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地宫甬道灌进来,卷着几百年积攒的阴冷,像条湿滑的蛇,贴着人的骨头缝往里钻。
我盘腿坐在主墓室中央的石台上,面前摊开那本从精绝古城带出来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残卷。书页泛黄发脆,边角还沾着当年在黑沙漠里被流沙划破的血痕。可此刻我根本没心思看那些星象图、寻龙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里正浮着一团幽蓝的光,细如发丝,却像活物般在我指缝间游移,偶尔擦过皮肤,便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这是“羁绊之证”。
自打在精绝女王墓里被这玩意儿缠上,它就像根烧红的针,扎在我神魂最深处。白日里倒还安生,一到夜里,那些被我埋进记忆里的血、火、尖叫就全活了过来。最要命的是,它总在我想事情的时候冒出来,像只绿头苍蝇,嗡嗡地往我脑子里撞。前天算到“九死惊陵甲”的方位,它突然炸开,让我看见Shirley杨倒在青铜碎片里的脸;昨天琢磨怎么破解尸香魔芋的幻境,它又扯出老瞎子和明叔断气的模样……
再这么下去,别说找雮尘珠解咒,我自己先得疯。
“老胡?”
王胖子的声音从帐外飘进来,带着点犹豫。我猛地回神,那团幽蓝的光“唰”地缩回掌心,像受惊的兔子。我清了清嗓子:“进来吧,门没插。”
胖子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个粗陶碗,热气腾腾的。他瞅见我手上的光没了,松了口气,把碗往我面前一放:“刚熬的小米粥,加了点野山参须,补补气。你这两天脸色跟纸似的,可别硬撑。”
我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漫到心口。胖子这人,平时咋咋呼呼,可关键时候比谁都细心。他总说“咱爷们儿得互相兜着”,以前觉得是玩笑,现在才明白,这“兜着”不是替你扛事,是在你快撑不住的时候,悄悄给你递块热毛巾。
“谢了,胖子。”我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米香混着参须的微苦,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胖子挨着我坐下,胳膊肘有意无意碰了碰我的肩膀:“我说老胡,你这两天老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是不是那玩意儿又闹了?”他压低声音,“昨儿半夜我起夜,听见你在帐子里念叨‘别过来’‘别碰她’,吓我一跳。要不……咱明天就撤?反正摸金符还在,大不了回去再想办法。”
我放下碗,目光落在残卷上。撤?谈何容易。雮尘珠不找到,我和胖子、Shirley杨身上的红斑一天比一天深,晚上疼起来能把人活活疼醒。再说,这一路死了那么多人,老瞎子、阿宁、明叔……他们的仇,难道就这么算了?
“撤不了。”我轻声说,“再撑撑,说不定……”
“说不定啥?”胖子急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啊?那玩意儿是精绝女王的诅咒,多少摸金校尉折在上面!你看你现在,走路都飘,刚才端碗差点洒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老胡,咱不能拿命赌!Shirley杨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Shirley杨,我心里一紧。她比我早一步拿到“瞳影玉”,身上红斑更重,此刻正在隔壁帐子里调息。她说过,那玉能暂时压制诅咒,但治标不治本。
“她没事。”我拍了拍胖子的手,“你别瞎操心,我自有分寸。”
胖子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泄了气似的靠回石台:“行吧,你说撑就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敢硬扛,我就把你绑起来,直接抬出这鬼地方!”
我笑了笑,没接话。其实我知道,他不是怕我出事,是怕我像以前那样,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等撑不住了,再让他和Shirley杨跟着遭殃。
可有些事,总得有人扛。
夜深了,营地的篝火渐渐弱下去,只剩下几点暗红的光。我让胖子去守夜,自己则回到帐子里,重新坐回石台上。
这次我没急着引动“羁绊之证”,而是闭上眼,按照《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定魂篇”的方法,调整呼吸。吸气时,想象着将周围的阳气吸进丹田;呼气时,把体内的浊气、阴气排出去。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以前对付小鬼小祟还行,可面对“羁绊之证”这种精绝女王用万人血祭炼出来的邪物,能不能管用,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丹田处有了点热意,像颗小太阳,慢慢升起来。我试着将这股热意引到眉心,那里是神魂所在。
就在这时,那团幽蓝的光突然从掌心窜了出来,直冲我的眉心!
“不好!”
我猛地睁开眼,可已经晚了。那光像把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脑海,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是尸洞!
我站在尸洞的烂泥里,周围全是泡胀了的尸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皮裂开,肠子拖在地上。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背对着我,长发垂到腰际,发梢滴着黑水。
“胡八一。”她的声音像用指甲刮玻璃,“你逃不掉的。”
我浑身发冷,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那女人慢慢转过身,我看见她的脸——是精绝女王!
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瞳孔,却能看见我所有的恐惧。她伸出手,指甲又长又尖,直直朝我胸口抓来!
“老胡!老胡!”
有人在喊我。是胖子的声音!
我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躺在石台上,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胖子正蹲在我旁边,手忙脚乱地给我擦脸,见我醒了,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刚才你突然倒下去,脸白得跟纸似的,我还以为你……”
“我没事。”我坐起来,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刚才的幻觉太真实了,尸洞的腐臭味好像还留在鼻子里,精绝女王的指甲似乎还掐在我的胸口。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胖子皱着眉,“刚才那光是怎么回事?跟鬼火似的,忽闪忽闪的,怪吓人的。”
我沉默了一下,决定告诉他实话:“我在试着跟那玩意儿沟通。”
“沟通?”胖子瞪大了眼,“跟那邪物沟通?你疯了吧!它刚才差点要了你的命!”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幽蓝的光,“它既然能影响我,说明我们之间有联系。如果能找到这个联系,说不定就能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你爱折腾就折腾吧。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立刻停下!不然我就……”他举起拳头晃了晃,“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粽子!”
我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刚才的幻觉让我明白,“羁绊之证”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想要控制它,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我不能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花几个时辰练习“定魂篇”,试图与“羁绊之证”建立联系。
过程是痛苦的。每次引动那团幽蓝的光,它就会变成各种各样的幻觉——有时是精绝古城的万人殉葬坑,无数冤魂朝我扑来;有时是Shirley杨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焦距;有时甚至是胖子被粽子咬断脖子的画面……
每一次,我都得拼尽全力才能挣脱。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可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胖子总会适时地出现。
他会端来一碗热粥,或者递上一块烤得焦香的馍,嘴里骂骂咧咧:“老胡,你再不吃东西,就得成仙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他会在我练功的时候,搬个小马扎坐在帐门口,一边擦他的工兵铲,一边跟我聊天:“你说咱要是能活着出去,第一件事干啥?我得先找个澡堂子,泡他三天三夜,把这一身的泥都搓掉!”
他甚至会在我出现幻觉的时候,冲进帐子,用力拍我的脸:“老胡!醒醒!那都是假的!”
有一次,我陷入了一个特别可怕的幻觉——我看见自己变成了粽子,浑身长满绿毛,正朝Shirley杨扑过去。就在我要碰到她的时候,胖子突然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把匕首,狠狠刺进我的胸口!
“啊!”
我惨叫一声,猛地醒来,发现自己胸口真的插着一把匕首——是胖子的!他吓得脸色煞白,手都在抖:“老胡!老胡!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没事,死不了。”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你个傻子……你要是真死了,我回去怎么跟你嫂子交代?”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胖子的坚持,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我,为了Shirley杨,为了所有还活着的人。他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撑着我,让我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这天夜里,月亮很圆,银辉洒在营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我再次盘腿坐在石台上,闭上眼,开始练习“定魂篇”。
这一次,我感觉不一样了。丹田处的热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像团小火苗,慢慢燃烧起来。我能感觉到,那团幽蓝的光正在慢慢向我靠近,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和攻击性,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我试着将这股热意引向那团光,它没有躲,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两股力量相遇的瞬间,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是一片沙漠,无边无际的黄沙,中间矗立着一座黑色的金字塔。金字塔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珠子,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珠子里,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游动,像是被困住的灵魂。
是雮尘珠!
紧接着,画面变了。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雮尘珠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那些被困的灵魂仿佛得到了释放,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是精绝女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在献祭自己吗?
画面再次切换,我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睛里却充满了悲伤。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正是Shirley杨的“瞳影玉”。
是Shirley杨的母亲!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和精绝女王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我细想,那团幽蓝的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我所有的意识都淹没。
“啊——”
我惨叫一声,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石台上,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老胡!老胡!”
胖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我看见他冲进帐子,脸上满是惊慌:“你怎么了?刚才那光怎么回事?跟打雷似的,把我的工兵铲都震飞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胖子见我不对劲,赶紧蹲下来,扶住我的肩膀:“老胡,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胖子急切地问。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雮尘珠……精绝女王……还有……Shirley杨的母亲……”
胖子皱起了眉:“Shirley杨的母亲?她不是早就……”
“不知道。”我打断他,“我得去找Shirley杨,问清楚。”
胖子点了点头,扶我站起来:“行,我扶你去。你先休息一下,别着急。”
我靠在胖子身上,感觉身体还是很虚弱,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刚才的幻觉虽然混乱,但我能感觉到,那团幽蓝的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反而像是在……分享它的记忆?
也许,我真的找到了和它沟通的方法。
第二天清晨,我刚醒过来,就听见帐外传来胖子的声音:“老胡!老胡!快起来!出事了!”
我猛地坐起来,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只见营地中央,Shirley杨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里拿着“瞳影玉”。她的身上,红斑比之前更严重了,甚至蔓延到了脖子上。
“Shirley杨!”我赶紧跑过去,“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疲惫:“我试过了,‘瞳影玉’只能暂时压制诅咒,但效果越来越弱了。再这样下去,我……”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胖子也跑了过来,看到Shirley杨的样子,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老胡,你不是说你在跟那玩意儿沟通吗?有没有办法让它别再闹了?”
我看着Shirley杨身上的红斑,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那团幽蓝的光正安静地躺着,像只温顺的猫。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上。
“别怕。”我轻声说,“我会试试。”
胖子紧张地看着我:“老胡,你可小心点!”
我没有理会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试着将那团幽蓝的光引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反抗,反而主动从我掌心飘了出来,缓缓融入Shirley杨的身体。
我能感觉到,那团光进入她体内后,开始慢慢驱散那些红斑。红斑的颜色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Shirley杨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你,胡八一。”
我睁开眼,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喜悦。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但至少证明,我的方法是对的!
“没事。”我笑着说,“咱们一定能找到雮尘珠,解开诅咒。”
胖子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啊老胡,你小子可以啊!刚才那光,跟听话的小狗似的,服服帖帖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知道,这一切都多亏了胖子的坚持。如果没有他每天的陪伴和鼓励,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练习与“羁绊之证”沟通。
随着练习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对它的控制也越来越强。有时候,我能短暂地引导它,让它变成一缕微光,为我照亮前方的路;有时候,我能感受到它的情绪,它似乎也在努力理解我,配合我。
当然,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有时候,它还是会突然爆发,带来强烈的幻觉。但每次我都能凭借着胖子的支持和自己的意志,成功挣脱。
这天,我们正在整理装备,准备继续前进。胖子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老胡,你看这是什么?”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干硬的馍,还有一小块肉干。
“这是……”我疑惑地看着他。
“这是我从我的干粮袋里省出来的。”胖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最近练功消耗大,肯定没吃饱。这些你拿着,补充补充体力。”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感动。这些天,他一直把自己的干粮省给我,自己却吃野菜和树皮。
“胖子,你自己吃吧。”我把布包推回去,“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胖子把布包塞进我手里,“你要是垮了,谁带我们出去?再说了,我这不是胖吗?多吃点也没事。”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行,听你的。”
我拿起馍,咬了一口,虽然有点硬,但很香。
胖子也拿起一块馍,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说:“老胡,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找到雮尘珠啊?我都有点想我那小酒馆了,想我那盘酱牛肉了。”
“快了。”我看着远方,坚定地说,“等找到雮尘珠,解开了诅咒,我们就回去,开个小酒馆,你当老板,我当账房,Shirley杨当老板娘,多好。”
胖子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得好好计划计划,把酒馆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再雇两个伙计,专门给我打下手!”
我们俩都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驱散了些许阴霾。
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艰难,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有胖子在身边,有Shirley杨在身边,有“羁绊之证”的陪伴,我什么都不怕。
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是彼此的羁绊。
傍晚时分,我们收拾好营地,继续向古墓深处前进。
走在狭窄的甬道里,我特意引动了那团幽蓝的光,让它变成一缕微光,悬浮在我面前,为我们照亮前方的路。
胖子跟在我后面,手里拿着工兵铲,警惕地看着四周:“老胡,这光还挺好用的,比火把亮多了。”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练习。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我已经能短暂地引导这团光了,虽然时间不长,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Shirley杨走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罗盘,不时地调整方向:“根据罗盘显示,前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好。”我点点头,“大家小心点,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那团微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停下来,检查自己的掌心。那团幽蓝的光还在,只是变得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怎么回事?”胖子凑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灭了?”
我皱起了眉:“可能是这里的阴气太重,影响了它的力量。”
Shirley杨也走了过来,看着我的掌心:“要不要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
我摇了摇头:“不用,继续走。我能感觉到,前面有东西在等着我们。”
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Shirley杨,点了点头:“行,听你的。不过要是再出问题,你可别逞强。”
我们继续往前走,甬道越来越窄,墙壁上的壁画也越来越清晰。画的内容大多是精绝人的生活场景,有狩猎的,有祭祀的,还有战争的。
突然,前面的路被一道石门挡住了。石门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密码。
Shirley杨拿出笔记本,对照着上面的符号,仔细研究起来:“这些符号……好像跟《易经》里的卦象有关。”
我凑过去,看了看:“没错,这是‘坎离震兑’四卦的组合,应该是用来开启石门的。”
胖子不耐烦了:“你们倒是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儿似的!”
我笑了笑,开始在石门上寻找对应的符号。经过一番摸索,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顺序。
我按下最后一个符号,只听“轰隆隆”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了。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阶梯,直通地下。阶梯两旁,站着两排石俑,手里拿着武器,栩栩如生。
“小心点。”我提醒道,“这些石俑可能是机关。”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下阶梯,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谨慎。果然,当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两边的石俑突然动了起来,朝我们扑过来!
“粽子!”胖子大喊一声,举起工兵铲就砸了过去。
我也拔出工兵铲,迎战另一边的石俑。这些石俑虽然是用石头做的,但力气很大,而且刀枪不入。我们只能不停地躲避它们的攻击,寻找机会反击。
Shirley杨则拿着一把匕首,灵活地穿梭在石俑之间,寻找它们的弱点。
战斗持续了很久,我们都累得气喘吁吁。就在我以为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团幽蓝的光突然从我的掌心窜了出来,化作一道光刃,劈向旁边的石俑。
“咔嚓!”
石俑的头颅被劈成了两半,倒在地上。
我心中一喜,赶紧控制着那团光,让它变成更多的光刃,攻击其他的石俑。
有了光的帮助,我们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石俑。
胖子瘫坐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汗:“老胡,你这招真厉害!以后打架就靠你了!”
我笑了笑,收起那团光:“别贫了,赶紧走吧,前面还有危险呢。”
我们继续往下走,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一只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飞出来。
Shirley杨看着青铜门,若有所思地说:“这门……好像跟精绝女王的棺椁有关。”
我点点头:“没错,我们应该快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推了推青铜门。
门没有动。
我又用力推了推,还是没动。
“怎么回事?”胖子走过来,也试着推了推,“这门怎么打不开?”
我仔细观察着青铜门,发现门上有几个凹槽,形状跟我们的摸金符很像。
“把摸金符拿出来。”我对他们说。
胖子和Shirley杨各自拿出摸金符,递给我。
我将三枚摸金符分别放进凹槽里,只听“咔哒”一声,青铜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椁。棺椁里,躺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女人,正是精绝女王!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仿佛睡着了一般。在她的心口处,悬浮着一颗幽蓝色的珠子,正是雮尘珠!
“找到了!”胖子兴奋地大喊,“雮尘珠!”
我看着雮尘珠,心里充满了激动。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精绝女王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瞳孔,却能看见我所有的恐惧。她伸出手,指甲又长又尖,直直朝我胸口抓来!
“老胡!小心!”
胖子大喊一声,扑过来把我推开。
精绝女王的手抓了个空,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火花。
我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的精绝女王,心里充满了愤怒。她竟然还没死!
“你到底是谁?”我大声问道。
精绝女王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从水晶棺椁里坐了起来。她的身体还是透明的,像是由光线组成的。
“胡八一。”她的声音像用指甲刮玻璃,“你终于来了。”
“你想干什么?”我握紧了工兵铲。
“我要完成我的使命。”精绝女王说,“用你们的血,唤醒沉睡的精绝国!”
说着,她伸出手,指向我们。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的手中涌出,朝我们袭来!
我赶紧引动那团幽蓝的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我们面前。
“轰!”
力量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屏障剧烈地摇晃着,眼看就要破碎。
“老胡!坚持住!”胖子喊道,他举起工兵铲,朝精绝女王扔了过去。
工兵铲穿过精绝女王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精绝女王冷笑一声:“没用的,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
说着,她再次伸出手,指向我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Shirley杨突然冲了过来,挡在我面前。她举起“瞳影玉”,大声喊道:“精绝女王,你休想!”
“瞳影玉”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在精绝女王身上。她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了。
墓室里恢复了平静。
我看着Shirley杨,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她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伙伴。”
我走到水晶棺椁前,拿起雮尘珠。珠子入手冰凉,却带着一丝温暖,仿佛有生命一般。
我知道,只要把这个珠子带回去,就能解开我们身上的诅咒。
“走吧。”我对他们说,“我们回家。”
我们带着雮尘珠,离开了古墓。
走出古墓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抬头看着天空,心情无比舒畅。
胖子伸了个懒腰:“终于出来了!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
Shirley杨看着远方的群山,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嗯,回去。”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们生起篝火,围坐在一起,吃着干粮,聊着天。
胖子拿出他的酒壶,给我们倒了点酒:“来,庆祝一下,我们成功了!”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喉咙,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满足。
“干杯!”我们三个一起喊道。
篝火映照着我们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我们。但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因为我们是彼此的羁绊,是彼此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