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不知岁月，一晃神，血月悄然换作了苍凉的白月，新一年的轮廓清晰了起来。待哈利终于稳固好修为，便又缀在母亲身后，当起了小尾巴。这日，二人整理着那些乱糟糟的储物袋，在翻检物资的时候，莉莉提起了和西弗勒斯年少时的旧事。

    

    “说起来，”莉莉将手里一个整理妥当的空间袋搁到一旁，又拎起另一个，将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哗啦倒出，“应该快到他生日了吧？”

    

    “他的生日是哪天啊？”哈利有些惊奇地问，手里正拿着一块用途不明的暗色矿石打量。

    

    “噢，你忘记了，”莉莉头也没抬，手指灵巧地将几卷羊皮纸归类，“一月九日嘛。”

    

    “唔……”哈利放下矿石，若有所思地抽出魔杖，在空中轻轻一点，施了个无声的报时咒。

    

    “怎么了？”莉莉闻声抬头，正好看见空中浮现出一行闪烁着微光的魔法符文。她低低惊呼：“天啊，就是今天！”

    

    “妈妈，”哈利眼睛亮了起来，“我们还有多少食物？今晚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吧。”

    

    “哎，我看看……”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手头未完成的整理工作抛到了脑后，开始专心翻找那几个专门存放食物的空间袋。

    

    整个下午，娘俩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就没有出来。终于在有限的物资里做出了一顿不太寒酸的菜肴。整个下午，厨房里都弥漫着忙碌而温暖的气息。在莉莉的巧手和哈利的帮忙下，甚至还做了一个小小的蛋糕。他们从德拉科准备的物资里寻得了尚且新鲜的牛奶、鸡蛋与些许面粉，勉强凑出了一个小蛋糕的原料。幸亏他给的储物袋是个高级货。要不然，那些牛奶和鸡蛋早就放坏了。

    

    当晚餐的香气悠悠飘散，将众人引至餐桌旁时，那出乎意料的丰盛景象，让每个人都带上了惊喜。

    

    “这是有什么好事吗？这么丰盛。”詹姆看着桌上的蛋糕，开怀笑道。

    

    哈利笑眯眯地宣布：“今天是西弗的生日。我们庆祝一下。生日快乐，西弗！”

    

    被詹姆有意挤到长桌尾端的斯内普闻言，抬起头望向哈利，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柔软的喜悦，“谢谢。”

    

    詹姆立刻垮下脸，嘟囔道：“一个老头子了，还过什么生日，浪费粮食！”

    

    莉莉将一盘来自冥界的食物推到他面前，没好气地说：“吃你的吧。再抱怨，这些你也吃不到。” 詹姆只得悻悻然闭了嘴。

    

    邓布利多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乐滋滋地将一小碟焦糖布丁挪到自己面前。身旁的格林德沃瞥见他满足的表情，长身而起，越过半张桌子，将另一碟布丁也“抢”了过来，放在他手边。

    

    元明和赫连启明礼貌地对斯内普道了声“恭喜”，便明智地低头专注于盘中餐。此情此景，电灯泡还是低调些好。阿龙也蔫蔫地趴在桌边，小口吃着面前那份格外精致的餐食。

    

    斯内普从自己的空间袋里取出一瓶色泽深邃的红酒，为在座的每一位（除了只能干瞪眼的詹姆和阿龙）斟上一杯。詹姆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眼不见为净，没过多久便和同样用完餐的莉莉提早离席回了卧室。

    

    餐桌上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哈利还陪着斯内普，就着蛋糕，慢慢啜饮着杯中醇厚的酒液。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又交织在一起。

    

    “维里？”

    

    “嗯？”

    

    “问你个问题。”

    

    “什么？”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

    

    “维里？” 斯内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哈利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泛起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他又抬眼看向斯内普，眼角也染着淡淡的绯色，那模样让斯内普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我猜，”哈利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在我没忘记你的过去，见到你的那一眼起，我就注定了要和你在一起的。”

    

    斯内普回想起初见维里迪安时的情景，不由低笑：“呵，那次啊，还真是狼狈。” 他再转头，却发现哈利已有些迷迷糊糊地点头，显然酒意上头了。

    

    他起身，将半梦半醒的哈利稳稳抱起，回到卧室。

    

    将哈利小心放在沙发里，斯内普正欲转身去盥洗室准备，衣袖却被轻轻拽住。

    

    “怎么了，维里？” 他回身，蹲在哈利面前，握住那只手，送到唇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哈利半阖着眼问道。

    

    斯内普的目光变得悠远，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大概……是看到你化为人形的第一眼吧。”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细微的弧度，“只是当时，我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时真是鸡飞狗跳，混乱不堪啊。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哈利的好奇心被勾起，努力撑开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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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见你的时候。” 斯内普想起曾窥见的、属于哈利的那个隐秘梦境，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胸膛发出愉悦的震动。

    

    看着他难得开怀的模样，哈利瞬间便猜到那绝非什么“正经”回忆，脸上的红晕霎时蔓延到了耳根。

    

    望着眼前人的羞赧与诱人，斯内普再难抑制，吻上了那张他肖想已久的唇。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试探的厮磨，察觉到哈利并未抗拒，反而生涩地回应时，他便不再客气，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直至哈利呼吸紊乱，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良久，斯内普才稍稍退开，看着怀中气息不匀、眼神迷蒙的人，将人搂进怀中。

    

    “你……怪我忘记了你吗？” 哈利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和愧疚。

    

    斯内普摇了摇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怎么会？只要你好好在这里。” 他在哈利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珍而重之，“记不记得，都没关系。你还愿意喜欢我，于我而言，已经是梅林最大的恩赐了。”

    

    “可那一定……很难过吧？我把那么珍贵的过去都弄丢了……”

    

    “我曾经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坦然，“忘记了，或许也不是坏事。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个二十年，会有更多、更珍贵的记忆。不要太在意失忆的事情。那不是你的本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治疗失忆的魔药配方我们已经有了，我一定能炼制出来的。”

    

    “嗯……” 哈利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像只找到归宿的幼兽，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好了，问题宝宝，” 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我去放洗澡水，早点休息，嗯？”

    

    哈利却耍赖般将脸埋得更深，不肯松手。斯内普低笑出声，索性再次将他抱起，径直走向浴室。他毕竟比哈利大了二十岁，对于哈利的稚气与依赖，总是格外包容。

    

    将哈利放在洗手台上，温热的水流开始注入浴缸，氤氲起朦胧的蒸汽。斯内普伸手为他解开衣扣，哈利顿时连脖颈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想自己来：“我、我自己……”

    

    “呵……” 未尽的话语被再度落下的吻堵了回去。趁着哈利意乱情迷的间隙，斯内普利落地解决了两人之间的衣物。

    

    温热的水流兜头淋下，把哈利的神智从朦胧之地带回。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紧贴着自己的身躯，“你……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斯内普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将湿透的黑发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水流顺着他深刻的面部线条蜿蜒而下，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那种褪去所有掩饰的、霸道的专注神情，让哈利一时忘了呼吸，也错失了最后“逃离”的机会。

    

    没过多久，潺潺水声中便混杂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可惜，声音没能传出卧室。隔音咒让某位护崽的老父亲，没能及时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狼叼走了。

    

    当卧室角落的魔法座钟轻轻敲响十二下时，浴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斯内普抱着浑身裹在柔软浴巾里、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哈利走了出来。他细致地将哈利擦干，换上舒适的睡衣，妥帖地塞进蓬松的被窝，才去打理自己。

    

    当他终于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躺下，将人揽入怀中时，怀里传来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

    

    “西弗……生日快乐。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等回去补给你……”

    

    斯内普低笑，一个翻身，将人笼在身下，在黑暗中准确寻到那柔软的耳垂，低声呢喃：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取。”

    

    “唔……会被听到……不要了……”

    

    “嘘，宝贝，” 他的吻轻柔落下，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渴望，“你小声些……就不会……”

    

    夜还长，生日的“礼物”，可以慢慢拆封，细细品尝。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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