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弟子们列队站定。
执事堂长老站在高台之上，例行巡查即将开始。
陈默从人群后走出，赵虎紧随其后。
他走到中央空地，目光直指王海。
王海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昨天你到处说我勾结妖兽。”
陈默声音不大，全场却瞬间安静。
“现在我来问你，证据在哪？”
王海冷哼一声：“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秘境出口炸成那样，不是你引的妖兽是谁？”
陈默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
灵力一催，玉简光芒闪现，画面浮现空中——
裂谷口火光四起，三人狼狈冲出，身后是崩塌的岩壁。
南岭弟子柳无尘指着他们惊呼：“快看！有人出来了！”
画面清晰，时间、角度、动作全都对得上。
“这是南岭剑派柳无尘的证词。”
陈默道，“他说我们是在逃命，不是控兽。”
王海眼神闪烁：“假的！这种玉简随便就能伪造！你怎么证明是他本人录的？”
“好问题。”
陈默又拿出一卷竹简，封口赤色火纹清晰可见。
“这是执事堂火坛记录，每个弟子出秘境都要烧名留痕。”
他翻开竹简，“你看，第一个是我，时间是关闭前两刻钟，状态‘轻伤，气息紊乱’。”
“第二个是赵虎，第三个是林雪带队的内门弟子。”
“没有异常操控记录，也没有妖兽跟随痕迹。”
王海额头冒汗：“这……这也可能是你提前打点好的！谁知道你有没有私下联系执事堂？”
陈默笑了。
“你说我私下打点？”
“那你告诉我，我是怎么让南岭剑派的人配合造假的？”
“我又不是他们宗主，连面都没见过。”
“还是说，你觉得整个南岭都听我指挥？”
王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造谣的时候，想过会被拆穿吗？”
陈默往前一步，“你说我勾结妖兽，可妖兽什么时候听我的命令了？”
“铁鬃熊追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它是装的？”
“我要真能控兽，还会被逼到用雷符炸墙逃命？”
人群里有人低声笑起来。
王海咬牙：“那也不能说明我没看见！说不定是你中途放走的！”
“哦？”
陈默抬眼，“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时候放走的？”
“在秘境里？还是出来之后？”
“如果在秘境里，为什么火坛记录没有异常？”
“如果出来之后，那你当时在哪？看见了什么？”
王海语塞。
“你根本没看见。”
陈默声音冷了下来，“你只是听说出口炸了，就编了个故事抹黑我。”
“因为你嫉妒。”
“因为我一个外门废柴，现在成了内门重点培养对象。”
“而你，拼了几年，连内门都进不去。”
“闭嘴！”王海怒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
陈默打开脑海中的属性面板，灵感值正在缓缓跳动。
昨夜通宵刷完三本小说，涨了不少。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
“你今早去了执事堂，想毁掉火坛记录。”
“但你没权限。”
“所以你碰壁了，出来时脸色难看。”
“你以为没人知道？”
“可你忘了，有人盯着你。”
王海瞳孔猛缩。
“你还写了举报信。”
陈默从怀里抽出一张黄纸符，“这张符纸，昨晚贴在藏经阁后巷东墙第三块石砖后。”
“只要有人查档案，动静就会传回来。”
“赵虎收到信号，立刻去盯你。”
“你敢说，你没动过心思？”
王海嘴唇发白。
“更蠢的是，你还在外门散播谣言。”
“找几个不明真相的弟子当枪使。”
“结果呢？”
“你自己成了靶子。”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你，等你解释。”
“解释你怎么‘亲眼所见’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画面。”
四周弟子交头接耳。
越来越多的人看向王海的眼神变了。
“我没有……我只是……”
王海慌了，“我是听到别人说的！不是我编的！”
“别人？”
陈默逼近一步，“谁？”
“说出来啊。”
“把名字报出来，我去找他当面对质。”
王海低头不语。
“不敢说了？”
陈默环视四周，“各位都听到了。”
“他拿不出证据。”
“他的所谓‘亲眼所见’，全是凭空捏造。”
“他诽谤我，就是为了毁我名声，阻我晋升。”
“这就是他的目的。”
人群一片哗然。
“够了！”王海突然抬头，满脸通红，“就算我没证据，你也别得意！”
“你以为你多清白？那天你手上明明有划痕！”
“魔教令牌丢了，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打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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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和魔教勾结了！不然怎么解释？”
陈默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原来你还有这一招。”
“把话题扯到魔教令牌上。”
“想转移视线？”
“可惜，你不了解一件事。”
“什么事？”王海瞪着他。
“那天令牌确实丢了。”
陈默平静道，“但我后来推演全过程，发现了真相。”
“不是我丢的。”
“是血刀门的人动手脚。”
“他们在出口布了陷阱，趁乱抽走令牌，还在我掌心划了一道。”
“目的是嫁祸给我。”
“而你，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王海脸色剧变：“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陈默盯着他，“你以为李风是你靠山？”
“其实他也在利用你。”
“你们两个，都被更高的人当枪使。”
“而你们自己，还蒙在鼓里。”
王海身体一晃，几乎站不稳。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陈默声音沉了下来，“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幕后主使是谁？”
王海死死咬住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陈默不再追问。
他转身面向全场。
“今天我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勾结妖兽。”
“我没有私吞宗门资源。”
“我没有背叛青霄宗。”
“所有针对我的指控，都是谎言。”
“而造谣者，就站在你们面前。”
他指向王海。
手指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如果你不服，现在就可以去执事堂告我。”
“我可以当着所有人面，再验一次玉简和竹简。”
“只要你敢。”
王海站在原地，脸色灰白。
双手攥紧又松开，指甲掐进了掌心。
赵虎走上前，低声道：“他完了。”
陈默没回头。
他知道，这场仗赢了。
不只是洗清冤屈，更是彻底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王海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短钉，抬手就朝陈默掷来！
陈默早有察觉。
《御风步》瞬间启动，身形一侧，短钉擦肩而过，钉入地面，冒出缕缕黑烟。
“蚀骨钉？”
陈默皱眉。
这是李风用过的毒器。
王海嘴角咧开，像是疯了：“你以为你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默冷冷看着他。
“你现在不是在威胁我。”
“你是在求救。”
“因为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王海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名执事堂弟子快步走来，直接将他架起。
“王海，涉嫌伪造证词、散布谣言、私藏禁器，即刻押往审讯殿！”
王海挣扎大叫：“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外门优秀弟子！”
没人理会。
他被拖走时，最后一眼看向陈默，满是怨毒。
陈默站在原地，风吹动青衫。
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旧伤。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已经不再躲了。
他知道，真正的敌人，才刚刚露出影子。
赵虎走过来，递上水囊。
“接下来怎么办？”
陈默接过，喝了一口。
“等。”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远处钟声响起，早课结束。
弟子们陆续散去。
陈默转身要走，忽然停住。
他摸了摸袖口，发现那张静音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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