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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9章 代号“帝国之花”,不是虚名。
    上官于飞摇头:“真没猜透……但能叫您亲自挂心的,绝不是池中物。要不是您先掐住苗头,我们天网,怕还得再撞几回南墙。”

    苏墨语气平静:“她叫廖韵芝……真名是南造云子。”

    南造云子?

    那个被称作“帝国之花”的女人?

    上官于飞眉峰一跳,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南造云子?

    若他此前没碰过情报这一行,或许只当是个陌生名字。

    可如今身为天网情报局副局长,手握一张覆盖华北的情报大网,他怎会不识得这颗最毒的曰本棋子?

    这哪是什么普通女特务——分明是曰军精心打磨多年的利刃。

    代号“帝国之花”,不是虚名。

    潜伏、策反、窃密、刺杀,样样老辣。

    更早些年,她曾混进国民正府中枢,连掏三份绝密作战方案;还三度设局谋刺帷园长,次次逼近成功。

    小鬼子竟派她来盯苏墨——说明在他们眼里,苏墨已和帷园长并列,成了头号必除之人。

    毕竟当年差点把帷园长送进棺材的,就是她。

    上官于飞盯着苏墨,声音压得极低:“廖韵芝……真是南造云子?这朵‘花’都盯上您了,团长,千万留神!”

    苏墨神色未动,嘴角微扬:“她想取我性命?怕是得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收网时机已到,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上官于飞立刻应声:“明白!我这就下令,天网全体启动!”

    苏墨抬眼看向他:“上官,南造云子——我亲自来办。”

    上官于飞略一怔,随即点头:“好,我清楚。”

    两人迅速敲定行动细节,旋即分头行事。

    天网早已摸清这批潜伏者底细,拔除他们,不过是按图索骥。

    很快——

    天网情报局全线出击。

    对南造云子背后那张隐秘情报网,展开精准围捕。

    同一时刻,苏墨已踏入被服厂大门。

    此时的南造云子,仍顶着廖韵芝的身份,在缝纫机前低头穿针引线,指尖灵巧地翻飞着棉布与棉絮。

    她尚未察觉,自己早已被钉在猎人瞄准镜中心。

    忽然,一个女工快步走近,轻声道:“芝芝,顺溜姐叫你去趟办公室!”

    被服厂厂长,正是顺溜姐。

    南造云子潜伏于此已有月余,对这位朴实憨厚的农村姑娘早已熟稔。顺溜姐不善心计,待人热忱,南造云子也刻意亲近,两人常一起吃饭、拉家常,关系看着格外融洽。

    所以这次传唤,她并未起疑。

    她放下针线,浅浅一笑:“好嘞,我这就去。”

    推开厂长办公室那扇旧木门——

    吱呀……

    “顺溜姐,您找我?”

    她刚跨进门,目光扫过屋内:没有顺溜姐,只有苏墨和魏大勇静静立着。

    吱呀……

    门在她身后悄然合拢。

    她脊背一僵,心头警铃轰然炸响。

    退路已被封死。

    但她脸上纹丝不动,甚至抬眸直视苏墨,语气依旧温软:“团长?您怎么在这?顺溜姐呢?”

    苏墨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蓝布工装、发髻齐整的年轻女子,淡然一笑:“你是廖韵芝,对吧?”

    “嗯,是我。”她轻轻颔首,眼神清澈,“团长找我,有事?”

    不慌,不乱,不闪不避。

    哪怕置身绝境,也像一泓深水,表面平静无波——这才是真正的南造云子。

    苏墨慢悠悠道:“也没别的事……就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南造云子的人?”

    她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口猛撞一下,可脸上只浮起一丝茫然,轻轻摇头:“不认识呢……我一个做被子的女工,哪能跟东洋人搭上话呀?”

    顿了顿,她又笑着补了句:“要是没事,我先回去赶工啦。”

    话音未落,脚步微移——

    啪、啪、啪。

    苏墨缓缓鼓掌,笑意渐深:“不愧是‘帝国之花’……南造云子,你藏得真稳。”

    “既然都赶时间,不如省掉那些弯弯绕。”

    “廖韵芝,你入新中村、进被服厂,费尽心思靠近我——不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我站在这儿,就说明你身份已破。别演了。”

    她终于垂下眼睫,沉默两秒。

    再抬眼时,所有伪装尽数剥落。

    她不疾不徐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望向苏墨,声音清冷而坦荡:“虎贲团团长苏墨……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苏墨笑了笑:“比起你这朵‘帝国之花’,我还差得远。”

    若非穿越前见过她本人照片,他真可能栽在这张清秀面孔下——心机深得不见底,演技硬得挑不出缝。

    南造云子静静凝视苏墨片刻,忽而开口:“苏墨,有件事,我想不通,想请教。”

    苏墨:“哦?说。”

    南造云子:“我南造云子虽不敢称顶尖谍报高手,但自认手段老练、心思缜密——究竟是哪一环露了马脚?”

    “我潜入新中村根据地后,始终按兵不动,谨守本分,连一句越界的话都没说过,一步越轨的行动都没做过。”

    “这般滴水不漏,你凭什么识破我?”

    这个问题,像根刺,卡在她喉咙里,日夜灼烧。

    没错……南造云子踏进新中村根据地的第一天起,就把自己削成影子——不争不显,不近不远,连吃饭夹菜的节奏都刻意模仿当地人。她像一滴水融进溪流,连最警觉的哨兵都未曾多看她一眼。

    可偏偏,这层完美伪装,还是被一把掀开了。

    她翻来覆去地想,指甲掐进掌心,仍想不出破绽在哪。

    苏墨目光沉静,端坐如松,一字一句缓缓道:“南造云子,1909年生于魔都,生父南造次郎,师承土肥原贤二,曾用化名廖雅权,大和族!”

    “你混入汤山温泉招待所,诱降黄俊父子,窃走三份绝密作战图与七份兵力部署简报!”

    “你更借黄俊父子的情报,策划刺杀帷园长,却在最后关头失手落空!”

    “入狱后,你买通牢头越狱,转战魔都,亲手参与筹建臭名远扬的76号特工总部……”

    啪、啪、啪……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把南造云子半生暗影尽数钉在光下。

    话音落下,苏墨抬眼直视她:“你觉得,在我面前,你还剩几分秘密?”

    “你踏进新中村不过十一天,我就盯住了你。”

    “没动你,是留着你当饵——钓出你背后那张蛛网般密布的谍报同伙。”

    “如今网已收拢,线已绷紧,今天,就是收网之时。”

    他是带着系统而来的天命之人,南造云子从出生到落网的每一道履历、每一次喘息,都在他指尖流转如掌纹。

    这才是真正令人胆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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