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杨欣慰的点了点头:“要不说不让你门市缺蜡呢,知道你卖的多,平时也不丢啥货底子。”
张蓉说:“都是做生意的,你们费这么大劲儿做出来,卖不完,明年还得重新回锅,不赔?”
李怀杨苦笑道:“咋能不赔,蜡可以扔锅里化成水,可这么多蜡捻儿捞出来,上面都带着一层蜡,这都是钱啊。”
张蓉点了下头:“都不容易。”
李怀杨这才说道:“中了,你门市也离不开人,下回有啥事儿打个电话就成了,我会安排工人给你送过去,尽量不让恁动身。”
张蓉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怀杨笑着点了下头:“别客气,俺这里就是专门伺候恁这帮批发部的,虽然恁那些批发部都算同行,但俺也是没法,都得照顾。”
张蓉笑道:“这个理解。”
李怀杨道:“理解就好,就怕恁谁说给谁送的多了,给谁送的少了,心里不得劲。”
张蓉摇摇头:“卖多卖少,全凭自个儿,不能怨这里。”
随后,张蓉说道:“那我先回门市了,那里只有胡斌在。”
李怀杨点了下头,将张蓉送了出去。
我对门丽娇说:“你看人家多丽亮,说话也好听。”
门丽娇笑道:“这女的长得也好看。”
我点了下头:“还行吧?”
“还行?”
我点了下头:“我在北京见过更漂亮的。”
门丽娇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低声喃喃道:“怪不得呢,我都那样了,你都没感觉。”
我脸一红,小声道:“丽娇姐,咱不提那件事了,怪不好意思的。”
门丽娇见我脸红,有意逗我,小声问道:“我身材咋样啊?”
我抿着嘴不说话,感觉脸烫的双眼都发昏了。
她用胯骨碰了我一下:“说嘛。”
“别闹。”我赶紧躲到另一排蜡烛去写字了。
她呵呵的笑了起来。
下午六点的时候,门丽娇她们要下班了,李怀杨让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得加班到十二点,饭就在他这里吃了,挂了电话后,李怀杨让我将金粉毛笔这些东西拿出来,直接将作坊门锁了。
今晚要在仓库里写那些蜡烛,刘桂娟与李小树帮我俩打下手,无非就是将蜡烛从包装袋里掏出来,然后将写好的蜡烛晾干后再装进包装袋里,也可以写多一点了,直接过数装箱。
吃饭的时候,李小树媳妇利敏领着俩半大小子过来吃饭了。
李小树对他们说道:“森森林林,喊小二叔叔。”
我连忙摆手:“我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李小树笑道:“那也是喊叔嘞,谁让你辈分大呢?再说了,恁爷爷可是俺家的恩人,他俩喊你一声叔叔也是应该的。”
那两个小子听李小树的话,都对我喊了一声小二叔叔,那个利敏倒是没发表意见,只是看了我两眼没说话。
李怀杨也不稀罕搭理她,只要她不闹事就成。
利敏吃完饭,放筷子就走,也不说帮婆婆刘桂娟洗锅刷碗。
利敏这样一走,李小树脸上也无光,忍不住叹了口气。
李怀杨冷哼了一声。
刘桂娟安慰道:“算了,只要不给咱找事儿就已经算好了。”
李小树叹道:“当初娶媳妇,也是恁挑的,已经修成这个样儿了……”
李怀杨呵斥了一声:“我说啥了?”
李小树眉头一皱:“那你哼啥?”
“哼也不能哼?”李怀杨说完摔下筷子起身去仓库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心里是有气的,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李怀杨走远后,李小树这才气道:“娘,你看俺爹那啥脾气?明明心里有火。”
刘桂娟苦口婆心的劝道:“有火能咋的?能发不能?既然不说出来,那就别理他。”
我这时说道:“都一样,俺嫂子也是没下过地,估计连俺家那几亩地在哪里都不知道,涮锅洗碗的事儿更是没看过。”
刘桂娟也说:“还是呀,现在的公婆难当,俺是认命了,只要利敏还给恁洗佯,这就不算赖了。”
李小树无奈的摇摇头,只低着头闷头喝粥。
我也赶紧三口喝完粥就抹了一下嘴,向着仓库走去。
李怀杨已经开始忙活开了,他坐在头号与四号对蜡那里闷头写着字,他见我进来,就指着二号、三号对蜡说道:“小二,你端个碗写那俩号,尽量让字朝上搁。”
“中。”我答应了一声,随后也找了个框子倒扣了下来,随后找了块砖竖着放下坐在了上面,然后将蜡烛从包装袋里掏出来整齐的摆到框子上,然后低头用毛笔一根根的写了起来。
几分钟后,刘桂娟与李小树也进来帮忙了,刘桂娟蹲在李怀杨旁边将晾干的蜡烛重新装回包装袋里,李小树也蹲到我这边开始装蜡。
写到十点半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再抬头看看那几座蜡烛堆成的高山,叹了口气:“大爷,这得写到啥时候才能写完?”
李怀杨难得的开了个玩笑:“愚公移山的故事听过没?”
我苦笑道:“肯定听过啊。”
“那不就得了?”李怀杨笑道:“王屋与太行两座真山都能被移平,这点蜡烛算个啥?”
我又是一声苦笑:“那两座山是两个神仙背走的,不是愚公他们挖平的。”
李怀杨说:“别管咋说,愚公的毅力还是值得学习,你就当磨性子吧,越写越少,用不了几天咱俩就能把这些写完。”
我无奈的点了下头:“中吧。”
接着我就开始哈欠连天,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我都想趴地上睡了。
可话又说回来,当初在网吧包夜的时候,倒挺精神的,怎么一干活就开始熬不住了,这还真的挺奇怪的。
终于熬到十二点的时候,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怀杨这才说道:“小二、小树,恁俩都回去歇着吧。俺俩再写会儿。”
我打着哈欠说:“怪不好意思的,叫恁俩在这里熬,俺回去睡大觉?要不咱都回去吧,这加班费俺也不要了,就当帮忙了。”
李怀杨说:“那不中,天底下没有白用人的道理,说的啥,就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