个挂着自制霰弹枪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下,“你赵阎王带着‘血屠帮’从兴宁杀到丰顺,再从丰顺流窜到五华,一路烧杀抢掠,生吞活剥的时候,怎么不提人命?县医院门口,你手下枪口指着我兄弟胸口的时候,怎么不提人命?”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现在你老婆要死了,知道人命关天了?晚了!”

    “姓王的!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赵阎王身后那个叫豁嘴的汉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抽出腰间的砍刀,指着王志刚破口大骂,“什么狗屁世安军!一群缩在乌龟壳里的软蛋!见死不救的东西!我嫂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

    “闭嘴!”王志刚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他猛地踏前一步,腰间的92式手枪瞬间拔出一半!冰冷黝黑的枪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死亡的光泽!同一时间,他身后所有的世安军士兵“哗啦”一声,整齐划一地抬枪上肩,枪口稳稳锁定对面每一个目标!保险打开的清脆“咔嚓”声连成一片!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高速公路!

    豁嘴的骂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瞬间煞白,举着砍刀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赵阎王心头剧震,头皮发麻!他清晰地看到王志刚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更感受到身后那二十多支枪口带来的、令人窒息的致命威胁!对方绝不是虚张声势!一旦动手,他这边虽然有四十多人,但在对方精良的装备、严整的阵型和悍不畏死的气势面前,绝对是单方面的屠杀!更别提事后那个如同魔神般的李将军的报复!

    “王长官息怒!手下人不懂事!口无遮拦!”赵阎王立刻转身,狠狠一巴掌抽在豁嘴脸上,发出“啪”一声脆响!力道之大,直接把豁嘴抽得一个趔趄,嘴角流血。“还不给老子滚后面去!”他厉声呵斥,随即又转向王志刚,脸上堆满了强挤出来的卑微笑容,“王长官,手下人没规矩,我管教不严!您大人有大量!但求医的事……”

    “没得谈。”王志刚打断他,将拔出一半的手枪缓缓推回枪套,动作沉稳有力,仿佛刚才拔枪的瞬间杀意只是错觉。他身后的士兵枪口依旧锁定,纹丝不动。“要么,把人抬到县医院,按规矩缴费治疗。要么,”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赵阎王,“现在就带着你的人,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你……!”赵阎王脸上的卑微笑容瞬间凝固,扭曲成极致的屈辱和暴怒!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脸颊上的刀疤充血变得紫红!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指关节捏得发白!一股狂暴的杀意几乎冲破理智的束缚!他身后的手下也群情激愤,但又摄于世安军那冰冷枪口的威慑,只能发出压抑的怒吼和恶毒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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