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睁开眼，天刚亮透。

    他梦见自己和林婉在悬崖边对剑，剑光如雨，每一招都快到看不清。系统一直在后台跑数据，等他醒来时，面板已经更新了一长串推演结果。

    【灵感值+5】

    【来源：梦境高强度对抗模拟】

    【推演完成度：78%】

    【vs 林婉·剑意破绽预测模型生成中】

    赵虎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

    “你睡了不到四个时辰。”他说，“真的不补觉了？”

    “够了。”陈默坐起身，接过碗一口喝完，“梦里打了一晚上，比练三天还累。”

    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决赛就在三天后，王海那边还在搞小动作，外面谣言没停，血刀门的人也盯上了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走到桌前，打开系统界面，把昨晚收集的“显影血墨”样本导入分析模块。同时调出林婉过往战斗记录——从宗门大比初赛到现在，一共七场，每一场都被天机阁录了玉简。

    系统开始自动拆解她的剑路。

    第一式“青霄起势”，第二式“流云断月”，第三式“孤峰照雪”……每一招的发力点、转折角、收剑时机都被标记出来。陈默一边看一边点头。

    这些剑招本身没有破绽。

    但她每次出剑前，右手小指会微微翘起半秒。

    那是她调整剑穗的习惯动作。

    虽然不影响实战，但在极限对决中，就是0.3秒的延迟。

    足够了。

    【推演成功率提升至94%】

    【当前灵感值：29】

    赵虎看着他盯着空气发呆，知道他又在“看不见的地方打架”。

    “你真打算用推演出来的打法去赢她？”

    “不是赢她。”陈默摇头，“是让她无话可说。”

    他知道林婉是什么人。外冷内热，剑心通明。她不会怕输，但最讨厌不公平的胜利。只要他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破掉她的剑招，哪怕只赢一招，她也会认。

    这才是最难的部分。

    不能靠邪术，不能靠运气，更不能靠别人施舍。

    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是凭实力赢的。

    赵虎低声问：“万一推演错了呢？”

    “那就被打下来。”陈默笑了笑，“我又不是神。”

    他站起身，披上黑斗篷，兜帽一拉就往外走。

    “去哪？”

    “藏经阁。”

    赵虎赶紧跟上。

    路上遇到几个弟子，看到他们俩走过来，立刻压低声音。有人还在议论“血引符控脉”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陈默没理。

    进了藏经阁，他直奔《基础阵法学》区域，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看起来。这不是为了学阵法，而是为了验证一个想法——如果林婉在决赛时布下剑阵，他的“碎石掌”还能不能打断节奏。

    系统同步启动推演。

    画面中，林婉立于擂台中央，剑尖轻点地面，四周浮现四道剑影。这是她最强的杀招之一：“四象归一”。

    陈默操控虚拟角色冲上去，第一次被剑气扫飞。

    第二次改变路线，从左侧死角切入，成功近身。

    第三次加入御风步闪避，配合掌风震偏主剑轨迹，最终一掌拍中断点。

    【推演成功】

    【提示：此战法可命名为“拆剑术”】

    他合上书，走出藏经阁。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赵虎提醒：“药老说你要的净血灵液明天才能炼好，你现在伤还没完全好。”

    “我知道。”陈默摸了摸肩膀，“但我不需要完全恢复。我只需要脑子清醒。”

    回到居所，他没坐下，而是直接盘膝入定，开启深度推演模式。目标只有一个：把林婉所有可能的变招全部预演一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中午时分，赵虎送来一份饭菜，发现他已经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周身灵力波动稳定，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计算。

    傍晚，执事堂派人来通知，决赛场地已定，就在主峰演武台。

    围观席可容纳三百人，目前已满员。

    赵虎回来说：“连外宗都有人专程赶来观战。”

    “正常。”陈默睁开眼，“谁不喜欢看废柴逆袭？”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肩膀。

    “不过这次，我不想当废柴了。”

    赵虎一愣。

    “那你现在算什么？”

    “一个准备好了的人。”

    夜里，他再次入梦。

    这次梦里的对手变成了苏媚。她用情丝绕缠住他的手腕，步步紧逼。但他靠着系统推演，反向解析丝线张力分布，找到断裂点，一把扯断。

    下一秒场景切换，药灵儿站在丹炉前，递给他一枚幽冥丹。

    “吃了它，你能看见未来。”

    他接过吞下，眼前炸开无数画面——全是不同版本的决赛结局。

    有的他赢了，有的他输了，有的他中途受伤退赛，还有一场，林婉主动弃权。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他举起手的瞬间，全场寂静，然后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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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惊醒。

    面板弹出新提示：

    【灵感值+6】

    【来源：多重未来模拟】

    【vs 林婉·完整推演完成】

    【胜率预测：71.3%】

    不算百分百，但足够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月光洒进来，照在桌上的半透明面板上，数字清晰可见。

    修为稳固在筑基初期巅峰，随时可以冲击中期。

    推演成功率维持在九成以上。

    灵感值涨到了三十五。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是他熬夜追小说、做梦打架、一次次被人质疑又一次次站起来换来的。

    赵虎睡在外间，鼾声轻轻传来。

    屋里很安静。

    陈默坐回床上，闭上眼，准备再做一次最终校验。

    他要把所有数据重新跑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系统的那一刻，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巡夜弟子。

    步伐很轻，落地无声，像是刻意避开警戒符。

    陈默不动声色，悄悄将系统切换到被动监测模式。

    同时把手伸进袖口，握住一张早已备好的雷符。

    门外的人停了几秒，然后慢慢靠近窗户。

    窗帘被掀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贴在玻璃上，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陈默睁眼，猛地抬头。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迅速后退。

    但已经晚了。

    陈默甩手打出雷符，符纸在空中炸开一道电光，直劈窗框。

    木屑飞溅，那人闷哼一声，转身就跑。

    赵虎被惊醒，抄起铁棍冲出来。

    “谁？！”

    “没事。”陈默走出房间，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块黑色布条。

    上面沾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动物血混合某种草药。

    他冷笑。

    “王海还真是不死心。”

    赵虎看着那块布条：“要追吗？”

    “不用。”陈默把布条扔进火盆，“让他以为我们慌了。”

    他转身回屋，重新坐下。

    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一点都没乱。

    刚才那一击只是警告。

    他真正的准备，从来不在外面。

    而在脑子里，在梦里，在每一次推演的细节里。

    他打开系统，加载最后一次模拟对战。

    对手头像缓缓浮现：林婉。

    剑未出鞘，风已起。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系统倒计时开始：

    3……

    2……

    陈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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