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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哭了好几场
    救护车内,医生对着司机喊:“老葛,抄最近的路,遇到红绿灯直接过,把警报器一直开着。这是个年轻人,一定要保住他。”

    救护,这是个争分夺秒的工作。

    早送去一秒,就可以早一秒抢救,耽误的越久,危险因素就会增多。

    司机头也不回的说:“救护车费,两百!”

    我知道这话是对我说的,可我的钱没在身上啊。

    我急忙说:“能不能先赊着?等我哥来了再给?我身上没装钱。我们一定给。”

    医生也说:“老葛,别那么市侩了,钱,等等再说。”

    司机说:“好吧,但一定要记得给啊。”

    我感激的点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给。”

    司机也没有因为没给钱,而故意降低车速,果然将车开的飞快,一路上警报响个不停,前面的车听到警报都是自行让路,在红绿灯路口,不管红灯还是绿灯,所有的车都让救护车先过,交警也在路口指挥着交通,我第一次感觉,北京真伟大。

    一路畅通无阻,救护车开进了医院里,医生将门打开,几个人将救护单车给小心翼翼的抬下来,然后他们有推、有拉的往医院楼内跑,这时候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表姐夫的,我一边跟着他们跑,一边接听电话:“喂,哥!”

    表姐夫语气很急:“小二,继风送医院了吗?”

    我边跑边说:“我们正往手术室跑呢。”

    表姐夫说:“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先签字,别耽误手术。”

    我心里总算有主心骨了,边跑边哭:“我知道,我一直跟着。”

    表姐夫说:“你不要哭,我现在在公交车上,太乱了,听不清,你记住,医生让你干啥,你就干啥,知道吗?就算真出了事,没人怨你。”

    “好!到手术室门口了,我先挂了!”我把手机装回口袋里,停在了手术室门口,他们都进去了,不让我进。

    我说我想进,医生说你不能进,里面都是无菌室,你身上全是灰尘,一会儿会有护士来找你签字,你等着就好。

    我只好听医生的,我不敢去握他的手,因为手上都是腻子粉,我只好双手合十地说:“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我哥。”

    医生点了下头,但没敢给我保证,或许与死神抢人,是个很难的活。

    果然他们进去后,没两分钟出来个护士,因为是抢救手术,文件出的很快,其实这东西医院都是预备着的,只要写几个字,然后拿出来给家属签字就好。

    护士戴着口罩,穿着一身绿色的制服,还戴着绿色的护士头巾帽,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张纸在一个木板夹上夹着,手里拿着一支笔,递给我:“你是病人家属?”

    我连忙点头:“是,我是他表弟,他家人都不在北京,我给家里打电话了,我姑他们都让我签字。”

    护士点了下头:“别怕,快签吧。”

    我哆哆嗦嗦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护士进去了,又过了十分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一看,是表姐夫,连忙按了接听:“喂,哥,你到了吗?”

    表姐夫说:“我到门口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第一次进医院,早就转迷糊了,当时一直跟着跑,根本不记得周围有什么,突然还想到上了一次电梯来着,连忙爬在窗户往下看,才发现这里是三楼。

    我对着手机说:“我这是在三楼。”

    表姐夫说:“你在那别动,我能找到你。”

    后来我才知道医院的手术室,基本上都在三楼。

    这时一个护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些透明小管之类的东西,里面有血。

    我跑过去问她咋样了,她也小跑的挺急,她没空搭理我,让我别碍事。

    正说着,我抬头一看,见前方的电梯打开,表姐夫与二哥走了出来。

    我看到他的一瞬间,绷不住了,蹲地上就开始哭。

    或许那时我太经不起事了,光哭就哭了好几场了。

    表姐夫跑到我跟前,把我扶起来问:“别哭了,签字了没?”

    我说:“签了。但我不知道都写的啥。”

    二哥安慰我说:“没事,签的就是个责任书而已,这只是个流程,你别太害怕。”

    我这才稍微缓了一下?

    表姐夫问:“进去多久了?”

    我说:“大概二十分钟了。刚才有个护士跑出来了,手里拿着半管血,我问她话,她不理我。”

    正说着,那护士又跑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两包血浆。

    我指着那个护士,跟表姐夫说:“就她。”

    我又想去问护士,表姐夫拉住了我:“别碍她的事。”

    我跟姐夫说:“哥,我没装钱,救护车还得交两百块钱,我先赊着了。”

    姐夫从公文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给,你去给司机吧,这里有我和二哥在。”

    我拿着那两百块钱就跑了,我嫌坐电梯太慢,说着楼梯疯狂的就跑了下去,像我这种天天往楼上扛腻子粉的,楼梯对于我来说,我比电梯下的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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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等我跑到救护车区时,见有两辆救护车在那里停着,上面的司机都不是送我们过来的司机,我就敲了一下其中一辆车的窗户一下,那司机把玻璃放下去问:“有事?”

    他见我浑身上下都是腻子粉,怕我弄脏了他们的车,就推门下来了。

    我往后退了退,问:“你们是不是有个叫老葛的司机?”

    那人问:“你说的是葛利民吧?”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听医生喊他老葛。”

    那人说:“那就是他了,我们只有他一个姓葛的,你找他有事?”

    我说:“刚才没付车钱,我哥来了,可以给他了。”

    那人说:“那你给我吧,等他回来我再给他,我们经常这样,不信的话,你问问他。”说完指了一下另一辆车上的司机:“我们北京人是很讲道德的。”

    我说:“我信,你现在说北京人都是神仙,我都信。”

    或许真的是这样,每个地方都有好人、坏人,只不过第一印象差了,就总觉得这个地区的人就都不是好人了,就像苏云晴说我一样。

    我将两百块钱给了那司机,给他道了声谢,就跑回三楼手术室门口了。

    到那个手术室门口,见只有二哥在,我就问:“我哥呢?”

    二哥说:“护士让他去交费去了。”

    “哦。”我点了下头。

    二哥问:“小杨干活,没拴安全带吗?”

    “我……不知道啊。”我说了一个字,然后立马改嘴,毕竟我在学校还学过什么叫做工伤。

    如果说表哥没戴安全带,那就不利于他了,如果说戴了,那吊篮的钢丝绳断掉,还有拴安全带的粗绳子不会断,最多表哥会被挂在半空,不会摔下来,由此可见,表哥当时是身上挂着安全带,但他的卡扣绝对没有挂在安全绳上的卡锁上,这才随着吊篮一起砸了下来。

    这时,我知道,我不能乱说话,毕竟这事到最后还要落在老邵身上,现在我也终于明白那句“在我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一句话的。”是多么的重要。

    我跟二哥说:“我一直都在下面扛腻子粉来着,上面的事,我都不知道。”

    二哥满意的点了下头,说:“有人问你话,你就说不知道就行。”

    “嗯!”我重重的点了下头。

    但是我知道,老邵不是傻子,连我这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都能猜到的事,他能看不出来?能在工地戴红帽的,那脑子绝对够使。

    表姐夫回来了。

    我不敢看他,怕挨骂。

    工地严格规定,必须佩戴安全帽,高空作业要挂安全带,表哥就是因为没挂安全带,才造成的结果,说真的,如果当时吊篮下方有人在干活,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表姐夫看着我说:“你姑他们正从老家往这里赶。”

    我点了下头:“我知道。”

    “你爸爸也来了。”

    我有点神情慌张,没想到会在北京看到我爸爸,我是该哭,还是该害怕。

    表姐夫又说:“可是,你得回工地去。老邵说,工地出了事故,油漆工先停止作业,公司要派人过来检查设备和事故原因。你得回去给咱们的人做饭。”

    我眼里噙着泪说:“我想等表哥醒来,我得看着他没事才放心。”

    表姐夫说:“有我在,你担心什么?况且晚上的时候,你姑他们就都到了。”

    二哥也说:“回去吧,现在咱们的人都停工了,得过些天才让干。如果你连饭都不给他们吃了,他们就都要离开去别的地方找活了。他们要是走了,你哥干的那栋楼,就白干了,弄不好按着合同,还得赔偿公司一大笔的违约金,到时候你哥就惨了。”

    表姐夫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腻子粉沫到处飞,他说:“哥知道你累,谁让咱们是亲戚呢,拉子虽说是我外甥女婿,但他始终有家有室,而且还滑头,我其实一点也不信任他,他跟你哥小刚一样,没钱挣,他就跑了。”

    “打小我就听你姑说你的性格,说你听话懂事,不会讲谎话,所以我很信任你。你就当帮帮哥。我要是赔的倾家荡产,我就彻底完了。”

    表姐夫继续说道:“这些天,也不让你白干,你每天自己记五分工就是了,别让他们知道。”

    我摇摇头:“我不要那五分工,我也得帮你,我不要。”

    二哥微笑着说:“小王,你这兄弟是个热心肠,忠义的很。我听我那口子说,平时他还帮着提水来着,你二嫂子还把黑白小电视送给了他。”

    表姐夫点着头,然后再次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下:“当哥的,谢谢你了。”随后掏出一千块钱递给我:“这些天,别老给他们吃青菜,买点肉炒炒吧。”

    我接过钱说:“我那里的生活费,还有一百五十七块钱,买的什么,都记了账的,到时候给你看。”

    表姐夫笑着说:“我不看,我很相信你,要不我也不会让你管伙食费。”

    我把表哥的手机交给了表姐夫:“这是继风哥的手机,你给他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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