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与深红神性在地底空间正面撞击，震得整座旧教堂都在晃动。
灰尘不断从天花板跌落，墙壁的纹路被震得一寸寸开裂。
第二席尼古拉斯站在破碎的光柱中央，金红色的装甲像真实的神光一样贴着皮肤收紧。他并没有主动攻击，只是站在那，便压得所有人胸口沉重。
顾星阑握着雷殛剑，精神域仍在被冲击。他的神瞳刚完成异变，视野像被突然放大，能看到尼古拉斯体内流动的神性结构。
那不是血液，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带着命令性质的力量。
像某种从母脉深处传来的法则。
白岚系统急促监测：
【系统提示：精神域强制扩张】
【系统提示：主机神瞳正在适应新视界】
【建议：避免长时间直视对方核心区域】
顾星阑眼角抽痛，他收回一部分神识，让视界恢复平稳。
尼古拉斯注意到了变化，看向顾星阑的目光稍稍深了一层。
“你能看见我体内的结构。”
他说的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顾星阑没有否认。
林安雨站在他身后几米，眼神紧盯尼古拉斯的动作。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后退。
陈峰紧握拳头，神色紧，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还不肯退的野狼。
黎明之玫站在另一侧，目光沉冷：“尼古拉斯，你的目标是母脉复苏。杀顾星阑只是你顺手的事。”
尼古拉斯没有看她：“你不在我计划内。”
黎明之玫的眼神冰冷：“可我会挡你。”
尼古拉斯抬起手指。
轻轻一动。
空气突然像被压成一颗巨石。
轰的一声，黎明之玫身后的石壁瞬间塌陷，她被震得后退三步，地面留下三道深深的脚印。
陈峰瞳孔猛缩：“她这么强的人都被震退。”
卡洛斯立刻挡住陈峰前：“你们现在连靠近都做不到。”
林安雨看向顾星阑，声音有些紧：“星阑。”
顾星阑握紧剑柄，让雷息稳定下来。
尼古拉斯收回手，语气平静：“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你杀了赫尔墨斯，这对圣堂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赫尔墨斯太弱，他的死只能说明你有资格死在我手里。”
陈峰火气爆起：“你这种话也配叫神？”
尼古拉斯移开视线：“他是凡人，你不必听他。”
顾星阑的神情终于冷下来。
“赫尔墨斯说过类似话。”
尼古拉斯看着他：“那他应该学会闭嘴。”
空气里的压力再次沉下来，地下空间像被挤压，地板出现肉眼可见的凹陷。
白岚提醒：
【系统提示：该区域不宜久留】
【系统建议：立刻撤离至安全区】
【辅助提示：尼古拉斯的力量来自母脉深层，不宜硬抗】
顾星阑听得很清楚，却没有后退。
尼古拉斯似乎察觉到他刚才的神瞳异变，目光亮了一瞬：“你刚才的眼睛闪动了一条奇特纹路。你并非普通驭域境。”
黎明之玫在旁冷声道：“你现在才看见吗。他的眼睛不属于你们的伪神体系。”
尼古拉斯盯住顾星阑：“你确实危险。如果再给你一点时间，也许能威胁上席位。但你没有这个时间。”
他抬起手。
深红色神性在他的手心旋转，像一个压缩到极点的太阳核。
林安雨猛地上前一步：“星阑，不能硬接。”
陈峰低声吼：“我们要不要上？”
卡洛斯死死抓住他：“上了你会死。”
黎明之玫咬牙：“退后，我来挡。”
顾星阑抬起左手轻轻阻止所有人。
他的声音很沉稳，却带着某种刚被激发出的锋利。
“如果他要杀我，你们谁都挡不住。”
林安雨眼底泛红：“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星阑深吸气，把体内的雷息全部压到极致，精神域扩展到最大。
“正面硬撼。”
陈峰爆了句粗：“哥你疯了。”
顾星阑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句：“我不能退。”
尼古拉斯的攻击已然成型。
一道深红的能量柱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带着毁灭般的力量瞬间朝顾星阑冲来。
整个空间像被强行压扁。
白岚尖锐提示：
【系统警告：精神域受损百分之二十】
【系统提示：神瞳同步率提升】
【系统提示：主机可能承受异变强化】
顾星阑抬剑。
雷殛剑在这一刻突然变沉又变轻，全身雷光在神瞳的驱动下呈现出另一种颜色。
是银蓝和暗金混合的光。
顾星阑猛地挥下。
雷光撞向深红神性。
两种力量在瞬间爆开。
地下空间像被一只巨手撕裂，天花板震落大量碎石，墙壁龟裂，空气中所有能量都被搅成狂风。
尼古拉斯的神性更强，像要把顾星阑整个人压进地底。
雷殛剑弯到极限，一条条裂纹顺着剑身蔓延。
顾星阑的手臂疼到发麻，胸口的伤口再次迸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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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瞳在此刻完全亮起。
他硬生生顶住压力，往前一步。
雷光在脚下爆开。
第二步。
地面被踩出裂坑。
第三步。
他离尼古拉斯只有三米。
尼古拉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有趣。你竟然能在我的神性压制下前进。”
顾星阑咬牙：“你不是神。”
他抬剑，全身力量灌注剑尖。
雷光在那一刻炸成一朵巨大的光花。
尼古拉斯收起攻击，后撤半步。
那半步，让地下空间的压力直接消散一半。
黎明之玫瞳孔猛缩：“他竟然逼退尼古拉斯。”
卡洛斯惊得失声：“不可能。他刚突破不久。”
陈峰眼眶都红了：“哥是真想命。”
林安雨用手捂住胸口，眼里全是担心。
尼古拉斯停下后，盯着顾星阑，金色面具下传出低沉的声音。
“你体内有一种陌生力量。”
顾星阑神瞳中的纹路仍在震动，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那不是你们能理解的东西。”
尼古拉斯似乎第一次对一个东方武者产生了兴趣。
“神瞳。原来如此。”
他抬起手，要继续出手。
就在这时，黎明之玫从侧面伸手按住地面某处。
整个地下空间微微颤动。
一股古老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像一条蜿蜒的暗流绕过众人。
白岚立即识别：
【系统提示：检测到欧洲母脉残留波动】
顾星阑感到一股陌生又宏大的能量在空间里铺开。
尼古拉斯的动作突然停顿。
他抬头望向教堂上方。
“你敢借母脉之力。”
黎明之玫眼神冷静：“你不怕我死，可你怕教堂塌，怕母脉的暗线彻底暴露。”
尼古拉斯沉默数秒，收回手。
深红神性如潮水般退入他的体内。
他看向顾星阑：“你还不能死在这里。”
顾星阑提剑准备战斗。
尼古拉斯却转身，踏入光柱。
“等你到后期。我会再来杀你。”
光柱收缩，消失在天花板深处。
地下空间终于安静下来。
尘土从高处缓缓落下。
陈峰坐倒在地上：“我们刚刚是真的差点死了。”
林安雨扶住顾星阑的手臂：“你伤得太重。”
白岚立即报告：
【系统提示：精神域裂纹稳定】
【系统提示：神瞳完成第一阶段异变】
【系统提示：主机负荷达到临界值】
黎明之玫走过来，仔细看着顾星阑的眼睛。
“你的眼睛现在能看到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顾星阑轻声：“我感觉到了。”
黎明之玫慢慢道：“你走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道路。第二席不会放过你。母脉也会因为你而加速觉醒。”
她看着他，像是在确认。
“顾星阑，你准备好了吗。”
顾星阑握紧雷殛剑，眼神坚定。
“来到欧洲的那一刻，我就准备好了。”
地底空间再次沉默。
风从裂缝吹入，带着伦敦夜色的寒。
真正的欧洲篇章，从这一刻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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