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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8章 容欣瑜找麻烦7
    “如今不一样了。你有自己的战队,战士们与你签了契约,忠心耿耿,不会背叛。可异变之后,人生太长,他们会成家,会有妻儿老小。我们不能强求他们的家人,也都把忠心给你。”

    

    灯光拂过,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声音不重,却一字一字敲在夏末心上。

    

    “人多了,事就多;事多了,心思就杂。往后,不单你要学会看人、识人、用人,你母亲、容容、缦缦要学——”他低头看了看身边两个仰着脸听得认真的小家伙。

    

    “就连汐儿、小然这些孩子,也得慢慢学会,怎么在家族、军团、战队中与人相处之法。”

    

    容妙汐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扯了扯容渊的衣袖:“九曾叔祖,那……那要把他们赶走吗?”

    

    容渊低头看她,眼里有光闪了闪。

    

    “不急,留在眼皮底下,才能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说,声音轻得像落进风里,“只要他们敢再伸手,动什么歪心思,我正好借机清理门户。”

    

    他的话音刚落,李芳的声音便倏地紧绷起来,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色:“小然、汐儿,今天祖父说的这番话,你们俩务必烂在肚子里,对谁也莫要提起半句。可记住了?”

    

    两个孩子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这郑重的语气惊醒,齐刷刷从椅子上站起来。

    

    容妙汐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容浩然则挺着胸脯,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严肃,两人异口同声:“知道!”

    

    话音落下,容浩然还嫌不够,抬起小手用力拍了拍胸脯,发出“嘭嘭”的声响:“表婶您尽管放心,我和汐姐的嘴呀,比那变异河蚌还严!”

    

    容妙汐也跟着重重点头,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竟透出几分不符年龄的通透:“表婶,我和小然年纪虽小,可能听懂大人的话。我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打死也不能说。”

    

    李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伸手将容妙汐揽过来坐下,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细软的头发,柔声道:“好孩子,真懂事。”

    

    容渊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容浩然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随即目光转向李芳,眼神微沉:“知道是容欣瑜撺掇两个孩子去臭河,我们当即就着手调查——这两个小家伙全程参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着,他侧过脸看向夏末,唇边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去学校上课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容欣瑜背地里鼓动那些留下来的孩子,陪她一块儿来向你讨要物资。这事,也是他俩最先发觉的,转头就告诉了我。”

    

    他顿了顿,“原本他们想告诉你,是我拦了下来,顺道把我的打算说给了他们听。”

    

    容妙汐低着头,小声接话,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和小然听九曾叔祖的话……没有告诉你。”

    

    夏末闻言,眼里漾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夸道:“乖,做得对。”

    

    随即,她抬起头看向容渊,眉间浮起一丝疑惑:“曾祖,我有一事想不明白——容欣瑜为何只字不提,是她父亲带着她一起去的河滩?”

    

    容渊眼中掠过一抹寒意,唇角勾出一丝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诮:“不过是因为,你都能瞧出那河滩底下有古怪,她父亲却什么都没看出来。若说出去,岂不是显得她父亲无能?她怎么肯说?”

    

    夏末听完,只觉一阵无言。一个九岁的孩子,心思竟已深到这等地步?念头一起,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容渊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洞悉世情的冷冽:“容欣瑜今日这般闹腾,说白了,不过是大人在背后默许。他们是在试探——试探你,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软弱好欺。”

    

    这话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夏末只觉脑门上仿佛悬下三道无形的黑线,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窗外的光斜斜打进来,汇着灯光照在她略显无奈的侧脸上,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尘,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餐厅里的空气骤然凝结成冰。

    

    “呵呵——”

    

    华容容搁下手中的茶盏,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唇角勾着笑,眼底却冷得能刮下霜来:“我当是什么事。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那一支人,把主意打到末末头上了。”

    

    她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杯沿,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带刺:“肖想她手里的好物资?呵,倒真是敢想。”

    

    “何止是好物资。”

    

    墨叶缦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泉的刀刃,一寸寸切进这凝滞的空气里。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夏末的手上——那只纤细白净的手腕上,正安静地戴着一枚不起眼的戒指。

    

    “我看他们最终想要的,”她一字一顿,“是小紫她们几个。或是——”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盯着那枚戒指,眸光深得骇人。

    

    下一秒,她猛地起身,掌心重重拍在餐桌上。

    

    “砰——”

    

    盘碟震动作响,白玉盘中的糖葫芦都跟着跳起来。

    

    墨叶缦撑着桌面,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想要图这些?凭他们那一支?做梦!”

    

    她胸膛微微起伏,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如今大炎各世家,哪个不被云战捏在手里?云铮是三皇子,虽说没明着公开,但长了眼睛的谁猜不到?有他在,谁敢明里暗里动末末一根头发?”

    

    她说到这里,忽地顿住,像是被自己的话点醒了什么。

    

    瞳孔微缩,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容渊:“祖父——”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沉得让人心头发颤:“是哪个国家,联系了那一支人?”

    

    夏末从华容容开口那刻起,脑子就没跟上过。

    

    她怔怔坐在那里,看看华容容,又看看墨叶缦,最后把目光投向容渊。一双杏眼里写满了茫然,活像一只被丢进狼群的小鹿,连自己怎么惹祸上身的都不知道。

    

    她做了什么?

    

    怎么就惹得那两国的人,想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缦缦,别激动。坐下说。”

    

    容渊的声音温润如玉,像一捧清泉浇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上。他抬手虚虚往下一按,动作不疾不徐,自有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夏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走到墨叶缦身边,扶住她的手臂:“缦缦别急,先听曾祖说。”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确信,一切应在曾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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