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孩真的是太聪明了,他又一次抓住了黑魔王的尾巴。看着他再次涉入险境,我心底那根名为“担忧”的弦绷得死紧,可我选择了相信他。相信他日渐成长的能力,也相信我们为他铺设的、或许并不足够安全的道路。
他所有的行动,从未脱离我的注视。看着他虽然仍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处理起事情却已初现章法与果决,一种混杂着酸涩的骄傲便在我胸腔里膨胀。看啊,这是我的维里。他的机敏为他赢得了与邓布利多对话的权利。也许那个住在纽蒙迦德的家伙是对的,我们,应该尝试着更多地交付信任。
他与那条蛇怪配合邓布利多共同演了一出绝妙的戏,不仅骗过了魔法部那些贪婪而短视的高官,还成功保住了蛇怪的性命,甚至顺势戏耍了卢修斯,让他痛失了一个家养小精灵。
也正是在这时,我才知晓,那本承载着伏地魔灵魂碎片的日记,竟是卢修斯的手笔。怒火瞬间啃噬着我的理智,我迫切地想给这个傲慢的蠢货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然而,格林德沃阻止了我。我在食死徒内部需要“盟友”,而卢修斯的帮助,对我未来的计划至关重要。那么,断掉他做坏事的爪牙好了。
格林德沃的动作快得惊人。巴多克家族迅速倒台,卢修斯也终于尝到了苦果,损失惨重。而我,在付出了大量珍贵魔药和部分私人时间(作为给巫粹党的报酬和完成他们的订单)后,也拿到了我应得的“报酬”。纳西莎为她那愚蠢的丈夫找上门来,带来了令我稍感满意的承诺——马尔福家族,永不与哈利为敌。
……
我可怜的哈利,似乎每年都被“麻烦”格外眷顾。这次返校途中,竟遭遇了摄魂怪。他对那些生物的强烈反应,是必然的。当他重铸灵台,记起所有过往时,那些深植于灵魂的恐惧也随之苏醒。每一次他陷入危险,我就会痛的无法呼吸。这是我的原罪,是我永远无法清偿的债。
我得研究一下摄魂怪,看看能否研制出专门驱散甚至克制它们的魔药。
哈利过了十四岁生日就回来了,没有像往年一样留在昆仑玉虚宫继续修炼。看着格林德沃信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炫耀语气,我竟也感到一丝开怀。我的哈利,长成了最耀眼夺目的模样。
他想追查小矮星彼得的踪迹,这很大胆,也很危险。若在以前,我定会断然拒绝,将他牢牢护在身后。但现在,我想试着相信他,相信他能做好。
我收回刚才的想法。他简直就是只冒失的猫咪!从他踏入对角巷的那一刻起,我就跟在他后面,而他居然毫无所觉!就凭这三脚猫的隐蔽功夫,也敢独自溜进翻倒巷?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我一面气得牙痒痒,一面又不得不提心吊胆地紧跟着,生怕他有丝毫闪失。果不其然,他被一个黑巫师盯上了也没察觉,真是……傻大胆!居然还敢用嘴去咬那些肮脏的老鼠!这个脏兮兮的猫崽子!我要用强效消毒水给他好好洗洗嘴巴!
我带着他赴了卢修斯的约,有些事不该隐瞒他的。哈利真是……太乖了。感谢梅林,他没有记恨我的擅作主张,甚至同意对卢修斯所做的一切暂且揭过。这一切虽未明言,但我们心照不宣。他终究是牵挂我的,不是吗?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原谅我当年犯下的错?
哈利不声不响地做了一件大事。追击小矮星的途中,又消灭了一个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第几个了?他额头上的,日记本里的……这是第三个。伏地魔是有自残癖好吗?把自己的灵魂像蛋糕一样切了又切?到底还有多少片?这念头让人不寒而栗。
……
哈利是不是被霉运附体了?为何连去看场魁地奇世界杯,都能撞上食死徒制造的动乱,以及魔法部的追凶现场?庆幸我也跟着去了。看着他拽着德拉科一起逃跑,我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我的哈利总是如此善良,即便对一向不对付的人,在危急关头也不忘顾及对方安危。
但他的精力未免太旺盛了,这很容易招惹祸端。或许,该给他们增加点训练,消耗掉过剩的精力,免得四处惹是生非,让我的心跟着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精力过剩的显然不止他一个。还有我们那位校长,在这多事之秋,竟然还有心思重启三强争霸赛。是觉得哈利的生活不够“精彩”吗?真是添乱的一把好手。格林德沃是年纪大得动不了了吗?也不管管!
果然,看看吧。假扮的穆迪,被夺魂咒控制的克劳奇,还有我们那位“主动”送上去的救世主……今年的霍格沃茨真是“热闹”非凡。如果明年邓布利多再弄出什么额外的事端,我不止要诅咒他永远吃不到糖果,还要给格林德沃寄去一整打极品减龄剂,我发誓!
哈利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坏了,不仅戏弄了那只讨厌的甲虫小姐,还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动了手。虽然,斯基特纯属活该,那些没脑子的斯莱特林也……但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暴力?
……
第一个项目是龙。我毫不担心,哈利能与龙沟通,这一关对他而言没有多少难度。看吧,赛场上那个耀眼夺目的少年,是我的。只是想起那些深夜里隐秘而悖德的梦境,满腔的喜悦又沉了下去。哈利,我该拿你怎么办?
看着他被女孩子们围追堵截,我便一阵气闷。我的男孩越来越耀眼了,那些目光开始觊觎我的珍宝。真想将他藏进我的地窖深处,让谁都看不见。梅林!我都在想些什么!如果哈利知道这些龌龊的念头,还有那些梦境……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再也不愿理我?他好不容易才重新亲近我,绝不能让他知道。这辈子,能守在他身边,远远望着他,就该知足了。
我怀着一丝隐秘的私心,建议他去邀请米勒娃做舞伴。没想到他真的去了。他……是否也怀着同样的心思?不,不能再想下去了。人的欲望如同深渊,一旦尝过一丝渴求的甘霖,非但不会满足,只会渴望更多,直至被吞噬。
邓布利多告诉我,我被火焰杯选中,成为哈利“最珍贵的宝物”。那一刻的狂喜几乎冲垮我的理智,让我想不顾一切地奔向他,吐露所有深藏心底的晦暗情愫。然而,冰冷的现实很快让我冷静下来。我不能,永远不能。与邓布利多匆匆定下备选方案后,我逃离城堡,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独自喘息。走到黑湖畔,远远看见哈利在水里笨拙扑腾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得弯下腰。原来他也有不擅长的事。不过,他和他的朋友们准备得如此充分,倒让我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比赛日来临,看着他潜入漆黑的湖水中,我的心也随之沉入冰冷的湖底。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攫住了我,总觉得这次不会那么顺利。我只能按捺下焦躁的心情,在岸边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克鲁姆早已带着他的人质上岸,哈利却迟迟没有踪影。他不可能找不到人鱼村落。他出事了。这个认知让我瞬间血液冻结,再也顾不得其他,从禁林边缘的隐蔽处跃入水中。
水下的光线昏暗,我不得不谨慎搜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很快,我感受到了微弱的魔力波动——哈利在和什么东西战斗!我拼命朝那个方向游去,快一点,再快一点!终于,我找到了他,他正失去意识,缓缓向更深的黑暗沉去。
我忘记了一切应急预案,三十多年里学到的任何知识都在那一刻被抛诸脑后。我只记得贴近他,撬开他冰冷的唇,将空气渡过去,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浓密的睫毛颤动,那双绿眼睛缓缓睁开,我的理智才回到脑子里。
我手忙脚乱地给他灌下呼吸药剂。将他拢在身前,让他靠着我休息,听他断断续续讲述水下遭遇巨蛇的经过。我眉头紧锁,那不祥的描述让我立刻想到伏地魔的宠物,纳吉尼。它的蛇毒,绝非普通的广谱解毒剂可解。我催促他赶紧带着人质返回水面,自己则赶去熬制特效解毒剂,多耽搁一刻,毒性便深入一分。
鉴于第二次项目的意外,我们一致认为伏地魔必将在第三场比赛中策划更大的阴谋。于是,对哈利的训练被提升到近乎残酷的程度。看着他汗流浃背、咬牙坚持的身影,我心中满是欣慰的酸楚与心疼。他还不到十五岁,这个年纪的男孩,本该像韦斯莱家那个小子一样,追在姑娘后面犯傻。而我的哈利,却只能在这里拼命压榨自己的潜力,只因为头顶悬着一把名为“伏地魔”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做好所有准备,格林德沃悄然跟随哈利进入迷宫。而我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等待着最后的信号。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所有能考虑的都考虑了,所有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哈利会没事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伏地魔费尽心机,竟是为了利用哈利的鲜血复活。感谢梅林,也感谢伏地魔那无可救药的自大,这让我们看到了彻底消灭他的曙光。
“不算活着,也就不能被杀死。”那么,复活了呢?是否意味着,他终于可以被真正杀死了?
时隔十三年,我再次跪倒在伏地魔脚下,承受钻心剜骨的惩罚。我不想让哈利看到我这副卑微、不堪的模样,可形势比人强。我卑微地跪着,亲吻仇人的袍角,这幅景象丑陋得令我自己都作呕。而哈利就在那里看着。他会不会感到嫌恶?会不会……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他的性命,为了他可能拥有的未来,我必须做下去。
我控制不住地哀嚎,太疼了,每一寸骨头、每一丝血肉都在被碾碎、被灼烧。我咬紧牙关,将后续的痛呼死死咽回喉咙。不能再丢脸了。好在伏地魔的惩罚总算过去了。我隐在角落里听他夸夸其谈。
当我麻木地看着哈利也被钻心咒击中时,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那点刺痛勉强维系着我最后一丝理智。我不能动,不能去救他。这比钻心咒打在我自己身上,还要痛上千百倍。
伏地魔的自大,再一次给了哈利机会。他在最后关头启动了门钥匙,甚至还抓走了小矮星彼得。好样的,我的男孩!干得漂亮!
我跪在那里,看着暴怒的伏地魔,低下头,极力掩藏嘴角那抹快意的弧度。尽管钻心咒再次降临,我却在无边的痛苦中,感到一阵酣畅淋漓。
回到霍格沃兹,我强忍着浑身剧痛,为邓布利多送去吐真剂,又到医疗翼留下特效缓和剂,便逃也似地回到地窖。太疼了,我无法在那里等待哈利苏醒,尽管我对自己魔药的效果充满信心,哈利会没事的。
果然,午夜时分,我被一道熟悉的视线惊醒。是哈利来了。看着他为我的伤势焦急,看着他为我落泪,刹那间,所有的痛苦都离我远去。我感觉,此刻即便立刻死去,也了无遗憾了。我的维里是在乎我的。他原谅了我的过去。
看着他美丽的睡颜,我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那感觉美好得令人颤栗。我想,我再也放不开他了。维里,你让一条在阴冷地狱徘徊已久的毒蛇,尝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从此,你便再也无法摆脱这贪婪的纠缠了。我的维里,你怕吗?别怕,好不好?
当我感受到唇上那生涩而温柔的舔舐时,我便知道,我赌赢了。我的维里,对我是同样的心情。
感谢梅林!感谢您……终究眷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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