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岁月流转,沈婉音与沈枫在边防城,已然坚守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间,战火未歇,厮杀不断,沈婉音始终陪伴在沈枫身边,并肩作战,从最初那个需要刻意伪装、小心翼翼的“小黑弟弟”,成长为了军营中人人敬畏、战功赫赫的小将军。
这三年里,她脸上始终戴着一副半遮容颜的银色面具,宛如夜空中的一轮明月,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辉。这面具是朵朵特意为她寻来的,材质轻薄却坚韧,恰似那薄如蝉翼的轻纱,恰好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温润饱满的唇瓣。
即便只露出半张脸,也足以让军营中的士兵们心驰神往,对这位神秘的小将军,既有发自内心的敬佩,又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羡慕。
边关的日晒风吹格外猛烈,三年间,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初来乍到的新兵,个个都被晒得皮肤黝黑、面色粗糙,宛如那被岁月侵蚀的城墙,斑驳而沧桑。
唯有沈婉音,即便每日与士兵们一同操练、一同上阵,皮肤非但没有被晒黑,反而愈发白皙细腻,恰似那羊脂白玉,晶莹剔透,透着一股常年养尊处优却又历经沙场的独特光泽。
这般鲜明的反差,让不少士兵心中暗自嘀咕,却也只能将疑惑深埋心底——他们对小将军的钦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的武功高强,训练有方,犹如那九天之上的神只,令人敬仰;她在战场上的奋勇无畏,恰似那燃烧的火焰,炽热而耀眼;她与士兵们同甘共苦、从不搞特殊的品性,仿佛那冬日的暖阳,温暖而和煦。那份微弱的羡慕嫉妒,在敬佩的光芒下,如萤火之于皓月,微不足道,更多的是对她的崇拜,如那繁星点点,闪耀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这些年来,军营中陆续来了不少新兵,他们虽未曾见过沈婉音摘下面具的模样,却早已听闻她的赫赫战功。又看着沈枫英俊挺拔、英气逼人的模样,不由得暗自揣测——大将军如此俊朗,犹如那临风玉树,风度翩翩;
大将军的夫人又是当年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宛如那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
这位小将军,容貌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或许是那世间罕有的绝色,如那九天玄女,倾国倾城。
亦有一些心思狡黠的士兵,暗自揣测,小将军之所以常年佩戴面具,或许是其面容有胎记,羞于示人。
然即便如此,亦无人敢肆意妄为,更无人敢当面对质——小将军之威严,早已如泰山般巍峨,深深烙印于每一个士兵之心底。
更令士兵们心驰神往的是,沈婉音纵然常年驰骋沙场,满身烟火之气,却宛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清新脱俗。每当她香汗淋漓时,身上便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不馥郁、不张扬,却沁人心脾,恰似那山间的潺潺清泉,又似那月下的幽幽寒梅,暗香浮动,驱散了军营中的血腥与尘土气息,带来了一丝清新与宁静。
即便已是历经沧桑、心智成熟的老兵,闻到这股香味,亦难免心旌摇曳,几近失态,然他们皆深知,此乃将军之千金,乃他们敬仰的小将军,绝不可有丝毫亵渎之意,只能强行抑制住心底的躁动,始终保持着敬畏与距离。
沈枫时常凝视着自家爱女,眼底满是自豪与珍爱。他早已目睹过沈婉音卸下面具之姿,那倾国倾城之貌,清丽中带着飒爽,娇妍中透着坚毅,眉眼间既有柳若眉的温婉绝色,又有他的英气逼人,这般容貌,即便当年传闻中倾国倾城的妖妃,亦未必能与之媲美。
沈枫不止一次在心底暗自感慨,若是自己身为皇帝,怕是也会被闺女这副容颜所迷惑,别说江山社稷,便是世间所有的珍宝,他都愿意悉数奉上,只为博得自家闺女一笑。
这三年来,若不是有沈婉音在身边相助,若不是她推行的军训方法大幅提升了士兵们的战力,若不是她在战场上多次挺身而出、救他于危难之中,他恐怕早已死在了敌军的刀剑之下——前几次征战,好几次他都陷入绝境,皆是沈婉音不顾自身安危,奋力拼杀,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沈枫心中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早日平定四方战乱,带着女儿平安回京,与柳若眉团聚,再也不让女儿身陷这九死一生的战场,他打算这次打完之后,他就退出,回家照顾好自己的妻女,不再继续守着了。
可现实,却远比他想象中更为艰难。
四方敌朝中,最难攻打、也最顽固的,便是南蛮。南蛮之地地势险峻、气候恶劣,尤其是到了寒冬腊月,大雪封山,寒风刺骨,他们这些来自中原的士兵,极难适应这样的气候;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南蛮的地形不熟,屡屡陷入南蛮士兵的埋伏,即便有沈婉音的训练加持,士兵们个个战力不俗,可南蛮士兵悍不畏死、擅长丛林作战,再加上他们的兵力本就处于劣势,每次攻打南蛮,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沈枫日日忧心,只能默默祈祷,自愿前来参军的百姓能再多一些,能为边防军注入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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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早已写下加急书信,派人送往京城,呈给皇上,详细诉说了边防的困境,恳请皇上派遣援军前来支援,助力他们平定南蛮,早日结束这场漫长的战争。
他心中清楚,若是再没有援军赶来,再这样消耗下去,边防军迟早会支撑不住。
沈枫万万没有想到,此次主动前来参战、支援边防的,竟然会是当朝太子——萧景。
萧景身为太子,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享受着荣华富贵,却从未有过实战经验。可这些年来,他并未沉溺于安逸的生活,反而日日操劳政事,时常出宫,前往那些被战火侵袭过的城池巡查。
他见过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难民,见过被战火焚毁的家园,见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状,心中深受触动。
他深知,自己身为太子,将来要继承皇位,要治理好这天下,不能只懂朝堂政事,更要深知百姓疾苦,要有实战经验,要有守护家国的能力。
此次得知沈枫恳请援军、攻打南蛮的消息后,他便主动向皇上请缨,要求前往边关,投身军营,与沈枫一同征战,平定南蛮。
消息传到后宫,皇后得知后,极力劝阻。
皇后心疼儿子,深知南蛮之地凶险万分,攻打南蛮更是九死一生,她不愿让萧景身陷险境。可萧景心意已决,他告诉皇后,若是能平定南蛮,便能彻底结束四方战乱,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即便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值得。
更何况,他身为太子,理应以身作则,为天下百姓、为朝中大臣树立榜样。皇后见他态度坚决,终究是拗不过他,只能含泪答应,再三叮嘱他务必保护好自己,凡事量力而行。
萧景出发之前,特意筹备了大量的粮食、伤药与衣物等物资,带着这些物资,一路快马加鞭,赶往边防城。他此次前来,一来是为了支援沈枫,平定南蛮;
二来,也是为了避开后宫的纷争——这些年来,皇后一直有意撮合他与沈婉婷,频频给他塞各色世家千金,希望他能早日选定太子妃,可他此刻一心只想协助父皇治理好国家,只想平定战乱,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儿女情长,前往边关,也算是一种无声的躲避。
更让萧景意外的是,此次与他一同前往边关的,除了随行的士兵与官员,还有沈枫的夫人柳若眉,以及沈婉婷。他早已听闻,柳若眉这些年来一心经营店铺,捐助边防军,此次主动前来边关,想必是太过牵挂沈枫与沈婉音,放心不下,便毅然放弃了京中的安稳生活,奔赴这凶险的边关。
而沈婉婷,与他当年在京中见到的模样,早已判若两人。
当年的沈婉婷,过于奔放,矫揉造作;
可如今的沈婉婷,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温婉,举止得体,言行有度,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放肆,却也不似寻常大家闺秀那般拘谨怯懦,遇到事情时,能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条理清晰、见解独到,颇有几分沈婉音的风范。
萧景看着眼前的沈婉婷,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承认,自己对沈婉婷,并非毫无好感,当年在京中,便觉得这个小姑娘娇俏可爱,讨人喜欢;
可如今,他心中满是家国大义,满是平定战乱的决心,根本没有心思谈及儿女情长。
一想到皇后有意撮合他与沈婉婷,他便不由自主地头疼,只盼着能早日平定南蛮,早日回京,再慢慢处理这件事。
沈婉婷此次前来边关,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早日见到心心念念的音音姐姐。
自从沈婉音随军前往边关后,她便日日牵挂,夜夜思念,每次见到沈枫(或是书信往来),最关心的问题,便是有没有收到音音姐姐的信,其实,她想问的,是音音姐姐有没有给她寄信,有没有想起她这个妹妹。
沈婉音自然不会忘记家中的亲人。这三年来,她无论多忙碌,无论征战多疲惫,都会时不时写下书信,寄给柳若眉、沈婉婷,还有大伯沈承煜与大伯母温氏。
她会在书信中,诉说边关的日常,诉说自己的近况,诉说战场上的点滴,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不必为她担心;
她也会在书信中,叮嘱沈婉婷,好好读书识字、练习技艺,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过牵挂她。
更重要的是,她有朵朵相助,能随时通过朵朵,查看沈婉婷的状况,知晓她的喜怒哀乐,知晓她在京中的一切。沈婉音最初进入这个位面,得知沈婉婷是女主、萧景是男主,两人天定有缘后,曾在书信中悄悄提醒过沈婉婷,让她尽量避开萧景,不想让她卷入太多纷争,只想让她平安顺遂、无忧无虑地长大。
可朵朵后来却告诉她,萧景与沈婉婷时常碰面,即便她刻意提醒,沈婉婷也终究躲不过——毕竟,两人身份相近,又有皇后有意撮合,碰面本就是难免的事。
沈婉音得知后,也渐渐放下了心,躲不过,便顺其自然吧,她唯一的心愿,便是沈婉婷能幸福,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能一生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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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朵朵随后又汇报,萧景与沈婉婷虽然时常碰面,却并没有过多亲密的接触,两人之间,大多是礼仪性的寒暄,或是偶尔谈及一些朝堂、边关的琐事,并没有儿女情长的暧昧。
沈婉音心中稍稍安定,又忍不住好奇,对着识海中的朵朵问道:“朵朵,婷婷这些年来,有没有交什么朋友?有没有跟其他异性走得特别近,或是特别聊得来的?”
朵朵立刻回应道:“音音,女主沈婉婷这些年来,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都是京中的世家小姐,相处得十分融洽;不过,异性朋友倒是很少,也没有跟哪个异性走得特别近、特别聊得来的,平日里对异性,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而且啊,沈婉婷的那些朋友,都特别喜欢你,特别崇拜你呢!”
沈婉音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与打趣:“喜欢我?崇拜我?我远在边关,与她们素未谋面,她们怎么会喜欢我、崇拜我?”
“当然是啦!”朵朵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音音,你想想,你与沈将军一同在边关征战,立下了赫赫战功,还被皇上奖赏,封为了小将军。
边关的实战情况,还有那些因伤退役、回到京城的残疾士兵,都会在京城说起你,说起你的英勇无畏,说起你的训练有方,说起你与士兵们同甘共苦的模样,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呢!
他们都说,你有沈将军的风范,年纪轻轻,却有勇有谋、心怀家国,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那些世家小姐们,自然就特别崇拜你、喜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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