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主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神官们相互拥抱,又哭又笑,神殿的希望没有熄灭,主位面的未来有了新的支撑。
“那神术呢?”南丁格尔快步走上前,“提姆大人陨落之后,我们的神术便无法施展,如今您继承了他的力量,我们的神术……还能用吗?”
尤莉闭上双眼,微微凝神,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神性力量,感受着“守护”规则在血脉中流动的温暖。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力量与所有信徒的信仰紧密相连,只要她愿意,便能重新链接这份信仰,让神术得以延续。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南丁格尔身上,然后缓缓伸出右手。
金色的神性光芒在她的掌心凝聚、流转,渐渐形成一面小巧而精致的护盾。
护盾表面镌刻着古老的守护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芒,坚不可摧。
“试试你的神术。”尤莉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南丁格尔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开始低声祈祷,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从他的体内涌出,顺着他的指尖凝聚,渐渐形成一面小小的护盾。
虽然比以往提姆赐予的护盾更小,威力也弱了不少,但它确实存在,确实是属于守护之神的神术,是守护的力量。
南丁格尔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那面小小的护盾,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能用了……神术能用了!我们的神术,真的恢复了!”
其他神官们见状,纷纷效仿,闭上眼睛,向尤莉祈祷。
一道道金色的微光在他们掌心凝聚,一面面小巧的护盾、一缕缕治愈的光芒,在主殿中绽放。
虽然威力不及以往,却足以让所有人欣喜若狂。
神术的恢复,意味着他们能够重新守护神殿,守护百城联盟,守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太好了!我们的神术又回来了!”吉娜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尤莉的胳膊,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无比灿烂,“尤莉,你太厉害了!”
怀特曼主教走到尤莉面前,双膝跪地,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恭敬而虔诚:“执政官大人,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的新神,是我们唯一的信仰,是主位面新的守护者。”
“不。”尤莉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扶起怀特曼,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不是神,提姆大人才是真正的守护之神。
我只是一个继承了他遗志、延续他守护的普通人。
神术能够恢复,能够继续守护大家,就足够了。
不要把我当神,就当我是尤莉,是那个愿意和大家一起,守护这片土地的尤莉。”
怀特曼看着尤莉,眼中充满了敬佩与动容。
她继承了神明的力量,却没有被神性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初心,依旧谦逊而坚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恭敬:“是,执政官大人。”
主殿内的欢呼声渐渐消散,神官们怀着振奋与欣慰陆续散去,最终只剩下尤莉一个人。
她静静站在密室门口,目光透过敞开的石门,落在中央石台上的水晶棺上。
提姆的身躯依旧安详地躺在棺中,眉眼舒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无梦的沉睡,未曾真正离去。
尤莉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哀伤,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刚迈出半步却骤然僵住,一个疑惑如闪电般划破脑海。
她突破到传奇了,按照这几十年来的情况,所有突破到圣域级以上的强者都会被诸神强行接引至黑暗位面,投身于对抗魔族的惨烈战争中。
这是诸神为了守护主位面安宁,设下的不可逾越的规则,无人能例外,无人能违抗。
可她,没有被接引。
尤莉的眉头紧紧蹙起,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疑问,乱如麻线。
是因为她刚刚突破,诸神尚未察觉,接引只是暂时延迟?
还是因为她继承了提姆的神性,身上有了“守护”规则的印记,才得以例外?
亦或是,背后藏着什么她从未知晓的隐秘?
尤莉不知道答案,心中充满了莫名的不安与忐忑。
她并非贪生怕死,并非畏惧黑暗位面的惨烈战争,而是她不能走。
百城联盟刚刚经历战乱,百姓需要安抚,战后重建需要统筹。
神殿的神官们刚刚恢复神术,神殿未来的行动还需要自己来引导。
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就像楚天一直以来压制着自己实力的原因一样,他们现在真的走不开。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天的身影。
那个沉稳从容,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身影。
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混着不安,萦绕在她的心底。
“不行。”尤莉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收回思绪,“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还有太多事情等着我去做,不能分心,更不能让提姆大人失望。”
她决定暂时将这份疑惑与不安压在心底,眼下最重要的是妥善处理提姆的后事,给这位守护主位面千年的神明一个体面的安息。
是统筹安排战后重建,让流离失所的百姓早日回归家园。
是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莱茵使节团,争取早日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等忙完这一切,就去找小柯问问。”尤莉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小柯是世界树柯瑞隆的分身,一直驻守在万象城,知晓许多秘闻。
而柯瑞隆作为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神明之一,见证了无数位面战争的起落,对位面规则的理解,远超世间任何人。
如果说,有谁能为她解开这个关于接引的疑惑,那一定是柯瑞隆,一定是小柯。
尤莉定了定神,转身迈步,沿着狭窄陡峭的螺旋楼梯缓缓向上走去。
当她走出楼梯,回到主殿时,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晕洒在洁白的石柱上,映得整个主殿愈发庄严肃穆,也让她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几分。