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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登科。
他不知何时到的洛阳，此刻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箱。
“陆神医？”
上官拨弦有些意外。
陆登科走进来，先向萧止焰行礼。
“上官大人，殿下。”
“我听说洛阳出了事，就赶过来了。”
“正好，济世堂在恒山附近有分号，我去那边名正言顺。”
“而且，我懂医术，如果发现什么毒物或药物，能及时处理。”
上官拨弦有些犹豫。
恒山确实危险，陆登科虽然医术高超，但武功一般。
“我陪陆神医去。”
阿箬突然开口。
“我的蛊术在北域应该能派上用场。”
“而且，我想查查黑水部和苗疆有没有关联。”
她之前听岩刚长老提过，黑水部的大祭司似乎懂蛊术。
这让她很在意。
萧聿立刻道：“我也去！”
他看向阿箬，眼神坚定。
“我可以帮忙处理文书和机关。”
阿箬脸微红，没说话。
上官拨弦看着他们，最终点头。
“好，恒山就交给你们三人。”
“但一定要小心，黑水部不是善茬。”
她看向虞曦和李灵。
“虞曦，你留在洛阳，协助止焰处理嵩山的事。”
“公主，你回长安，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给皇上和太后。”
李灵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姐姐放心，我一定办好。”
分派完毕，众人开始各自准备。
上官拨弦则回到房间，继续研究墨尘留下的东西。
她需要尽快找出五岳阵法的破解方法。
夜深人静时，谢清晏敲响了她的房门。
“姐姐，还没睡？”
他端着一碗热汤进来。
“阿箬炖的安神汤，让我送来。”
上官拨弦接过，道了声谢。
谢清晏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欲言又止。
“清晏，有事？”
谢清晏看着她，眼神复杂。
“姐姐，这次去华山，可能要去很久。”
“你……要保重身体。”
上官拨弦微笑。
“你也是。”
“华山险峻，注意安全。”
谢清晏点头。
他沉默片刻，突然低声道。
“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这次能平安回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隐藏的情意，心中叹息。
“清晏，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她声音温和，但意思明确。
谢清晏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笑容。
“我知道。”
“但有些话，还是想说。”
“就当……让我不留遗憾。”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给上官拨弦拒绝的机会。
上官拨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谢清晏的心意，但她的心已经给了萧止焰。
这份情，她注定无法回应。
只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
她喝完安神汤，继续工作。
直到凌晨，才趴在桌上小憩。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给她披上外衣。
她睁开眼，看到萧止焰坐在身边。
“怎么不叫醒我？”
她坐起身。
萧止焰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疼道。
“你需要休息。”
“五岳的事再急，也不差这一晚。”
上官拨弦摇头。
“我睡不着。”
“一闭眼，就想到那些可能因阵法而死的人。”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弦儿，你不是神，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尽力就好。”
上官拨弦靠在他肩上。
“止焰，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进永宁侯府，没追查师姐的死因……”
“是不是就不会卷入这些事？”
“是不是就能过平静的生活？”
萧止焰轻轻拥住她。
“但没有如果。”
“你是上官拨弦，注定不会平凡。”
“而且，如果没有你，玄蛇的阴谋可能已经得逞，会有更多人受害。”
“你做的每一个选择，救的每一个人，都是有意义的。”
上官拨弦心中温暖。
是啊，没有如果。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直到黑暗散尽，光明降临。
她抬起头，看着萧止焰。
“止焰，等五岳的事处理完，我们就休息一段时间吧？上次说好的，等案子结束就休息，一直在忙碌我们都没有执行。”
萧止焰愣住，随即眼中涌出惊喜。
“弦儿，你……”
“我不想再等了。”
上官拨弦微笑。
“人生苦短，能相守的时间，一天都不想浪费。”
萧止焰用力点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
“等五岳事了，我们就休息。”
“我们去浪迹天涯、或者江南去蜀中住一段时间。”
窗外，月色如水。
而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七日后，各路人马陆续出发。
谢清晏带队前往华山，萧惊鸿南下衡山，李逍遥东去泰山。
陆登科、阿箬、萧聿三人则北上恒山。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留在洛阳，准备处理最近的嵩山。
李灵已经启程回长安，虞曦留在怀仁坊据点，负责情报汇总和联络。
临行前，上官拨弦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特制的解毒丸、追踪香和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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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根据墨尘留下的资料，绘制了五岳阵法可能的布局图，分发给各队。
“记住，安全第一。”
她叮嘱众人。
“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我们会根据你们传回的情报，制定后续计划。”
众人领命，各自上路。
送走所有人后，上官拨弦和萧止焰也开始准备嵩山之行。
嵩山在洛阳东南约五十里，是五岳中的中岳，地位特殊。
按照墨尘的记载，嵩山的阵法点需要“双月珏”才能启动。
但双月珏现在下落不明，所以这个点可能处于休眠状态。
不过，还是要去确认一下。
出发前，上官拨弦先去了一趟洛阳大狱，提审被抓的阿里和其他几个玄蛇成员。
她想从他们口中挖出更多关于五岳阵法的信息。
但这些人都是小喽啰，知道的不多。
阿里只承认自己负责掳掠少女，对阵法一事完全不知。
“尊者……墨尘只让我们按指令行事，其他的一概不许问。”
他苦着脸说。
“我们连他在邙山有祭坛都不知道，每次都是把人送到指定地点，自然有人接应。”
上官拨弦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看来墨尘行事很谨慎，核心秘密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他死了，那些阵法点就成了无主的隐患。
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排查。
从大狱出来，上官拨弦心情沉重。
萧止焰看出她的忧虑，温声道。
“别太担心，我们一步步来。”
“至少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可以提前防备。”
上官拨弦点头。
两人回到住处，简单收拾后，便出发前往嵩山。
嵩山山势雄伟，寺庙道观众多。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少林寺。
按照墨尘地图上的标注，阵法点似乎在少室山附近，而不是主峰太室山。
这让上官拨弦有些意外。
少室山是少林寺所在地，香火鼎盛，人来人往。
墨尘把阵法点设在这里，不怕被人发现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的隐蔽手段？
马车在山脚下停下，两人改乘滑竿上山。
少林寺方丈听说靖王和镇国公主到访，亲自出迎。
“阿弥陀佛，殿下、公主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
方丈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僧，法号慧空。
萧止焰还礼。
“大师客气，我们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询。”
他将墨尘的地图给慧空方丈看，但没有透露玄蛇的事，只说在追查一个邪教组织。
慧空方丈仔细看后，眉头微皱。
“这个位置……似乎是后山的‘达摩洞’附近。”
“达摩洞？”
“嗯，相传是达摩祖师面壁九年的地方，如今是寺中弟子静修的场所。”
慧空方丈看向上官拨弦。
“公主为何问起此处？”
上官拨弦道。
“我们怀疑邪教在那里设置了某种机关，可能会危害山体安全。”
“想请大师允许我们前去查看。”
慧空方丈沉吟片刻。
“可以，但需有寺中僧人陪同。”
“另外，达摩洞是清净之地，还望两位动作轻缓，莫要惊扰修行弟子。”
“自然。”
在慧空方丈的安排下，一名叫净尘的年轻武僧带领他们前往后山。
净尘二十出头，身材精悍，眼神明亮，一看就是武功好手。
他话不多，只是默默在前面带路。
山路崎岖，萧止焰的轮椅不便，上官拨弦便扶着他步行。
净尘见状，主动提出背萧止焰上山。
“不必，我自己可以。”
萧止焰婉拒。
他虽腿伤未愈，但轻功还在，只是不能久行。
上官拨弦搀扶着他，两人慢慢往上走。
净尘也不催促，放慢脚步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来到后山一处崖壁前。
崖壁上有个天然洞穴，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洞前立着一块石碑，刻着“达摩洞”三个大字。
“就是这里。”
净尘道。
“洞内很深，有许多岔路，两位要小心。”
上官拨弦点头，取出火折子点燃。
三人依次进入洞中。
洞内潮湿阴暗，石壁上长满青苔。
走了约十丈，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净尘指向中间那条。
“这条是主道，通往达摩祖师面壁处。”
“左边那条通往地下暗河，右边那条是死路。”
上官拨弦观察三条岔路。
墨尘的地图上只标了个大概位置，没有详细路线。
她需要判断阵法点可能在哪里。
按照常理，设置阵法需要相对开阔的空间，还要能连接地脉。
地下暗河附近可能性较大。
“我们去左边看看。”
她选择左边岔路。
净尘没有异议，继续带路。
这条岔路越走越窄，渐渐只能侧身通过。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隐约能听到流水声。
又走了约二十丈，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从石缝中涌出，汇成一条小溪流向深处。
石室顶部有裂缝，透下些许天光。
上官拨弦仔细观察四周。
石壁上没有任何人工痕迹，不像有阵法的样子。
但她的星脉之力虽然微弱，仍能感觉到这里的地脉能量异常活跃。
“这里的地气……很旺。”
她轻声道。
萧止焰也感觉到了。
“确实，比外面强很多。”
净尘解释道。
“这眼泉叫‘洗心泉’，传说有洗涤心灵的功效。”
“寺中弟子犯了戒律，有时会被罚来此静思。”
上官拨弦蹲下身，用手探了探泉水。
泉水冰凉刺骨，但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她取出一个琉璃瓶，装了少许泉水，准备带回去化验。
就在她起身时，眼角瞥见泉眼旁的石缝里，似乎有金属反光。
她小心拨开石缝边的苔藓，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环。
铜环锈迹斑斑，但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云纹。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