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的李怀杨,叹了声:“还真是她。”
我笑道:“这说明人家也念咱们的好,遇到事了,还真帮咱。”
李怀杨点了下头:“小二,你觉得咱该咋回报人家?送点啥礼?”
我说:“人家批发部啥好东西没有?咱贵重的也送不起。”
李怀杨嗯了一声:“还真是这样的。”
我其实是真觉得张蓉这女人非常不错,至少比代红好一万倍。
正在李怀杨发愁要如何报答张蓉时,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方法。
:“嘿,大爷,我想到个点子。”
李怀杨诧异道:“啥?”
我说:“你看这样成吗?人家既然给咱找客户,咱也别让人家白找,我想到两个方式。”
李怀杨忙道:“你快说说看。”
我说:“第一个方式就是,她介绍一个客户,不管人家批多少蜡,咱给张蓉一百块钱,以后每年如此,只要是张蓉介绍过来的,咱每年都给。”
李怀杨点了下头:“这个方法,可以。”
我又说:“别慌,还有第二个方式,你看哪种比较好点吧。”
李怀杨拍了下手:“你说。”
我笑道:“也可以,让张蓉自己找客户,咱这里算是她的小仓库,咱还按咱的价格卖,张蓉可以将每根蜡烛往上提一、两毛钱批出去,她可以赚一两毛钱的差价,咱还是赚的咱的价钱。”
李怀杨听完,当下一拍大腿:“哎呀!小二啊,你真是做生意的料子,这第二个点子比较稳妥,咱既没赔,还让张蓉赚了差价,这是双赢啊。”
我笑道:“不过,该咋跟张蓉商量,你还得亲自去说,张蓉这人一看就是不贪便宜的本分人,恐怕她不答应。”
李怀杨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待会儿小树回来照看着锅,我亲自去她批发部谈。”
我问:“你会骑电动三轮吗?”
李怀杨说:“应该问题不大,汽油三轮我也骑过,只不过年纪大了,跑不动远路了。”
我笑道:“那就好,电动的更好开。”
一个小时后,李小树载着一车的女工进到了院子里。
李怀杨站在门口,笑着问道:“欣欣也来了啊?”
我听到欣欣笑着说:“本来俺妈没法骑车,小英姐打电话说有电三轮接送,就放心了。”
我连忙起身,离开了欣欣的工位,怕她介意我占了她的工作。
李怀杨又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说道:“小树,你先看着锅,我往市场跑一趟。”
李小树担忧道:“下怎大的雪,你往市场跑什么?再摔到?”
李怀杨不悦道:“我骑电三轮去,有点急事。”
李小树说:“那中吧,这三轮比汽油三轮还稳,你路上开慢点。”
李怀杨点了下头:“嗯。”
女工们也陆续走了进来,开始各就各位了。
门丽娇脸上却有些不开心,或许她是想休息了。
但让我感到无语的是,她一上午都对我爱搭不理的,有时还用话冲我一顿,我有些懵逼。
那些女工们都不敢劝门丽娇。
我第一次与门丽娇吵架了:“干嘛啊你?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一大早,我哪惹你了?”
门丽娇面无表情的说:“晚上将自行车还我,反正你又用不着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那辆电动三轮车。
我无语的看着她:“等天好了,我还得骑自行车啊,那是朋友给我爸妈买的代步工具。”
“骗谁呢?”她不屑的哼道:“树哥说那是你朋友买给你的,说心疼你蹬三轮送蜡。”
我扭头看着正在往桶里舀蜡油的李小树,他咧着嘴对我露出了一个很是尴尬的笑,眼里满是歉意。
我耸了下肩,回头看着嘟着嘴的门丽娇,乐道:“丽娇姐,如果心理不平衡的话,你也送我一辆?我不嫌车多?”
门丽娇哼道:“我还嫌你脸皮厚呢。”
我嘿嘿一笑:“俺工地上的人说,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门丽娇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声道:“那你要是真脸皮厚的话……你晚上去俺家,俺再给你煮泡面……”
我突然耳根子一红,这是赤裸裸的诱惑,想起她在我眼前展露身材那一回,我就心颤得慌。
我连忙找了个借口,小声回道:“晚上俺还得在仓库写字儿……”
门丽娇哼道:“俺可以给你留着门……”
我连忙摇头:“你还是饶了俺吧。”
现在想想,倒不是门丽娇没有诱惑力,只是身上那股狐臭,真的挺让人闻风丧胆的,我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后来她父母也带她去医院看了,但就算做手术,最终还是无法根治。
终于吃饭的时候,李怀杨满身风雪的回来了,他一脸的笑意,看来谈的很顺利。
我手里捏着毛笔笑问:“大爷,谈妥了?”
李怀杨扒拉了一下脑袋上的雪:“嗯,谈好了,就按你说的办。以后那些人会去她那里批蜡,咱不用她动,亲自送到那里,一对蜡她赚两毛的差价。”
我问:“这不算咱卖两个价吧?”
李怀杨说:“这不算,咱相当于还是卖给张蓉的,然后经她的手批出去。但这事儿,别跟其他人说,尤其是那个代红,这家伙最爱挑张蓉的事儿。”
我说:“肯定不能让她知道,这家伙嫉妒心太强,弄不好真去坏张蓉的买卖。”
接下来几天,作坊迎来了批蜡潮,有些老客户看到红蜡金字儿,都是眼前一亮,纷纷夸赞这个点子好,而且进的货都比以往多了不少。
眼看仓库里的蜡烛肉眼可见的减少,蜡山慢慢被磨平了。
李怀杨又给石蜡工厂打电话,进了五吨石蜡。
当然,张蓉找了很多新客户,每户都能赚200块钱的差价,刚开始张蓉还有些过意不去,想跟李怀杨分一下,但李怀杨说他也获益颇丰,那些差价是张蓉应得的辛苦钱。
之后,张蓉也就没再提这事。
不过,我跟李小树两人更加累了,五天后,仓库见底儿了,但前来批蜡的人还源源不断的来,蜡烛达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
没办法,李怀杨开始分配夜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