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让开!”炸猪排嘶吼着,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巨锤,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手臂上,眉头紧锁,青筋暴起,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惊天巨响,铁门从中间轰然裂开,两扇沉重的门板向内侧倒下去,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漫天尘土,呛得人咳嗽不止。
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黑黢黢的,看不到尽头,只有通道尽头,透进来一丝微弱的紫光,诡异而阴森。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与城门上相同的符文,大部分已经彻底熄灭,只有零星几处还在微弱发光,像快要熄灭的蜡烛,将通道映照得影影绰绰。
炸猪排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布满了汗水和尘土,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握紧了手中的巨锤。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咧嘴露出一个狰狞而欣慰的笑容,声音沙哑却有力:“开了!城门开了!”
神殿通道宽阔无比,足够六个人并排行走,地面是黑色的石板,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发亮,反射着通道尽头透进来的微弱紫光,显得格外诡异。
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里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灯火摇摇晃晃的,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墙壁上扭曲、舞动,像一个个诡异的幽灵。
步兵们鱼贯而入,依旧保持着三人一组的阵型,枪口直指通道深处,神情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暗愈骑士走在最前面,能量护盾全程撑开,泛着淡淡的光泽,随时准备挡住从黑暗中突然冲出来的敌人。
通道里一片寂静,只有士兵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壁灯火焰“噼啪”的细微声响,寂静得令人窒息,仿佛隐藏着无数杀机。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暗精灵亡灵,它们不是之前的射手,而是近战战士。
穿着破烂不堪的盔甲,盔甲上布满了锈迹和血迹,手里握着生锈的长刀。
大量近战亡灵从通道两侧的侧门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朝着远征军的士兵们扑来。
它们的动作比城墙上的那些亡灵快了一些,却依旧迟缓。
像在水里行走,每一步都显得僵硬而笨拙,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灵魂,只有本能的杀戮欲望。
一个暗精灵亡灵举刀,狠狠劈向最前面的暗愈骑士。
刀刃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砍在能量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护盾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破碎。
暗愈骑士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战锤狠狠砸在亡灵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亡灵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下来,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了动静。
“杀!”步兵们从暗愈骑士两侧冲上去,此刻,通道里太过狭窄,距离太近,根本没有开枪的空间。
枪声会震聋耳朵,还可能误伤同伴,于是一场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一个哥布林步兵被一头暗精灵亡灵死死掐住脖子,按在墙壁上。
亡灵的手像铁钳一样,冰冷而坚硬,指甲深深陷进哥布林的肉里,黑色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衣领。
哥布林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却依旧没有放弃,手里的匕首,一次次狠狠捅进亡灵的肚子。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直到亡灵的力气一点点变小,手指渐渐松开,身体滑倒在地。
哥布林这才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脖子上的五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
他撕下一块衣服,胡乱缠在脖子上,咬着牙,重新站起来,握紧匕首,继续往前走。
一个矮人步兵被三个暗精灵亡灵围住,陷入绝境。
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手中的斧头狠狠劈开一个亡灵的头颅,黑色的脓血溅了他一脸。
他浑然不觉,用肩膀狠狠撞开第二个亡灵,第三个亡灵趁机从背后扑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腰,冰冷的手死死勒住他的喉咙。
矮人甩了几下,没能甩开,他反手一斧头,狠狠砍在亡灵的背上,亡灵瞬间断成两截,上半身还挂在他的背上,手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矮人低骂一声,用力掰开那只冰冷的手,将亡灵的尸体扔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脓血,握紧斧头,继续向前冲杀。
通道里到处都是尸体,有远征军士兵的,有暗精灵亡灵的,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在紫色的灯光映照下,变成诡异的墨色,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呕,不少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弯腰呕吐,却吐不出什么东西,只能咬着牙,继续战斗。
一个年轻的人类步兵,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发抖。
他的枪丢了,刺刀断了,手上、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嘴唇不停地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疲惫。
刚才的厮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击溃了他心底的防线。
一只粗糙的手轻轻拍在他的肩上,年轻步兵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看到一个老兵站在他面前。
老兵的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神却依旧坚定,手里还递过来一把锋利的刀。
“还能打吗?”老兵的声音很沙哑,却带着一丝温和,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年轻步兵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同伴的尸体,看了看远处正在厮杀的战友。
他缓缓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剧烈的疼痛,让他颤抖的手,渐渐平稳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决绝取代,用力点头:“能!我还能打!”
老兵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紧我,别掉队,活着,才能回家。”
年轻步兵接过刀,紧紧握在手里,挣扎着站起来,跟在老兵身后,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虽然依旧有些蹒跚,却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此刻,退缩就是死,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才能等到回家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