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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留行！”潘林的嗓子几乎要喊裂了，“王不留行在高台上被远山左右开弓压着，还能隔着三十个身位格扔出一颗熔岩烧瓶！这个烧瓶不是打人——是打符！
他精准地预判了许俊浩的定身符飞行路线，用熔岩烧瓶的溅射判定把符纸烧掉了！”
战术室里，黄少天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操我操我操！王杰希你个大小眼这都看的清楚！
你在高台上被远山左右开弓压得连头都探不出来，还能隔着三十个身位格丢熔岩烧瓶破定身符！
这他妈是什么预判？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他把许俊浩甩符的习惯读透了——他知道破邪喜欢在这个角度出定身符！
三十个身位格，熔岩烧瓶的飞行时间加岩浆溅射的扩散时间，他得提前算好多少帧才能刚好撞上那张符？！”
没有人阻止他，因为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
观众席上，高英杰的手青筋都红了，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看了王杰希的每场比赛，以为自己已经看懂了队长所有的操作。
但这个熔岩烧瓶，超出了他所有关于“懂”的认知。
“队长……”他轻声说。
魏琛把嘴里没点燃的烟拿下来，盯着屏幕发了足足三秒呆，然后他把烟从右手换到左手，没点，就那么攥着。
“王杰希这小子……”他说。
林敬言没说话，他盯着屏幕上王不留行的血量——百分之九十九。
从开局到现在，王不留行只被电光波动阵的边缘擦到了一下，掉了百分之一的血。
远山的左右开弓，破邪的寒冰符，不动明王的上挑剑气——没有一下真正打中他。
“他的操作精度，比第十赛季之前更高了。”韩文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奇英侧过头看向他，韩文清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以前的王杰希，靠诡异取胜，他的飞行路线、攻击角度、技能组合——所有人都猜不到。
他的魔道学者不是飞在天上，是活在所有对手的视野盲区里，但现在，他不需要诡异了。”韩文清沉声道，
“三十个身位格，用熔岩烧瓶的溅射判定精确破掉高速飞行的定身符——这不是预判对方的心理，这是预判对方的习惯。
他摸清了许俊浩一整个半场的符咒出手习惯，然后在这一拍，用最精准的方式还了回去。”
他顿了顿。
“这是绝对控制力。”
……
比赛画面里定身符被破，韩国队的策应节奏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缺口。
许俊浩的符咒从“百发百中”的威慑力变成了“有可能被破”的不确定性，而这个不确定本身，就是张佳乐和唐昊最好的窗口。
柳成宇立刻做了判断，远山的双枪南山与汉江同时从高台方向挪开。
黑白枪口不再瞄准吊车高台，而是锁定了甲板上刚扔完撞击式手雷的百花缭乱。
枪术精通——二十级被动，左轮连射速度增加，防御穿透加成。
速射——三十级时间状态技能，子弹射速再次大幅提升。
散射——二十五级技能，子弹毫无规律地覆盖目标区域。
三个射速加成同时叠加。
远山的双枪化作两条蓝白色的火蛇，子弹密度瞬间翻了三倍。
蓝白色的弹道在空中织成一张网，罩向百花缭乱藏身的集装箱。
目标不是击杀——是压制。用最密集的弹幕把百花缭乱压回集装箱后面，不让他支援唐三打。
只要甲板正面变成一对一，不动明王就有翻盘的机会。
张佳乐的百花缭乱被打得缩回了集装箱后面，子弹打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发出密集的当当声，蓝色和白色的弹痕在铁壁上交错。
“远山开射速三连了！”李艺博喊道，“他把百花缭乱压住了！张佳乐的视角被弹幕封死，根本探不出头——现在甲板正面是唐三打对不动明王，一对一！流氓打魔剑士！”
一对一，流氓打魔剑士。
唐昊的操作没有丝毫犹豫，锁喉效果结束的瞬间，肘击已经接上了。
右肘砸中不动明王的胸口，伤害数字跳出，肘击的收招还没打完，双月牙已经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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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套在不动明王的手臂上划出两道新月形状的血痕，出血状态的红色标记在不动明王的血条旁边亮了起来。
出血还没结束，毒针又上去了，流氓三十级技能，破霸体判定。
毒针精准地贯穿了不动明王手掌中刚刚凝聚起来的烈焰波动剑起手——剑气还没成型就被毒针的破霸体判定打散了。
不动明王血量：百分之七十六。
唐三打血量：百分之八十三。
唐昊领先了。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嘴角上扬，没有眼神发亮。
他只是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稳稳地敲着下一个技能的快捷键，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人。
韩国队有一个人，这一轮还没真正出手。
破邪。
许俊浩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总共用了几个技能？魂御砸甲板打断了百花缭乱的射击。旋风反控了火焰方向。
定身符被王不留行破了，有三次关键干扰，但他的血量是满的。
蓝条也是满的。
一个满蓝满血的驱魔师，捏着满手的符咒，安静地站在对面阵型的后排在等待一个时机。
许俊浩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下去。
四寅剑镰的刃面上同时亮起了四道符咒的光芒——寒冰符，蓝白色，减速。
烈焰符，赤红色，伤害。
落雷符，紫白色，范围雷击。
封印符，暗金色，封锁技能。
四张符，夹在他的指缝里，每一张都对应着中国队的一个位置。
每一个队友的目标和走位方向都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视角中，他的操作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不是一张一张甩。
是一起甩。
四符齐出。
寒冰符飞向唐三打脚下——减速。
烈焰符飞向唐三打正面——伤害。
落雷符飞向空中，目标不是人，是高台边缘——他要干扰王不留行的下一次远程支援。
封印符飞向百花缭乱藏身的集装箱——暗金色的符纸旋转着飞过整个甲板，如果贴中，张佳乐十秒内无法使用任何技能。
全范围覆盖，中国队所有人，所有目标，同时被一张符盯上。
“四符齐出！”潘林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原来的调子了，破音和沙哑同时出现在他的嗓子里，“许俊浩同时甩出了四张不同效果的符咒！”
李艺博，“寒冰、烈焰、落雷、封印——四种符，三个方向，他要一个人压制中国队全部三个人！”
郭明宇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耳机线被扯了一下他浑然不觉，他站起来不是要做分析，不是要给点评，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一个打过许多年职业的老驱魔师，看到后辈在赛场上做出自己曾经只能想象的操作时，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四符齐出……”他喃喃道，“这个操作量，在驱魔师整个历史上排得进前三。”
李艺博的嘴唇微微发抖：“这不是技能连发，是同时出手！每一张符的施法吟唱至少零点三秒，四张符在同一个施法窗口中完成——他用了什么？魂御取消后摇？还是四寅剑镰的特殊取消机制？”
“不管用了什么。”郭明宇慢慢坐回椅子上，声音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他用四张符同时锁定了三个目标。
唐昊要面对寒冰符的减速和烈焰符的伤害，王杰希的支援路线被落雷符封堵，张佳乐如果被封印符贴中，十秒内百花缭乱变成步兵。
这是一个人对中国队全队的压制——驱魔师这个职业在团队战中的上限，被他打出来了。”
四张符咒在造船厂的空气中划出四道截然不同的弧光。
甲板上的火焰还在燃烧。王不留行的熔岩烧瓶残存的岩浆在钢板缝隙里冒着红光。
浓烟从燃烧的木箱上升起，在顶棚钢架下聚成灰色的云，四道符光穿过烟雾，穿过火光，飞向它们各自的目标。
造船厂的灯光明亮如昼。火焰在水面上投下跳动的倒影，六个人的血量在屏幕上方排成一行，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没有人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