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0:00】。

    骨梯尽头，五人跌入一片赤色尘雾。

    尘雾散去，他们站在——

    封土山下、凌晨四点二十、

    第一次塌陷的坑口。

    时间、光线、风向、味道，与 40 天前完全一致。

    唯一不同：

    五人脚下没有影子，影子留在四十天后的太岁之脑里。

    地面裂开一道环状裂缝，裂缝内浮出一块完整鎏金铁券——

    九片合一，拼成篆文：

    【镇墓】

    铁券背面渗血，血字浮现：

    【出口即入口，生路即死路；

    以首换首，以生换生。】

    裂缝边缘，站着五个人——

    是四十天前的自己。

    面容、衣饰、心跳、记忆，与此时完全一致。

    但他们是“第一天的自己”，没有这四十天的记忆。

    倒计时【-00:01】。

    “第一天的自己”抬头，瞳孔里映出五人，瞳孔内倒计时逆流：

    【-00:01】【-00:02】【-00:03】……

    每跳一秒，“第一天的自己”便前进一步，五人便后退一步，像镜子内外的人影。

    如果二者重合，时间闭环完成，五人将被永远锁在第一天。

    倒计时【-00:05】。

    地面塌陷，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骨梯，梯级由四十天前的婴儿骨骼编成，每级嵌一枚铜铃，铃内囚着他们四十天的记忆。

    五人必须在倒计时归零前，将“镇墓”钥插入第一天自己的心脏，才能打开“生门”。

    倒计时【-00:10】。

    五人同时用铜钥匙插入第一天自己的心脏，钥匙齿形与第一天心跳完美契合，心跳同步 72 bp，

    倒计时逆流【-00:11】→【-00:10】。

    第一天自己的影子被铜铃吸走，化作黑雾凝成一枚铜铃，铃内囚着五人四十天的记忆。

    倒计时【-00:15】。

    地面裂开一道门缝，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螺旋骨梯，梯级由四十天前的婴儿骨骼编成，每级嵌一枚铜铃，铃内囚着他们四十天的记忆回声：

    “活下去。”

    五人踏上骨梯，每踩一阶，铜铃便响一次，铃声是记忆回声：

    “活下去。”

    倒计时重置为【00:00】，

    指向终章《太岁之脑》。

    七、尾声

    五人站在塌陷口，脚下是四十天前的自己，手中是“镇墓”钥，身后是四十天后的自己。

    他们踏入最后一步——

    坠入太岁之脑。

    太岁之脑是一座活体巨脑，高三十三丈，宽九丈，由十万枚婴儿脑沟拼接而成。

    脑沟即獠牙，獠牙内嵌倒计时虹柱，数字逆流：【00:00】→【-00:01】→【-00:02】……

    每一次心跳，脑沟便咬合一次，记忆便流失一秒。

    五人心脏同时被无形之手拉扯，心率被迫同步：

    【72】【72】【72】……

    脑沟内浮现五人所有记忆：

    ——沈见七岁第一次握洛阳铲，画面被虹吸成婴儿啼哭；

    ——林束第一次吹军号，号声被虹吸成婴儿牙语；

    ——白笙第一次起飞无人机，画面被虹吸成婴儿瞳孔；

    ——顾灯第一次翻开母亲日记，字迹被虹吸成婴儿舌骨；

    ——段星第一次摸到断臂，痛感被虹吸成婴儿心跳。

    五人同时用铜钥匙插入脑沟，钥匙齿形与婴儿心跳完美契合，心跳同步 72 bp，脑沟停止咬合，

    倒计时逆流【-00:10】→【-00:09】→【-00:08】。

    五人同时割腕，血珠滴入脑沟，血珠凝成一枚铜铃，铃内囚着他们所有记忆。铜铃自动飞向脑沟中心，铃内囚着五人所有记忆。

    铜铃自动飞向脑沟中心，铃内囚着五人所有记忆。

    倒计时【-00:20】。

    脑沟中心裂开一道门缝，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骨梯，梯级由十万枚婴儿骨骼编成，每级嵌一枚铜铃，铃内囚着他们所有记忆回声：

    “活下去。”

    五人踏上骨梯，每踩一阶，铜铃便响一次，铃声是记忆回声：

    “活下去。”

    倒计时重置为【00:00】。

    五人站在太岁之脑核心，脚下是十万枚婴儿心脏，心脏同时跳动，心跳同步 72 bp，倒计时停止，时间归零，记忆永生。

    ——“倒计时归零，婴儿齐哭，太岁睁眼，你准备好——把自己的记忆交出去换一条命了吗？”

    ——“不，我们用记忆换回了时间，也换回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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