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调研驻地一片寂静,只有办公区还亮着一盏灯,卫书林正在整理当日的勘察数据,将加密U盘插进电脑,逐一核对。
谢云澜没有休息,身着便装,在驻地周边巡查,也想看看,能不能“偶遇”卫书林。
他知晓卫书林的警惕,没有靠近办公区,只是在不远处的外围徘徊,目光偶尔落在办公区的灯光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突然,办公区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电脑瞬间黑屏,加密U盘被自动弹出,卫书林神色一凛,立刻抬手按在枪柄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能感觉到,有微弱的信号干扰,有人在试图远程破解她的电脑,窥探机密。
她迅速拔掉电脑电源,起身走向门口,准备排查干扰源,神色冰冷。
多年的军旅经历,让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发状况。
谢云澜听到办公区的动静,立刻快步走过来,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在门口轻声开口,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关切:
“卫校长,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在巡查,察觉到有异常信号干扰,已经让人去排查周边了。”
书林打开一条门缝,目光锐利地扫过谢云澜,确认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异常举动,语气依旧带着防备,却少了几分冰冷:
“有人远程干扰电脑,试图窥探机密,干扰源还没找到。”
她没有隐瞒,也没有细说,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谢云澜来得恰好,不知是巧合,还是早有察觉,下意识观察他的反应,判断他是否有异常举动。
谢云澜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
“我让人封锁了驻地所有出口,排查了周边的信号源,初步判断干扰源来自驻地外围的树林,已经让人去围堵了。
另外,我带了谢家的加密防护设备。
若是卫校长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加固电脑的防护,避免再次被干扰。
放心,我不会触碰任何核心数据,只是做基础防护。”
书林语气平淡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不必了,我自己能处理,就不劳谢顾问费心了。”
她说完,目光从容落回桌上的加密U盘与电脑,心底只掠过一丝简单的考量,用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谢云澜的反应。
谢云澜闻言,没有丝毫尴尬,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从容,淡淡补充道:
“卫校长能力出众,自然无需我多此一举。
只是谢家的防护设备,针对这类远程干扰有专属优化,耗时更短,也能省去你不少麻烦。
免得你分心应对干扰,耽误核心数据整理。
我绝无他意,只是想尽一份协助的本分,卫校长自行斟酌即可。”
书林听着他的话,眉眼间出现些许松动和权衡,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淡,仿佛纯粹基于工作效率的理性判断:
“也罢!既然谢家设备有专属优化,能省些时间,便请谢顾问帮忙。
眼下干扰未除,多一层防护,也能更稳妥,免得后续再出纰漏,耽误调研进度。”
谢云澜依旧神色从容,微微颔首,走进办公区:
“卫校长放心,我说话算话,守本分,知分寸,不会做越界的事。”
他目光没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只专注于电脑防护,动作熟练,神色认真,一边操作,一边时不时向卫书林请示,语气客气又恭敬,
“卫校长,这里需要调整防护参数,麻烦你确认一下”,
“这个防护程序需要你的电脑权限,劳烦你操作一下”,
全程没有丝毫擅自行动,每一步都贴合卫书林的要求,恰好踩在分寸线上。
而书林全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无半分刻意打量或额外询问。
半个时辰后,防护加固完成,干扰源也被排查出来。
卫书林看着恢复正常的电脑,侧头扫了谢云澜一眼,掠过的一丝极淡的认可,是对其工作能力与分寸感的客观评价,快得如同错觉。
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淡,只淡淡说道:“多谢。”
谢云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暖意多了几分:
“举手之劳,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卫校长专心处理工作,后续的安保,我会安排妥当,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他仿佛全然不知卫书林的心思,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说完便转身离开办公区,没有停留。
这份通透与分寸,让书林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了一些。
在他离开后,书林全面检查了电脑,未发现任何异常路径。
她暗忖,谢云澜全程守界,没有丝毫越轨,要么是真的懂分寸,要么是伪装得极好,真是个难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