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落下的那一秒，整个祭堂都沉入无声的黑洞。
顾星阑的身体被光柱贯穿，像断线的纸鸢般倒飞，撞进碎裂的石壁，整面墙直接塌落，将他埋在废石与烟尘中。
林安雨整个人像被抽空，声音发不出来。
陈峰站在原地，眼睛瞬间失去焦距：“哥……哥？”
赫尔墨斯缓缓收回手。
十二翼微微振动，散落些许金光。他低下头，注视着被废墟淹没的方向。
“结束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却像在宣告某种绝对。
空气静得可怕。
自由者的人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
赫尔墨斯转头看向林安雨和陈峰：“接下来，轮到你们。”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微弱的碎裂声。
像是石块滑落，也像是——心跳跳动。
赫尔墨斯动作一顿。
陈峰瞳孔猛然收缩：“哥……”
林安雨几乎不敢往那边看，嘴唇颤得厉害：“星阑……星阑你……”
下一秒。
废石堆里亮起一点微光。
很弱，很暗，却在死寂的空间里异常刺眼。
顾星阑的手，从碎石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他的肩、胸口、被烧裂的衣物。
他撑着石块，一寸一寸站起。
胸前的伤口血流不止，但那微弱光点，一直在跳动。
系统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系统判定：主机进入濒死状态】
【启动复活机制】
【今日次数：一】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之手猛按了一下，血液再次流动。
空气灌入肺部，他狠狠吸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被从死亡里硬生生拎回来。
林安雨抬手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出：“星阑……你吓死我了……”
陈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笑得像疯了一样：“哥……你他妈……你真能活！你真能活！”
顾星阑的嗓子干到发烫，他的声音破碎，但字字清晰：“我没死。”
系统提示继续跳出：
【复活完成】
【状态：极度虚弱】
【力量下降】
【系统高级功能关闭】
【智囊模块维持基本运算】
赫尔墨斯盯着顾星阑从废墟里走出，眼里的讥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峻。
“顽强，但无意义。”
他抬手。
金光在他的掌心聚集，威力远比上一击更浓。
“你的生命已燃尽。现在连反抗都做不到。”
顾星阑抬起雷殛剑。
剑锋颤得厉害，像是随时会从他手中滑落。
可他仍站着。
仍挡在林安雨和陈峰前面。
林安雨的眼睛被泪水蒙住，她低声说：“星阑，你现在什么状态，你应该退的……”
顾星阑没有回头。
“我退一步，你们都死。”
陈峰红着眼睛：“那你站着就不死了吗……你刚才那一击都被轰穿了……”
顾星阑抬起剑，声音低沉却稳：
“但我还站着。”
白岚的意识碎片在系统里轻轻震动：
“星阑，现在你的情况不适合正面迎击。躲避才是正确解答。”
顾星阑默默回应：“你帮我算。”
白岚犹豫一瞬，声音变得坚决：
“好，我算。”
赫尔墨斯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某种闹剧。他轻声嘲讽：
“顽抗，毫无意义。”
说完，他抬手。
十二翼在背后缓慢展开。
比之前更亮，也更冷。
光芒照亮整个破败的祭堂。
赫尔墨斯语气平静：“顾先生，第二次。你不会再有复活。”
光翼全部指向顾星阑。
下一秒，十二道光刃同时从天而降。
白岚的声音急速响起：
“左躲！”
顾星阑脚步一错，光刃擦着他脚边劈下，将地面整个切开。
“再躲！下沉，顺着三点方向！”
顾星阑侧身滑出。
第二道光刃贴着他的肩膀割下，切开了他的衣服，也划破皮肉。
鲜血溅到地面。
陈峰的心几乎跳出胸腔：“哥！！！”
林安雨已经结印，风盾不断撑开，挡在两人身前。
赫尔墨斯皱眉。
第一次，他对一个“人类”的躲避动作感到轻微不悦。
“你已经虚弱成这样，还能躲？”
顾星阑喘着气，声音仍稳：“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赫尔墨斯淡笑：“说大话，是人类最后的尊严吗。”
光翼再次合拢。
下一击比前两次更快。
白岚的意识碎片发出强烈提示：
“小心！这是锁定攻击，你闪不掉！”
顾星阑身体一僵。
赫尔墨斯轻声道：“结束。”
光柱落下。
天地再度轰鸣。
顾星阑没有能力完全闪开，只能用雷殛剑挡住上半部分。
下半部分光息直接撞入他的胸腹。
他被当场轰飞。
林安雨尖叫：“星阑！”
陈峰吼破声音：“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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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阑在空中翻滚，重重撞碎一面残墙，整个人被埋入石堆中。
系统疯狂闪烁警告。
【主机受创过重】
【生命值下降】
【肉体损伤扩大】
【建议撤离】
白岚的意识碎片声音微弱，却坚定：
“星阑，你还能动吗。我帮你重新算，给你三秒窗口。听我。”
废墟中。
顾星阑撑着碎石，再次站了起来。
胸口的血已经把衣服完全浸透。
他的视线有些晃。
可是，当他抬起头时，神瞳仍然亮着。
“我能动。”
白岚沉声道：“那就继续。”
赫尔墨斯看着他第三次站起，眼中第一次出现不耐。
“顾先生，死，就死得干脆些。”
金光在他掌心再次凝聚。
顾星阑低声说：
“白岚。”
白岚回应：“我在。”
“再帮我一次。”
白岚的声音轻轻颤了下：
“我会一直算，直到你杀了他。”
顾星阑抬起雷殛剑。
虚弱，却直指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
他的声音带着血，却坚定得像镌刻在石头上。
“我说过。白岚的命，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这句话出口的那一秒。
雷光重新从他脚底炸开。
赫尔墨斯的杀意也彻底降临。
下一瞬间，两人的力量再度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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