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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6章 团队的担忧,林舟的身体状况亮起红灯
    第176章:团队的担忧,林舟的身体状况亮起红灯

    省委招待所,静园。

    院名雅致,但对于这几天守在外面的人来说,这里更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孤岛。

    李瑞把玩着手里那枚冰冷的zippo打火机,开合间发出单调的“咔哒”声。这是他第五次来到静园门口,也是他耐心告罄的时刻。

    “还是一样?”苏晓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る的紧绷。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但微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泄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旁边,马叔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把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熏得更加模糊。他面前的地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烟灰。

    “送餐的刚出来。”李瑞头也不回,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食盒又是原封不动。我问他,他说从第三天起,就没见里面的东西动过。”

    苏晓的心猛地一沉。

    距离林舟进入静园,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天。

    六天里,音讯全无。

    最初的两天,他们还能安慰自己,林舟在进行高度保密的工作,需要绝对专注。可从第三天起,那原封不动退回来的食盒,就像一块石头,一天比一天更重地压在他们心上。

    他们不是没想过办法。马叔托了在省委机关食堂工作的老乡,旁敲侧击地打听;苏晓试图通过法律顾问的身份联系省委办公厅,询问项目进度;李瑞更是动用了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信息渠道。

    但所有反馈都汇成了一句话:绝密,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命令来自周书记本人,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李瑞掐灭了烟,把打火机揣回兜里,眼神变得狠厉,“一个大活人,六天水米不进,他是想在里面修仙吗?出了事,谁他妈担得起?”

    “怎么进?”苏晓反问,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硬闯?你知道这里的安保是什么级别吗?我们三个明天就得上社会新闻头条。”

    “那就在这儿干等着,等他饿死在里面,我们去给他收尸?”李瑞的火气上来了,声音也高了八度。

    马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走到两人中间,声音沙哑:“别吵了。再等一天。如果明天送出来的食盒还是没动,咱们就一起去大门口……静坐。”

    “静坐”两个字,从这位一辈子谨小慎微的老人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吓人。

    李瑞和苏晓都沉默了。他们知道,那将是他们最后的,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静园门口。车窗降下,周书记那位面容沉稳的秘书探出头来。

    他看到了门口的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三位都在啊。”

    “李秘书,”苏晓上前一步,“我们很担心林舟同志的状况,他已经六天……”

    李秘书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书记让我过来看看,常委会扩大会议提前到了后天,需要林舟同志准备一下汇报材料。”

    说着,他下了车,径直走向院门。安保人员核验过他的证件后,为他打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李瑞三人对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秘书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突然,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院内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快!叫救护车!快!”

    李秘书连滚带爬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他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沉稳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轰的一声,李瑞三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李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撞开试图阻拦的安保人员,冲进了院子。苏晓和马叔紧随其后。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

    李瑞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昏暗而压抑,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败的酸味和浓茶变质的馊味,混杂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铁器般的腥气。

    林舟就倒在书桌旁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脸色是骇人的灰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下去,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了。

    地上,散落着无数的图表和文件,像一片狼藉的战场。

    一副金丝眼镜掉在不远处的墙角,其中一片镜片上,蛛网般的裂痕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小林!”

    马叔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扑了过去,颤抖的手伸向林舟的鼻下。当感觉到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时,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操!”

    李瑞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总是带着嘲弄和不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恐惧。他想起自己最后对林舟说的那句话——“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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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竟然真的差一点就死在了这里。

    苏晓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她强迫自己站稳了。她是三人中唯一保持着一丝理智的人。她快步走到林舟身边,蹲下身,用在急救培训课上学来的知识,检查他的瞳孔和脉搏。

    “脉搏很弱,呼吸微弱,但生命体征还在。”她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尖锐,“不能随便移动他!救护车到哪里了?”

    李秘书这才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说:“在……在路上了,是省保健局的医疗组,马上就到。”

    几分钟后,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他们熟练而迅速地给林舟接上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道,测量各项生命体征。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医疗仪器发出的单调滴滴声,和医生们低声而快速的交流声。

    “血压偏低,心率过缓。”

    “严重脱水,电解质紊乱。”

    “没有明显外伤,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李瑞、马叔和苏晓被护士请到了门外,三个人像三尊雕塑,一言不发地盯着那扇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年长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医生,他怎么样?”马叔第一个迎上去,声音都在发抖。

    “生命暂时没有危险。”医生的话让三人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句又把他们的心提了起来,“但是,情况很不乐观。”

    医生看着这三个面色焦急的人,斟酌着用词:“简单来说,就是极度的、灾难性的身心双重透支。我行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病人,身体亏空到这种地步。他的身体就像一块被彻底榨干了所有电量的电池,而他的大脑,像一台连续超频运行了一个月,已经烧坏了主板的电脑。”

    “烧坏了主板?”李瑞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声音发冷,“什么意思?会有后遗症吗?”

    “现在还不好说。”医生摇了摇头,“我们必须立刻送他去医院进行全面的脑部检查。从目前的状况看,他陷入了深度昏迷,这既是身体的崩溃,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他什么时候能醒来,甚至……能不能醒来,都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以及后续的治疗。”

    能不能醒来……

    这几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三人的心脏。

    苏晓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扶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

    马叔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瑞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落下,他的指关节一片血肉模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

    医疗组用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林舟抬了出去。路过门口时,李瑞看到了林舟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那张总是冷静、总是运筹帷幄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寂。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救护车呼啸而去,静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秘书擦着额头的冷汗,正想说些什么安抚的话,却被李瑞一把揪住了衣领。

    “汇报材料?”李瑞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人都快没了,你他妈还惦记着你的汇报材料?”

    “李……李瑞同志,你冷静点……”李秘书吓得魂飞魄散。

    “冷静不了!”李瑞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我告诉你,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管你什么书记秘书,我让你……”

    “李瑞!”

    苏晓厉声喝止了他。她走了过来,掰开李瑞的手,将吓得面无人色的李秘书护在身后。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苏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了律师的冷静和条理,“李秘书,这件事,周书记知道了吗?”

    “我……我刚已经汇报过了。”李秘书惊魂未定地说,“书记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并且……封锁消息。”

    “封锁消息?”苏晓的眼神变得锐利,“那后天的常委会呢?林舟的汇报怎么办?”

    李秘书面露难色:“书记的意思是……先看看林舟同志的抢救情况。如果实在不行,这份规划……可能就暂时搁置了。”

    搁置?

    苏晓的心猛地一跳。她回头,看向那间一片狼藉的书房。

    林舟用命换来的东西,就要这样被“搁置”?

    她没有再理会李秘书,转身走回了书房。马叔和李瑞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还残留着医疗用品的味道。苏晓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看着上面堆积如山的资料。这些资料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被分成了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都用一个文件夹夹着。

    在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草稿,字迹潦草,仿佛书写者在与时间赛跑。

    苏-晓拿起那份草稿,扉页上,是一个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标题:

    《关于构建“三环驱动与数据中枢”的江北省未来十年发展规划纲要》

    而在标题的下方,有一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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