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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7章 心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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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辰回到家,舒服日子并没持续多久。

    先是邻居们。

    吴家送了两罐奶粉,赵家送了一对手镯,张家送了一篮水果,王家送了两瓶罐头,李家送了两斤红糖。

    三位奶奶和两位婶子,端了一盆热水,非要给孩子洗个澡。

    三位奶奶洗得很仔细,水温试了又试,毛巾拧了又拧,一边洗一边念叨:“这孩子皮肤好,像他妈,不能马虎。”

    吕辰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就站在那看。

    几位长辈洗完孩子,擦了粉,包好了,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邻里来了一拨又一拨,吕辰在堂屋接待,倒茶、递烟、陪聊。

    都是街坊邻居,平时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这时候都来了,拎着东西,放下就走,或者坐下来喝杯茶说几句话,吕辰不能把人往外赶,就只能陪着。

    后院书房刚收拾好没多久,本来是给自己做工作室用的,这下派上了用场。

    男客来了,吕辰就把人领到后院书房去。

    郎爷和田爷一进书房就四处打量,看了看书架上的书,点了点头:“不是附庸风雅的样子货,都是看了的。”

    “都是您二老教的。”吕辰给他们倒了茶。

    郎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孩子怎么样?”

    “好着呢,能吃能睡。”吕辰说。

    “儿女双全了。”郎爷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我和老田找徐家酒馆给你煮了一缸酒,那窝脖儿过几天就送来,我看你这后院不错,就埋在那棵桃树下。”

    吕辰起身道谢:“郎爷、田爷有心了!”

    田爷坐在另一把藤椅上,手里摩挲一块玉佩,没说话,就是晒太阳。

    晒了一会儿,他开口了:“那个芦花鸡不错,去喊柱子收拾了送过来。”

    吕辰起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就做了一锅啤酒鸡送来。

    陪二位爷喝了一下午酒,临走时,田爷道:“我那书房里,睢得上眼的,你去挑一件,给青儿压箱底,小子,能挑到什么,就看你的眼力了。”

    说完,晃晃悠悠的走了。

    晚上,刘根生来了,三水叔和邓声品陪着。

    刘根生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茶几上:“这是村里的一点心意,给孩子的。”

    吕辰看着那个红包,厚厚的一沓。“根生叔,这……”

    “别说了。”刘根生摆了摆手,“白杨村能有今天,你吕辰出了多少力,村里人心里有数。孩子出生是大喜事,村里人高兴,你就收着。”

    吕辰没再推辞,把红包收下了。

    吕辰招呼着吃了晚饭,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刘根生说“村里还有事”,就带着人走了。

    王卫国、吴国华、任长空、陈志国四兄弟带着媳妇来的。

    李娟、王明婕、李萍、柳莹莹一进院子就往娄晓娥屋里跑,王卫国等四兄弟跟着吕辰去了书房。

    五兄弟在书房喝茶,聊的都是些工作的事。

    吴国华说:“曾祺那边进度不错,工业计算机芯片的每二版设计已经全部完成了。李师兄那边,微程序验证也进行到大半,赵老师亲自带头设计板卡、硬件。”

    任长空说:“陶瓷轴承已经解决了制胚的公差问题,汤渺教授用了一种沟道精密微磨削技术,他们帮忙做了一个光学无损检测仪。目前卡在烧结工艺上,汤渺教授坚持用无包套热等静压烧结,发展致密度一直无法达标。”

    陈志国说:“方教授为了帮煤矿开展井下监测,铁了心将微波技术应用在电子耳朵的中继通讯上,级联延迟、多径衰落、组网等问题都还好说,供电成了大麻烦,就算做好了,怎么解决为电子耳朵供电的问题,基本上已经判了死型,现在天天追着汤渺教授帮他解决电池问题。”

    王卫国说:“今年全所直接创收能达到1100万,但是花得更多,除了厂里划拨的1800万,市里、部里、总装等渠道划拨的,加起来不到2300万,星河计划、昆仑工程的资金依然全部转移支援薄弱单位开始基础研究,仍然有缺口。”

    几个人在书房坐了一个多小时,李娟和王明婕等人从娄晓娥屋里出来了,说要回去做饭了,几个人才走。

    到了晚上,人终于少了。

    吕辰坐在书房里,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何雨柱带着两名同志进来,前面一位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笑容很得体,不热情也不冷淡,恰到好处。

    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些的,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吕辰同志,冒昧打扰了。”年长的那位先开口,伸出手来,“我是外贸部机电产品出口局的王国庆,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李,李为民。”

    吕辰握住他的手,有些意外。

    外贸部的人,他跟这个系统没什么交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找上门来。“王同志、李同志,快请进,屋里坐。”

    他把两人让进书房,何雨柱关上门默默出去了。

    二人在书桌旁坐下,吕辰倒了茶水。

    王国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没有绕弯子。

    “吕辰同志,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请教几个技术问题。”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几页纸和几张照片。“今年广交会上,我们注意到一些海外客商带来的新产品。有些东西部里的同志看不太明白,想听听您的意见。”

    吕辰接过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一块手表,表盘是液晶数字显示的,不是传统的指针。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看出表盘上有一排黑色的数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电子手表,日本精工,1970年春。”

    吕辰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很久。

    电子手表。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石英电子表,六十年代末精工开始研发,到了1970年,已经推出了原型产品。

    这是瑞士机械表霸权终结的开始,是整个钟表行业革命的开端。

    他用后世的眼光看这张照片,看到的不是一个新产品,而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

    但在这个时代,这张照片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

    “这是什么表?”李为民在旁边问,“不用上发条,也不用电池?”

    “不用上发条,但要用电池。”吕辰把照片放下,“它的核心是一个石英晶体振荡器,通电之后石英晶体会以固定的频率振动,这个频率非常稳定,用它来控制时间,精度比机械表高两个数量级,一天误差不超过一秒。”

    王国庆和李为民对视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王国庆问:“一天误差不超过一秒?现在的机械表一天误差十几秒就算很准了。”

    “对,这就是它的优势。”吕辰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字,“精工在搞这个,瑞士人也在搞,但瑞士人动作慢。如果我没有猜错,三五年之内,电子手表就会大规模进入市场,而且成本会越降越低。”

    他顿了顿,看着王国庆:“王同志,如果我建议,这个问题应该引起重视。”

    王国庆把“重视”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吕辰又翻到第二张照片。

    这张拍的是一个计算器,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液晶显示的,按键密密麻麻。

    照片背面写着:“袖珍计算器,佳能,1969年秋。”

    “这个和我们的红星一号一样。”李为民在旁边说,“能算加减乘除,还能算开平方,要价不低。我们当时问了一下,日本那边已经量产了。”

    吕辰点了点头:“这个和咱们的红星一号功能差不多,咱们的芯片集成度比它高,功耗更低,差在外观、人体工程学上,他们这个更精美,更考虑用户感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王国庆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吕辰同志,依您看,这个东西,对我们有威胁吗?”王国庆问得很直接。

    吕辰道:“威胁有,不过我们也在不断补齐短板,工艺、材料都在追。”

    王国庆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

    第三张照片拍的是一块电路板,上面有一颗黑色的芯片,封装很普通,但旁边标注着几个英文单词。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封装的边缘有些模糊,但那颗芯片的轮廓是能看出来的。

    十六个引脚,黑色的环氧树脂封装,尺寸大概比成年人的拇指盖大不了多少。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英特尔4004,4位微处理器,1970年发布。集成约2300个晶体管,采用10微米工艺。内部程序存储器4KB,数据存储器512B。时钟频率740kHz,每秒运算约6万次。”

    他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很久。

    2300个晶体管,10微米工艺,4位,每秒6万次,这些数字放在1970年的实验室里,在一些人眼中,不过是一个“玩具”级别的产品。

    毕竟,昆仑1机的向量运算单元KL-VU,一颗芯片上集成的晶体管数量是这个的好几倍,每秒钟能完成的计算量是这个的上千倍。

    可是,吕辰知道,这些东西是不能这样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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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李为民在旁边问,“这个微处理器,比咱们昆仑1机的芯片怎么样?是不是更先进?”

    吕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这个问题,不能简单回答‘是’或‘不是’。它们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就像火车和自行车,你说哪个更先进?火车能拉几百吨货跑长途,自行车只能驮一个人走街串巷。但你问老百姓,哪一种东西改变了普通人的生活,答案可能不一样。”

    王国庆和李为民对视了一眼,没太听懂,但都没插话,等着他继续说。

    吕辰把照片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

    “昆仑1机的芯片,是专门为大规模科学计算设计的。一颗KL-VU,里面有上万个晶体管,一次能处理一组向量数据。什么概念?一个32位的浮点加法,它一个时钟周期就能算完。主频10兆赫,峰值算力几百兆次每秒。放在世界上比,那也是第一梯队的。”

    “这个英特尔4004呢?4位的芯片,一次只能处理4位二进制数。做一次加法要几十个时钟周期,算一个32位的浮点数要拆成好几次算,慢得不是一星半点。单论运算能力,它连昆仑1机芯片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

    李为民有些失望,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慢”字。

    王国庆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在等吕辰说“但是”。

    吕辰笑了。

    “但是,你们注意到没有,它只有2300个晶体管,是昆仑1芯片的几分之一。功耗低到什么程度呢?用两节五号电池就能供电。尺寸小到什么程度?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用手指点着那颗芯片的位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用这种芯片,可以把计算机做到桌面那么大、做到公文包那么大、甚至做到口袋里。而这个,是昆仑1芯片做不到的。昆仑1芯片再厉害,也得插在板卡上,板卡插在机柜里,机柜放在恒温恒湿的机房里。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它。”

    “所以,技术先进,不是只有一个标准。昆仑1追求的是算力,是‘算得快不快’。微处理器追求的是成本和功耗,是‘能不能让更多人用上’。两条路,不一样。”

    王国庆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抬起头:“您的意思是,这个东西虽然算得慢,但它能进千家万户?”

    “不只是这个。”吕辰靠在椅背上,“你们想,如果一个工厂的控制系统,不用一个机柜的芯片,只需要一颗这样的微处理器加几颗存储芯片,成本能降多少?体积能小多少?可靠性能提高多少?”

    王国庆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如果一个仪器仪表,以前要用几十颗芯片来实现的功能,现在用一颗就能搞定,生产、调试、维修的难度能降多少?”

    吕辰把话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延伸。

    但王国庆和李为民都已经听明白了。

    王国庆合上本子:“吕辰同志,您说的这些,我们会整理成报告,向部里汇报。”

    “这是我应该做的。”吕辰说。

    李为民从公文包里又抽出几张纸,是几份手写的清单,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吕工,还有一些东西,是我们在广交会上看到的。有些是我们急需的技术资料,有些是实验设备,有些是原材料。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哪些值得优先争取。”

    吕辰接过清单,一条一条地看。

    都是关于集成电路的,一些国内暂时落后、但可以通过海外渠道引进的技术。

    吕辰挨个点评,一一说明优先级。

    李为民抄了一遍,说:“我们争取。”

    王国庆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慢了些,像是在斟酌什么。

    吕辰注意到他和李为民交换了一个眼神。

    “吕辰同志,”王国庆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这些信息的来源。”

    吕辰看着他,没说话。

    “您可能也猜到了,广交会上那些新产品的照片和资料,不是外商主动给我们的。有些是通过香港那边的外国渠道收集到的。”王国庆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日常事务,“香港有一些爱国商人,长期以来为国家做了很多事。物资采购、技术引进、信息收集,方方面面都有他们的贡献。”

    吕辰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大概猜到王国庆要说什么了。

    李为民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三份文件,是一份装订好的打印件,封面上印着“内部参考”四个字。

    他没有递过来,而是翻开念了几段。

    “香港娄氏集团董事长娄振华先生,近年来多次协助我驻港机构从海外引进精密设备和关键技术资料。去年底,娄先生通过其在欧洲的商业网络,成功引进一批瑞士产的精密机床及配套技术手册,已通过广州口岸运抵内地,这批设备对我国精密加工能力的提升具有重要意义。”

    李为民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念完之后,他把文件合上,放回公文包里。

    吕辰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抖,但他的呼吸确实慢了一拍。

    王国庆接过话头:“娄振华先生还积极参与了海外侨胞的联络工作。去年,他牵头组织了一个‘海外华侨技术引进联谊会’,把在欧美、东南亚的华侨工程技术人员组织起来,为国家引进了多项急需的技术资料和实验室设备。特别是在化学工业设备方面,娄先生通过一些渠道,为我们争取到了一些重要设备,虽然是淘汰的型号,但我们的技术人员拆解学习,帮助很大。”

    他说“二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吕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组织上对娄振华先生的工作是肯定的。”王国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很郑重,“他虽然是香港商人,但爱国之心不输任何人。这些年他做的一些事,组织上都清楚。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公开说,但组织心里有数。”

    吕辰点了点头。

    他不需要说太多,这种场合,听比说更重要。

    王国庆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喝得轻松了些,像是在说一件不那么要紧的事。

    “娄振华先生的女儿,听说在您家里?”他问得随意。

    吕辰看了他一眼:“我爱人已和娄振华先生登报断亲,刚生了孩子,正在坐月子。”

    “女孩还是男孩?”

    “女孩,七斤七两。取名吕青。”

    “恭喜恭喜。”王国庆笑了,笑容比刚进门时真诚了许多,“我们是赶巧了。李为民同志,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李为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红绸布包,比拳头大不了多少,放在桌上,轻轻解开。

    里面是一套银质的长命锁和手镯,做工精细,锁面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手镯内侧有一个“福”字。

    “这是我们个人的一点心意,给孩子添个吉祥。”王国庆把红绸布包推过来,“吕辰同志,别推。这不是组织上的东西,是我们个人的。我们这趟来,公私分明。公事是请教技术问题,私事是看看孩子,送个小礼物。”

    吕辰看了看那个红绸布包,又看了看王国庆,没再推辞。

    “谢谢王同志,谢谢李同志。”

    王国庆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像是在做某种仪式性的准备。

    他看着吕辰,表情认真起来。

    “吕辰同志,最后一件事。有些消息,我们会通过合适的渠道传递过去。该让那边知道的,一定会让那边知道。”

    他没说“那边”是哪里,吕辰也没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王国庆伸出手:“那就不多打扰了。吕辰同志,谢谢您的指教。那些新技术产品的分析,对我们很有帮助。”

    吕辰握住他的手:“王同志客气了,应该的。”

    他把两人送到院门口。

    王国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吕辰同志,还有一件事。广交会上有客商问,我们能不能做电子表的机芯。您觉得呢?”

    吕辰想了想:“现在还不行。电子表的核心是石英振荡器和分频电路,这两样我们都有,但做到手表那么小、功耗那么低,还得攻关。可以先做一些技术储备,时机成熟了再上。”

    “明白了。”王国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李为民跟在后面,走出几米远的时候回过头,朝吕辰微微鞠了一躬。

    吕辰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十一月的风有些凉了,吹在脸上扎扎的。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院子。

    陈婶正在堂屋里收拾茶杯。

    她看见吕辰进来,问了一句:“外贸部的?找你什么事?”

    “问了几个技术问题。”吕辰在八仙桌旁坐下,端起王国庆喝剩的那杯茶,倒掉,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

    “什么事还专程跑一趟?”陈婶把茶杯收进托盘里。

    “说是广交会上看到一些新产品,拿不准,让我看看。”吕辰喝了一口茶,把那个红绸布包放在桌上,“给孩子添的吉祥物。”

    陈婶打开看了一眼,笑了:“这对镯子打得好,银水足。回头给青丫头戴上。”

    吕辰拿着那个红绸布包进了后院书房。

    他把东西放在书桌上,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个红绸布包上,照在一本翻开的《无线电》杂志上。

    他盯着杂志封面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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